你好,我朋友去世了 第81章

作者:零七二四 标签: 强强 升级流 灵气复苏 迪化流 玄幻灵异

殷文月觉得是因为丘溪已经加入了飞宫,既然飞宫的人过来了,她就不需要再额外单独过来一次。

但许湛觉得不是。丘溪已经在他面前露过两次脸了,之前在西河矿洞的时候,还因为他得救。以丘溪的性格,不可能这么不周到。

“而且昨天是你误导了殷文月,让她去探查鹤云等人的情况,引鹤云来别墅附近。”

如果不是许湛极为擅长辨别灵气,又能回溯,没准会把鹤云当做残夜的同伙。

“你就在附近,却不过来,不是为了飞宫,也不是为了白盟,还利用了残夜。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观测站才有这种动机了。”

“他们自己的人会被曲信认出来,但你不会。”

“至于杀我,完全是顺便。她从观测站那边知道了同印者和持印者的事,想都没想,就决定杀了我。”

殷文月躺在树下,盯着头顶上黑黢黢的树冠喃喃,

“我明明都放了她一次,她还是要杀我。要不是许先生出来前告诉了我,提醒了我,我真的会死。”

她是真心实意地难过了,可是路过的倪晃不仅没有一点人道主义的安慰,还踢了她一脚。

“起来,别让这群观测站的人跑了。花予独也不能放走。”

“你用囚星术不行吗!!”殷文月气愤地爬起来,施放风网,一秒也不敢耽误。

许先生出门前交代了。

跑一个都找她算账。

毕竟许先生离开落乌台,就是为了让观测站的人有机会过来。

“观测站想借徐淮的葬礼找到花予独,你却就知道花弛就是花予独,你也在用他来引观测站的人出来。”

丘溪喃喃。

“这时候才想到,你们是不是有点蠢了。”

许湛刻薄的嘲讽,“能猜到徐淮认识花予独,为什么想不到我也知道这件事。”

【我找到花弛了。

回溯后,他和其他人一样,已经不记得我了。

他以为我是为乾天长来的,对我强调说死而复生之后,已经对作为花予独的过去没有半点实感,也对乾天长没有感情,只想远离灵师。

他的性格也的确和记载中很不一样。主事们说,花予独性格张扬强势,乾天长初建时的威名,是他用血铺出来的。乾天长的规矩都由他一人独裁决定,根本不允许其他人置喙。

但或许是因为花予独杀了太多人,所以在花弛一片空白地醒来时,还没能感受过所谓灵师的便利,就先看见了无尽的血腥。

他恐惧花予独的那份记忆,也恐惧灵师身份背后的危险。

可乾天长被毁后,地脉的危险就不再仅止于灵师。

瘢痕外涌,也会带来反常的地震和洪水和海啸,灵师们遭受毁灭性的重创,普通人也遭到牵连。

也是那时,他主动找上我,向我出示了木牌。不是他,我不会知道血木人偶的存在,也不会知道它能克制地脉。

而花弛知道我能回溯时间,如果我有心抢夺他的东西。等回溯之后,他忘记一切,我想做什么他都无法防备。

他还是来了。】

所以花弛出现,木偶一个劲地闪烁时,许湛就知道了他是谁。

虽然木偶、风铃,还有那块木牌都是同一材质,但也不知道是形状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只有木偶有灵智。

许湛也想弄个明白,但是怕把人吓跑����主要是也打不过����暂时没有声张,还压制着木偶,不让它凑近。

至于观测站想找到花予独的事情,徐淮也知道。但徐淮大概只以为观测站想让花予独加入。

“你有一个机会可以活下来。”

许湛轻描淡写地说,“你这么机灵,那有没有打听到,观测站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花予独?”

丘溪脸色苍白,勉强笑道,“我,我知道……”

话音未落,她眸光一冷,袖口落下一枚细长的玉片。

这枚玉片为青白色,只有筷子宽窄,细长通透,边缘处还有排列细密的点痕。

它轻巧地磕在石台上,不声不响,整个石台上的血色纹路却仿佛被戳中了死穴,扎中了弱点似的,节节断裂。青光顺着裂隙,仅在半个呼吸间,充斥整个石台。

周围灵气顿时混杂,叶天川的幻术无法维持,在同一时间破碎,他抓着风铃,下意识后退两步,隐藏起自己的身形。还没站稳,就听见傀儡师破音的高昂的声音。

“许湛?!!”

许湛知道自己打不过,可是残夜不知道。

丘溪是为了自保同时破坏了石台和幻术,希望让场面乱起来,但在残夜眼里。

他们要防备的最大敌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家据点,还就在他们当中,然后大摇大摆地破坏了石台,现出身影。

这和跳脸杀有什么区别?!

唰一下子,许湛周围空出一个巨大的圆!

许湛:……

丘溪:……

丘溪还没来得及逃窜的身影,显得如此的僵硬而尴尬。

但不知道谁先喊了声动手,四周的人几乎同时动了。

瘢痕。

在这种环境下,没有比地脉瘢痕更好用的武器了,这种普通灵师避不避之不及的东西,反而是他们的优势。

距离许湛稍近些的一个黑袍灵师双手一错,几枚漆黑长钉破空射来,直冲许湛眉间和心口。

又有两个灵师同时扬起手,月牙状的漆黑利刃一左一右,封住他躲闪的方向。更远处,有灵师摸出了一件圆环状的源器,化为一道半球形的灰白光幕,笼罩下来。

攻击之外,丘溪屏住呼吸,如果是之前,她更希望许湛至少扛过一轮攻击。

因为这样局面会乱,更利于她逃跑。但是刚才许湛带给她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残夜不会立刻杀她,许湛就说不准了。所以她宁愿放弃逃跑,祈祷许湛在这重伤。

旁边其中一条通道内,叶天川拿着风铃,稍有些走神。

许湛是接到了他控制曲信的身体打来的电话才过来的。

叶天川被傀儡师带到这里后,不止一次被放在石台。

第一次失败了。因为叶天川迷失在自己混乱的过去中。他想更早的成为灵师,比曲信更早,比曲信更强。曲信不会嫉妒他的。

第二次残夜希望他能够查看曲信的记忆,找到许湛相关的画面,以此寻找许湛的弱点。可当叶天川走到尽头,曲信的记忆在叶天川的意识中铺陈开来时,叶天川恐惧了,他不敢继续,装作没有成功。

第三次,残夜让他帮忙破坏别墅的防御,借此带出徐淮的尸体,如果叶天川做不到的话,就掏空他的内脏,把它变成半个傀儡。这样叶天川不会死,曲信也不会变得更强。

最后叶天川短暂地控制了风铃,让残夜的人成功接触到徐淮的尸体,但只有几秒钟,他就装作无法再支撑,强行结束,连曲信都没有发现。

他的几次退缩让残夜错估了链接的难度。

恰好,许湛的身份又因为昨晚徐淮尸身被偷而‘暴露’。

叶天川在电话里告诉许湛:

“我不知道巫都有什么能力,但是残夜害怕你,他们怕夜长梦多,要趁今天重新引爆地脉。”

至于为什么要说,为什么不继续保持沉默……

叶天川检视自己空洞的内心,居然也没找出一个合理的原因。

大概是不想再走那条路了吧,不想再进入那些回忆中,也不想看见曲信的记忆碎片。

他甚至不想去思考许湛过来之后会不会顺手杀了他。再说吧,毕竟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思考未来如何了,连一个小时之后的结果都显得十分遥远。

至于许湛本人会不会有危险。叶天川觉得,许湛敢过来,一定有把握。

不止他,残夜都是这么想的。

这一轮攻击还没落下,又有十几个灵师同时出手,精准地填补其他的空隙,务求一击解决。

“巫!”地脉急了。

别这时候说话,稍微有点眼色。

算了,你也没有长眼睛。

漆黑的长钉已经到了许湛眼前,但许湛看见的不是钉子,而是细如毫发的黑色丝线在高速旋转,如同拧紧的麻绳,却不像麻绳一样牢固,还有些地方松松散散,勉强维持着平衡。

而那月牙形的利刃则像是反复折叠压缩的黑色薄纸,一层层紧密排列,越到边缘处越薄,但刃面也越脆弱。

而那道将将压下来的半球形光幕,更像是无数纵横交错的细网,网线交叉,看似均匀,实际上有疏有密。

慢点,慢点。

也太快了。

漆黑的长钉已经开始撕扯许湛周围薄弱的灵气防御,细细密密的刺痛感从眉心蔓延攀爬到整张脸上。

许湛的手不过刚刚抬起,编织出一小块粗疏的连防御都算不上的灵气网络。

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术。

而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勾住了那几根长钉上最脆弱最松散的位置。

许湛假装自己本来就是只想搞这么一点似的,镇定地轻轻一拨。

长钉灵气被干扰,方向失衡,刺在月牙利刃的刃面上。

刃身当场崩散,被压缩到极致压缩的灵气炸开,余波被许湛牵引着,带偏了其他所有的攻击。

偏到那块看似完整,实际上稀稀拉拉的半球形光幕上。

一、二、三……四?

许湛默数了下,不情不愿地多加了一个数。

轰的一声。

光幕在半空中破裂,碎成漆黑的絮状物,纷纷扬扬落下。

但这还不够。

许湛仿佛掸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一样,不受干扰地看向丘溪,接上了刚才两人的对话。

“看来方千黎没告诉你,真遗憾,你可能要死了。”

他旁若无人的态度,让残夜的灵师一时不敢再出手,傀儡师站在石台上,也迟迟未动,任由许湛手中凝结灵气。

“等一下!”丘溪仓皇开口,“许先生,我还有用,你知道观测站为了抓住花予独准备了多久吗?倪晃殷文月他们未必能留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