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瓶儿
好像情窦初开……
不对。
好像前所未有的悸动。
就是那种浑身血液乱涌，一点点堵住某个地方，呼吸和情绪全无法控制，不知道说那只小兔子什么好。
这是，暗示？
闵业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有……有这么浓烈的春心荡漾。
闵业抚摸无名指上戒指，扭头看向悬挂的神龛，那尊菩萨依旧慈眉善目，闵业体会到什么叫罪恶和无措。
他怎么能对一个妖精，一个那么清纯的少年，一个都没活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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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承业？”环境昏暗，刘子氓只能凑到他脸上，“你睡着了？”
闵业吓得往后退，咳嗽两声，摇了摇头继续看向大屏幕，“没。”
“你居然睡觉？真浪费，还说电影票贵。”刘子氓坐回去，“挺好看的，回头我要去网上把第一部也补上。”
闵业附和笑了笑，仍然游神。
两人逛一天商场回家，刘子氓喝了奶茶吃了素炸串和冰激凌，一路上心情愉悦，还哼着闵业都没听过的歌。
而闵业状态就不怎么样，黑眼圈重，一天没怎么说话，只顾望着刘子氓笑。那种笑带着一丝宠溺又有若有若无的情意，眼眸含光，嘴角的弧度估计他自己都没发现。
回家路上，刘子氓拎着一袋子薯片驻留在马路边，望着对面的麦当劳发呆。
“氓氓？”闵业走出三四米发现他没跟上，倒退回去，“看什么呢。”发现刘子氓在盯着麦当劳的招牌，便嗤笑捏他脸，“都买这么多了，我们刚吃晚饭呢……”闵业握住他的手腕往家走，“还有，这个不能吃。”
“我一次都没吃过。”
闵业咋舌，“我不是说了吗，里面全是炸鸡什么的，你又不能吃。”
“网上都说肯德基麦当劳很好吃，它们那么大的品牌，就只有肉类啊。”
闵业点头，“嗯。”
刘子氓讪讪，“好吧，那我不吃。”
刘子氓到家忍不住问他：“你咋了？今天看我笑一天，渗人。”
“有么？”闵业脱鞋一顿，耸肩直言：“看你那么高兴，我也高兴。”
刘子氓皱鼻：“像看一条狗。好恶心，你能别这样吗。”
闵业磕巴一下，又冲他笑，“你什么时候见我对小狗这么笑了？”
“……”刘子氓懒得斗嘴，换完鞋就跑沙发上躺着，轻车熟路点开电视，打开看刷了N遍的老三国。
闵业走到沙发后面，没话找话，“多少集了？张飞还没死呢。”
刘子氓双目一瞪，“要你管！我就看前面他们意气风发的时候，不行吗？不许你提张飞的死。”
闵业似笑非笑捏他的脸，“行。”
“……”刘子氓别扭地挪开脑袋，抓脑袋低声喃喃：“干嘛呀，奇奇怪怪的。没给你买奶茶而已，不至于生气一天吧。”
“我可没生气，我本来就不喝那些东西，那都是小孩子喝的。”
刘子氓的手机放在茶几上，一直在响，闵业拿起来看了看，丢给他说：“茜姐给你打视频电话。”
刘子氓扬起笑容，“喂？茜姐！”
闵业坐在了他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里面正在混战，战马齐鸣，一片混乱不堪的情景。
“对啊，我今天和闵承业去看电影了！我还买了好多吃的呢！什么？我要我要，我不嫌多！香香姐考得不错吗？行呀！好！我下去拿！”
刘子氓兴高采烈要出去，闵业漫不经心撑着沙发，扭头，望向他换鞋的背影，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怎么了？急匆匆的。”
原来是俩人庆祝一番，路过沃尔玛的时候买了些零食水果，给刘子氓带了一份，已经送到小区门口了。
还有，之前刘子氓落下自己的外套，刘向茜这会儿一次性给他送来了。
“小心点！”
刘子氓激动，嘴里敷衍：“我知道。”
闵业听见门嘭一声合上，深深地叹口气，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百感交集。
刘子氓百米冲刺般跑到小区门口，他视力非常好，老远就瞥见她们的车。
刚准备喊呢，车内的两人在笑。
刘子氓眉头舒展，还想问她们有什么好事，可是突然，不对劲的来了。
刘向茜伸手抚摸唐香的脸，两人在黑暗的环境下越靠越近，直到那个奇怪的距离变得0，她们在接吻。
刘子氓止步了。
他的心跳加速，喉结滚了又滚，就是有一种干涩的错觉。
他吓到了，往后退两步，可是不知道要躲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
咳咳，业哥小时候穷，没吃过麦当劳，所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还有，我们业哥看到戒指决定嫁了。
第28章 对不起
为什么她们会接吻？
为什么她们会拥抱？
为什么她们这样做？
刘子氓耳畔嗡嗡响，瞬间，他那聪明机灵的脑袋瓜如风暴运作，她们所有行为和语言和神态结合……
她们……她们……
她们是gay吗！！！！
闵承业知道吗？他怎么办呀？他、他难道知道了？不对，爸爸妈妈还没离婚！不可能，不能这样……闵承业怎么办？
他们要离婚我跟谁？
不……
刘子氓呼吸困难，起伏好几下才在震撼中回神，他艰难地走到车前，女人们早已经恢复正常，刘向茜一如往常对他微笑，“都是你喜欢……”
刘子氓一把夺过纸袋，头也不回跑了。
这古怪的举动让她们面面相觑。
刘向茜莫名其妙：“这臭小子……”
耳畔风声嘹亮，呼呼嘶嘶，好像一个人在哭。
刘子氓跌跌撞撞在路上摔了一跤，膝盖在地上磨出好几厘米，站起来乍一看没什么事，肉是白的，但三秒后就开始冒血。他没注意到，等到回屋的时候，他的小腿上已经流出两条血痕，滴在地板上。
闵业立马发现了，起身挑眉将人拉到跟前：“怎么了？摔倒了吗？怎么腿上全是血！”
刘子氓呆若木鸡，闵业皱着眉毛将人拽到浴室，他拿湿毛巾给刘子氓擦拭，又赶紧去找医药箱，“说话呀，摔跤了？还是摔傻了啊？怎么出一趟就这表情。”
可刘子氓咬着唇，沉默不语。
闵业正蹲着耐心地给他上药，刘子氓突然抱着他脖子，“……我想睡觉。”
兔子是很能忍痛的。
刘子氓想用睡眠遗忘那刺眼的一幕，如果能一并忘掉双膝的痛感就更好了。
“怎么了这是？”闵业抚着他后脑勺，哑声询问：“摔疼了还是今天玩累了。”
见闵业还想打电话问问刘向茜，刘子氓抓住他的手腕，“我……玩累了。”
刘子氓不知道怎么说，他那么直白的一个人，撞见“妈妈”和“姐姐”接吻，面对平日“当爹”的闵业，他居然也能把话堵喉咙里，只是特别难受。
左右为难啊。
说了好像对不起刘向茜。
不说肯定是欺瞒闵承业。
刘子氓下意识地选择了妈妈。可是，看着这个对他还算不错的爸，刘子氓良心不安，痛苦并想哭着。
闵业看出他情绪低落，思忖几秒，直接将人捞起来抱着，刘子氓像个八岁孩子似的两腿夹着他腰。最近他重不少，闵业一手提着医药箱，一手托着压根不算瘦小的他艰难地回屋。
他小心翼翼将刘子氓放下，闵业将他已经挡眼睛的刘海掀开，“怎么了嘛，跟我说说，摔哪里疼？”
刘子氓合上眼睛，有气无力点头。
脸都疼得煞白，闵业心疼坏了，他压在床边，伸手从脸摸到小腿，“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这怎么睡呀，被子都盖不了。平时跟你说那么多次，走路慢点，你现在不是兔子了，老大不小总蹦蹦跳跳。”
刘子氓就重复那几句我想睡觉。
闵业知道她们今天出去打网球运动了，流一天汗，刚抱着身上还有汗味，虽然不臭吧，但应该去洗洗。
“洗个澡睡吧宝贝。”闵业看他额头上都有汗，“我扶着你。”
刘子氓摇头，“不要吵我，我睡觉。”
闵业沉默片刻，决定给他擦擦再睡。
刘子氓今天任由他摆布，如同一个醉鬼，反正就是不睁开眼睛看他。
闵业以为他是忍着疼呢，心情复杂端盆接了热水，用毛巾一点点揩，他的肌肤很白，小臂比之前有型，运动多了，肌肉明显好看些。
一双手也摔破了皮，闵业拿毛巾包裹着给他揉着，刘子氓疼得嘶了一声，默默地将脑袋扭到另一边。
他的中指有一枚和他一样的戒指。
闵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名口干又舌燥，他之前看刘子氓光溜溜的，碰过几次都觉得没什么。今天明明隔着条内裤，他居然不知道怎么下手。
随意帮他擦拭完，刘子氓大约已经睡着了，双眸紧闭，呼吸平稳。
他要是能清醒，立刻能发现闵业眼睛里燃着两簇火苗，摇摇曳曳，眼神忽明忽暗，染着明显欲望。闵业心虚地离开卧室，他双手撑在洗脸盆边，怔愣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龌龊。龌龊。龌龊。
你怎么能这么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