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瓶儿
“我靠，你太没用了吧，拒绝你就不说了啊？总不能一次又一次再一次吧？你硬气起来啊！你这样，你今天夜里那根铁链子绑起他，逼他就范。”
“……嗬，我是不是还要拿根皮鞭，边抽边让他答应。”
“你还知道这个呢？”曹杰十分认同笑出声：“对，直接用你家不低温的蜡烛烫他。”
闵业脸热，“真有你的小杰，你私底下就跟风诚这么玩啊？”
“……我们江西良民不玩这个。我不是看你熄火了，给你加点油。有什么不能商量，躺一被窝里好好聊聊。”
闵业心头居然生出一丝温暖，“说得对，我得找他谈谈。”
“好点谈啊闵总，有时候人就是贱。虽然刘氓他脾气大、鬼点子多、做作又装逼，但是你喜欢上他，不就是因为这些小问题组成了一个你感兴趣的人嘛。我靠，你们这生死虐恋，人鬼情未了，人兽那啥的，一起生活不容易。我还指望年假去找你们玩呢。顺便跟我们旅游，去天津，我老早想去看看，四人游多有意思。”
闵业笑了笑：“你那么多兄弟姊妹，怎么就想着我们四人游啊。”
“同性恋有同性恋的玩法，那群直男直女懂个毛啊。”曹杰痴笑：“对不对？”
闵业提起干劲，“对，有道理，那我就期待这次四人gay儿团吧。”
两人互相调侃笑着，挂了电话。
闵业深吸一口气，内心莫名其妙燃起来了，他鼓起勇气敲响刘子氓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
吱呀。
闵业开启一条缝，眯眼发现刘子氓窝在床上，脑袋埋在被子里。
他大喇喇打开门，走过去，膝盖跪在软床上，手��������地钻进被子，无声去摸刘子氓的脸。
然后被刘子氓咬了一口。
“嘶……”闵业疼得厉害，抽回手臂，掀开刘子氓的薄被，“老话没说错，兔子急了是会咬人呢。”
刘子氓眼尾红红的，一脸愤恨地望着他，“滚出去。渣男，后哥，继爸。”
“继……爸？”闵业差点笑出来。
刘子氓气得呲牙：“滚！滚！你这个骚货！就知道把我往那方面带！”
闵业堪堪受住那些拳头，厚着脸皮倒在他身边，脑袋贴他脖颈，亲吻他的脸，“不闹了不闹了，我道歉。”
刘子氓深呼吸，“出去。”
闵业装疯卖傻，“我就赖在这里了！消消气，你说你为什么生气，我全改，我也认，我现在来跟你道歉。”
“你比周萍还可恨！闵萍！懦夫。渣男。混蛋。欺骗无知少男，对子痛下魔爪，毫无道德底线……”
闵业诶诶两声捂住他嘴：“帽子再高要顶到天花板了，我不戴啊。”
刘子氓胸口起伏，擦了擦眼睛，他只要一个态度，见闵业服软，他委屈地靠在他肩膀上，“……闵承业，你想过跟我一辈子吗。”
闵业搂紧他，几乎毫不犹豫：“说什么傻话呢，当然了。”
“你想用什么关系跟我一辈子？”刘子氓嘴唇抖了抖，“爸爸？表哥？还是……”
“男朋友。”闵业笑几声，试探性地说：“怎么样？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刘子氓隔开一些距离，微蹙眉，紧抿着唇，泛红的眼眶一寸寸地端详审判他的脸，而后，白皙的脸上浮现疑惑、好奇、不信等表情，神色难以形容。
闵业心脏砰砰直跳，他隔近些，两只眼睛将他的那些情绪尽收眼底，轻笑问，刘氓，我能爱你吗。
“你已经不经我允许在爱我了，”刘子氓扭过头，“我被你耍的团团转。”
“你怎么知道的？”
“我二逼啊？谁爱我都不知道？”
闵业又亲了一口他的嘴，指腹轻轻地摁了摁那软绵绵的唇：“那我们定下来。就这样定下来好不好？我明天带你去买更好的戒指，给你戴无名指上。”
刘子氓眯眼，慢悠悠转过身，呼吸声挺大的，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激动。
闵业从后抱着他，紧紧地搂住他腰，脑袋枕在他肩头，继续甜言蜜语：“我会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你不让，我就不多逗留，也不多闲谈。”
知道刘子氓吃软不吃硬，闵业还在喃喃：“我很听你的，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是氓管严。”
“严什么严。我就问你，如果吴老师真的喜欢你，到时候你怎么说？”刘子氓抚摸腰间的手，其实自己也是心乱如麻。
闵业叹气：“没有可能的。她长得好看还有铁饭碗，条件这么好肯定有男朋友。”
“没有！我们班都知道她是单身。”
闵业哎呀两声，“如果真有那方面意思，我就拒绝啊。更何况人家也没有那个意思，人家老师只是心善，有责任心，别乱曲解对方。”
刘子氓烦闷地蹬腿，闵业揉捏他的小腹，往下碰了碰他的兔子，“我爱你。”
刘子氓噤声扭头瞥向他。
“我很爱你，”闵业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眼睛，以及鼻尖，“我爱你刘氓。”
“……你为什么爱上我？”
“上来就这么难的问题呀，”闵业笑了笑：“你让我有家的感觉……你出现之后，我的生活就不一样了。又吵又闹，多可爱啊。”
刘子氓轻捏他胳膊上的肉，破涕为笑，转身用力地扑到他怀里，“……我也爱你。”他撑起腰，将闵业拢在自己身下，用手轻轻拨开他的刘海，温凉的唇落在他的额头、鼻尖、面颊和唇瓣，“闵承业，不要丢下我。”
闵业笑盈盈地看着他，眸中闪动：“傻瓜，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
“在一片坟地，你丢下我走了。我好怨好气，我可能就是靠着那股恨才活过来的。”刘子氓呼吸立刻沉了下来，他的手顺势摸进了闵业白色衬衫里，大肆抚着那修长的腰线，贴着闵业的面颊，痛苦地喃喃：“我现在什么都记得，我不想你钓着我，我要跟你谈恋爱……”
“不会的，不会的。”闵业一手按住刘子氓的后脑勺往下压，强势地索吻，俩人唇瓣碾着唇瓣，舌头绞着舌头，闵业还在哄话：“我死也不会丢下你……再遇到什么困难，我会永远、永远把你带在我的身边……对不起宝贝，早知道那时候把你泡在福尔马林里……我应该守着你……”
刘子氓紧紧抱着闵业的肩膀，脸也埋进了闵业的颈窝，身体微微发抖：“是你引诱我的……是你……”
闵业抬起头目光莹烁，满含深情，对着天花板说，也是说给旁边的人听：“我一开始也知道这样不对。那我怎么办呢，我只想亲亲你抱抱你，我没有想别的什么……好吧，肯定有过那种想法，我也只敢想一想……我没想到你那么快也喜欢上我……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吧？”
“你还敢笑？好笑吗。”刘子氓吸了吸鼻子，“还不是你当初亲我，把我亲到‘遗、精’了。”
“……”闵业笑两声，“看你那会儿什么都不懂，难以置信，没想到几个月变得这么聪明。最近遗了没？”
“有精我当晚就泄，哪有多的遗。”
“……这句话的艺术水平很高啊。”闵业乐得不行：“起码三四楼那么高。”
“你教的，都是你教的。”刘子氓蹭了蹭他的脸，“你赔我一个约会。”
“好宝贝。多少个都给。”
刘子氓爬到他身上，突然冒出一句“压扁你”。
“……？”闵业哎呀两声，低低地问：“那你就只能有一条扁扁的男朋友兼扁扁的爸爸了，谁陪你约会。”
“我要压你一辈子。”
第64章 打架
天愈发寒冷。
今年不知道怎么了，雨下得太多，闵业接手项目后变得忙碌，腾出假期是艰难的，没想到那次约会竟然成了“奢侈”。
闵业很愧疚，因为刚在一起的两人都没时间腻歪，连答应去送的午餐，闵业都只能偶尔去送。
吴老师借此提起过一回，提议自己可以带刘子氓出校，附近有包餐的餐馆，按一个学期订餐，素菜的要求也简单。
闵业知道她好心，可若要托吴老师领刘子氓出去，以什么身份去搞特殊都不对，确实挺敏感的。他委婉拒绝了，声称不能、也不想去麻烦她。
这不只是拒绝帮忙那么简单，吴老师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有些失落，一笑了之，仍然对刘子氓尽心尽责。
闵业无以回报，感激在心，赶在国庆之前给学校捐了五万器材费用，还有一批图书，全部以八班“吴老师”的名头捐赠。
闵业是个奇怪的人。他对自己算得上节俭抠门，两毛钱的塑料袋都全存起来套垃圾桶，但有时候总在某些方面乐意花钱。比如买个柜子几万块，比如在朋友那里充卡却从不消费，比如买一些完全不喝的好茶好酒。
还有，可以说任何形式的“捐款”都让他感到光荣，甚至愿意做好事不留名。
吴老师肯定向上级说明过情况，估计这学期评优是板上钉钉了。
刘子氓对此事一概不知。
这些天闵业经常八点过后才到家，无奈只能安排一个司机师傅，晚上专程去接刘子氓放学。
周末呢，刘子氓只能打游戏。偶尔能跟许风诚一起，短暂地逃离现实，可人家同样是个大忙人，上线多数只能在晚上。
许风诚提议让他多出走走，找同学玩，不能双休全花在游戏上。
刘子氓失落地走到阳台，看着时大时小的雨，只能耍脾气给闵业发信息。
骂来骂去有什么用，闵业在外面“拼死拼活”赚钱，刘子氓的信息结尾总补一句，快点回来，不许淋雨。
刘子氓在学校里算得上“名人”。
因为转校生的身份和优越的脸蛋，他刚来的时候就属于引人注目的存在。而不能频繁染发，刘子氓很快被班里人发现了头发天生偏棕黄，加上琥珀色的黄眼睛，引得好多人刻意问他是不是混血。
吴老师在闵业口中得知是天生的后，跟教务处做了报备。她不建议刘子氓为贴合大众而去费劲染发，还在班上公开提出，同学们不能嘲笑或把刘子氓同学当成“异类”。
没多久刘子氓就顶着原生发上学了。
这些只能吸引小小的侧目，真正让刘子氓“出名”的事是在运动会上，他为班级荣誉参加一百米、四百米、接力赛，全部断崖式第一，瞬间成了红人。
速度太快破了校园记录。
公告栏贴出吴老师拿相机拍的夺冠“帅照”。别的同学拿第一领奖也好、误入镜头也好，全是狰狞搞笑的表情，没想到刘子氓完全扛住了镜头����青春洋溢，额头饱满，刘海走向都像精心设计，露出那颗牙齿成了虎牙尖尖，黄色瞳孔在阳光下如同金色，给他快拍成“明星路透”了！
这张照片在校园内到处传，闵业有高清的电子版，成了他的手机壁纸。
一个穿着校服夺冠拿奖的宝贝。
他来不及去了解刘子氓的校园生活，可表白墙对刘子氓的讨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学妹假装路过来看他。
无独有偶，与之相对，班上那些男同学对他的意见越来越大。
究其原因，可能是刘子氓压根不跟男同学交往。平时几乎只跟女生玩，时不时请客刷卡，妥妥女生堆里的“人气王”。
高三了呀，大把人埋头学习，有这么一个人出现，显得那么另类。
那些男同学一致认为刘子氓说话古怪，脾气暴躁，对学习不仅毫无兴趣，还经常上课睡觉。尽管如此，BUFF叠满了，班主任居然经常在班上夸他。
比如爱卫生啦，帮女同学搬书啦，下课从来不乱跑乱跳啦等等。
班上男同学经常说他闲话，刘子氓只当听不见，直到这天……
暴雨连日席卷县域各乡镇。
闵业连着一周扎在乡下，前期踏勘和高武一起跟进村。
最近雨水太多，防汛加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