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107章

作者:十八鹿 标签: 强强 HE 推理悬疑

他回答得很顺嘴,沈白怔怔的,有一会儿没说话,接着才表示怀疑:“一个醉鬼能给你打成这样?”

唐辛立刻提声强调:“是一群醉鬼,一大群!”

这也不算胡扯,诗柔的个人战斗力确实能抵上一大群醉鬼。都说人如其名,诗柔这名字到底谁给她起的?

沈白信以为真了,哦了一声就沉默了,他只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暂时还没联想到为什么唐辛两次相亲都是鼻青脸肿地回来。

沈白靠着门框,头发被夜间的穿堂风吹得绒绒的,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等了一会儿又问:“还有事儿吗?”

唐辛理直气壮地开口:“你屋里有医药箱是吧?”

说着就直接越过沈白,进了他的屋,沈白想拒绝都没机会。

屋里暖气足,唐辛进屋就直接把大衣脱了扔在沙发上。

沈白关上门,也来到客厅,突然说:“这么晚才回来,看来进展不错。”

唐辛轻飘飘:“晚吗?我还嫌太早呢,要不是出了这事儿,我今晚可能都不回来了。”

沈白又头疼了,没说话,转身去拿医药箱。

拿了医药箱回来,沈白看着他脸上为保护别人受的伤,心情很奇怪,说不上什么滋味,帮他处理完又问:“其他地方还有吗?”

唐辛看了他一会儿,说:“其他地方有点私密。”

沈白掀起眼皮,沉默片刻,问:“打架能伤到多私密的地方?”

唐辛往后一靠,腿一岔,说:“就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身上只要是没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对你来说都很私密。”

他说个话夹枪带棒的,沈白也不乐意听,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就不唐突你了。”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逐客。

唐辛过完嘴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然后才慢慢撩起衣服,他身上是一件黑色毛衣,马海毛的,很软,撩起来后露出结实紧凑的腹肌。

沈白生气归生气,还是凑上前半蹲着帮他看伤,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忍不住开口:“哪儿呢?”

唐辛:“你好好看看。”

沈白抬起头,困惑道:“我看了,没有伤。”

唐辛垂眸看着他:“我没让你看伤,我是让你看看我的腹肌有多好看,但它已经不属于你了。”

“……”沈白心里一阵无语,受够了这个人的冷嘲热讽,后知后觉地有点难受,准备起身退开。

唐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掀起毛衣往前一兜,直接把他的头罩了进去。

沈白眼前一黑,下一秒脸就紧紧地贴上了唐辛的腹肌,反应过来后立刻挣扎,气得怒吼:“你神经病啊?!”

唐辛大腿用力把他夹住,隔着毛衣逮猫似的将人摁住。

沈白真就像被麻袋装起来的猫,闷在里面出不来,张牙舞爪地胡乱挣扎,在毛衣里面破口大骂:“你个二百五!你多大了?”

脑子跟有病似的。

唐辛死摁着他,咬牙切齿地回道:“我多大你不知道吗?”

“……”沈白都不敢想自己现在有多狼狈,本来半蹲的,现在直接跪在了唐辛腿间,还被他夹着,头又被他的毛衣罩着,还要听这些不要脸的胡言乱语。

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红着眼,冲嘴下的腹肌直接咬了一口。

唐辛疼得嘶了一声,开始往上拽他,也不怕把衣服拽坏,直接扯开领子挖出沈白的头,让他从上面钻出来。

于是两人就穿在一件衣服里了,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沈白头发凌乱,鼻尖通红,一脸愤怒地瞪着他。

唐辛死死抱住他,突然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白一怔。

他把手放在沈白后背上下来回摸,用手仔细丈量。背更薄了,蝴蝶骨更凸了,腰也更细了,这才多少天?

沈白冷着脸:“放开我。”

唐辛当然是不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头一偏,对着他就要下嘴。

沈白被困在毛衣里,跑都没地方跑,只能撇开脸躲避他的吻,眼睛霎时就红了,气得声音发颤:“你疯了?”

唐辛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道自己已经把人逼急了,他叹了口气说:“我今天不是去相亲。”

沈白没看他,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是去约会。”

唐辛坐起身,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把第一次相亲时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接着又问:“难道你都没觉得奇怪吗?我见她两次,每次都是鼻青脸肿地回来。她哪里是看上我了?她是过年吃多了,想活动活动,约我出来打拳!”

他昨天给诗柔打电话,本来想把话跟对方说清楚,结果发现自作多情了。正好他这段时间也憋屈,需要发泄情绪,于是和诗柔在电话里一拍即合,相约拳馆。

故意那么说想刺激一下沈白,结果还是自己沉不住气。

沈白低着头不说话,想缩进毛衣里出溜下去,唐辛拽着他不让走。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许久,沈白才说:“你就算真的去相亲也没什么,我们之间早就说清楚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白还退缩,唐辛真的生气了,怒道:“说清楚什么了说清楚?”

沈白:“我们……”

唐辛打断他:“姓沈的,你要是没打算跟我长久下去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你说你是不是一个玩弄感情的渣男?把我的贞操骗到手了,玩够了就踹!我一个冰清玉洁的大好男儿失身于你,这要是搁到古代,都这样了你还不娶我,我都得被浸猪笼知道吗?”

沈白:“我……”

唐辛:“你什么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不负责的人?我爸妈把我当掌上明珠养到大,我洁身自好三十年的清白之躯,是让你这么玩弄的吗?”

沈白:“……”

唐辛:“就这样,你要了我的身子,你就对我负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的婚恋观受我爸妈影响,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死不渝。别的观点你不用跟我说,我也看不上。”

沈白频频被打断,不再说话,唐辛也沉默下来,不再抢白,两人就这样面对面。

唐辛叹了口气:“沈白,我们之间是有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吗?就算你撞了我,那我……我不跟你计较总行了吧。还有别的吗?你说出来,列出来,我们一件件解决。”

这两天唐辛又好好想了想,对他们的关系又有了新看法。

他们虽然经历了很多事,但说起来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在一起的时间就更短,对彼此的了解还有很多需要探索的余地。

他一直沉浸在确定关系的甜蜜中,每每和沈白私下在一起,几乎都只是在做做做。他怪沈白没想过和他的以后,可回想一下,他自己也从来没有和沈白讨论过未来。

是的,他一直以来从没有给过沈白任何承诺和保证。

唐辛也是现在才意识到,沈白对于他们的这段感情,居然从一开始就抱着悲观的态度。

在沈白的不动心里,唐辛依然是不可控因素。

这里有个很残忍的现实,一个十六岁就家破人亡的人,和一个三十岁还能在妈妈怀里哭泣的人,在处理感情时肯定、必然会有完全不同的姿态。

两人思维中最大的区别就是,唐辛理所当然地认为关系会自然生长,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在一起,他将关系视为连续体,表达之后就一直是存续状态。

如果我没说我不爱你了,那就说明我一直爱着你。

但在沈白看来,“在一起”是“分开”的前提,幸福是悲剧的预备,分开是必然的结局。

他开车撞向唐辛的时候,就觉得那个时刻到来了。他对唐辛说那个距离你不会受伤的时候,就认定他们之间完了。

他们对感情相悖的态度,本质上是思维方式的区别,跟谁爱得更多,谁爱得更少没关系。

沈白有沈白的悲观懦弱,唐辛又有唐辛的想当然,但谁又能说对方是错的呢?

唐辛:“沈白,没有情侣不会遇到问题,问题就是用来解决的,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摊开说。我想你拿出对待工作的态度对待我,研究我、攻克我、剖析我,你应该像了解尸体一样了解我,才知道我是值得被信任的。”

他诚挚、热烈地看着沈白,眼神里有千言万语。

我就站在这里你声音再小我也能听得到,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而我全部奉上仿佛本该如此。

沈白在这样的注视中,突然有些想哭,这些天他一直困顿在不知名的情绪里,此刻却因笃定而平静下来,他放轻呼吸,融入唐辛的视线,直至完满。

他说:“你曾在陈局面前做过担保,如果我犯错误,你会负连带责任。”

唐辛愣住:“你怎么知道?”

靠!都当局长了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沈白没回答,又自顾自说:“我当时撞你,是因为事后可以查行车记录仪,证明是我执意要带走李铭,你阻止了,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他知道唐辛嘴上说着不计较,但还是会在意这件事。之前他不敢说自己的真实想法,是因为不想让唐辛看到他内心最阴暗的那一面。

可是刚才唐辛一大通话接连砸过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有多自私。

他继续说:“正常情景下,你肯定能成功阻止我带走李铭。所以,如果我不狠一点,你事后极有可能被扣上放水的嫌疑。”

“我做错了,我确实做错了,因为我当时……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当时是真的想杀了李铭。”

唐辛不批评他在思想上的错误,轻声说:“所以你开车撞我,实际上是想把我摘干净是吗?”

沈白撇开脸嗯了一声:“那个距离和车速你能避开,不会受伤。但我就是做错了,如果我因为想保护你而伤害你,那我依旧是伤害了你。”

他垂着头,诚恳道:“对不起。”

唐辛:“就像你冲破高架桥缺口追捕S一样?你那么信任自己的计算推演能力吗?”

沈白没说话。

唐辛握住他的手,又问:“如果当时推演结果不好,你还会那么做吗?”

沈白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唐辛,在我目前为止的人生里,明知推演结果不好还是做了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和你在一起。”

唐辛先是胸腔一热,他知道这种决定对沈白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又不赞同沈白的推演结果,说:“你对我没信心。”

沈白爱他,但对他没信心。对他没信心,但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

唐辛心里又酸又软。

沈白:“有一点,但这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唐辛:“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

沈白:“我承认。”

唐辛:“所以我要给你比“我永远爱你”还要大的安全感。”

沈白:“是什么?”

下一秒,唐辛吻住他,贪婪的光焰将他包裹,意识昏沉之间,他听到唐辛在他耳边说:“所有你预期的灾难,我永远不会让它发生,这才是我要给你的安全感。”

“以后有一天你会知道这句承诺的含金量。”

两个初次恋爱的人,一起经历了第一次吵架的折磨,把话说开后,感觉距离彼此又近了一些。沈白感觉巨大而无缝隙的寂静正被填满,他被唐辛的吻抛光,整个人都变得光滑明亮。

吻着吻着,唐辛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沈白慌了,问:“干什么?”

唐辛的手攀上他的腰:“我都憋了多长时间了?你不该奖励奖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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