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50章

作者:十八鹿 标签: 强强 HE 推理悬疑

两人还在路边早餐店一起吃了早餐,沈白点了一碗素面。唐辛在对面冷哼,不是喜欢吃溏心蛋吗?怎么不吃了?

吃完早饭回到车上,唐辛又提醒了他一遍:“手环不准摘。”

除了定位作用,其实他还有点担心沈白的身体。他不知道前天晚上他离开后沈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能在家被雨淋湿并发烧成那样,可见这人脑子多少是有点毛病。

要不是自己跟他住对门,及时发现,他得穿着湿衣服在沙发上昏迷一天一夜,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烧成小傻子了。

沈白蹙眉:“知道了,你烦不烦。”

唐辛也来气了,深吸口气:“你抱着我哭的时候你怎么不嫌烦?”

沈白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他:“我?抱着你?还哭了?你在说什么梦话?”

唐辛呵了一声:“你当时确实说了不少梦话。”

沈白想到高烧时断层的记忆,眼神不那么坚定了,问:“我说什么了?”

唐辛没吭声,正好前面是个红灯,他踩下刹车把车一停,这才转头看着沈白,一言不发,就直直地看着他,突然冷哼一声:“你乖个屁!”

沈白:“?”

唐辛不再看他,转头直视前方,表情带着微怒。

到了局里,沈白直接进了自己办公室,刚坐下没多大会儿,小章着急忙慌地冲进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沈主任,你没事儿了吧?”

“哦,没事儿了。”沈白回答,昨天他发烧昏昏沉沉,是给小章打的电话,让他帮自己请病假。

小章松了口气:“你没事儿就好,我后面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沈白:“吃了药睡着了,半夜才醒,就没回。”

小章点点头,又说:“你要是还不舒服也别勉强啊。”

沈白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顿住,语气有点严厉:“你昨晚熬夜了?”

小章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没熬夜,就是眼睛不舒服,可能有点发炎。”

这话能糊弄得了沈白吗?

沈主任随手把手机放桌上,说:“熬夜、炎症、情绪激动造成的眼红,外观可不一样。”

之前有疲劳过度差点毁坏死者骨骼的先例,沈白那次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小章看着他严厉的表情有点害怕,老实承认:“我昨晚担心你,睡不着。”

“……”沈白握鼠标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章保证:“我不会影响工作,今天肯定早点睡,我昨晚是太担心你了。”

沈白沉默片刻:“忙去吧。”

小章站在那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唐辛一到公共办公区,陆盛年就向他汇报了自己和蓝荼的走访结果。

两人把临江几个高尔夫俱乐部跑遍了,终于在其中一家的会员名单中查到了一个名叫赵坤泰的人。有了名字,再查基本资料就容易多了。

赵坤泰,37岁,出生于滇南的一个边境小镇,十来岁的时候去了泰国,据说是去学习泰拳。大约七八年前回国,之后就一直待在临江。

没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不缺钱花,为人却很低调。他名下没有登记的资产,就房子、车子、公司之类的。

包括他开的那辆宾利也是记在一个年轻女人名下,应该是他的情人之一。这也是调查结果包含的,赵坤泰情人很多,十分重欲。

唐辛看完赵坤泰的资料,让蓝荼和陆盛年安排时间,去简丹和林春红的美容院走一趟,问一下林春红有没有见过这个赵坤泰。

他想不通,赵坤泰这种人为什么会对简丹动杀心?

就在陆盛年整理赵坤泰的照片时,门口突然来人了,就是之前被陆盛年救下的那个差点被狗咬了的小孩儿的父亲。

男人红光满面,手里拿着一面簇新的锦旗,脚步生风地走进来,一进来就找陆警官。

陆盛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锦旗盼来了。他没收到过锦旗,也不知道锦旗的制作周期,这些天一直等不到,甚至还小心眼地怀疑过男人是不是一回去就把这事儿忘了。

男人送上锦旗后,还和陆盛年拍了照,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才离开。

他走后,陆盛年终于可以好好欣赏了,他职业生涯的第一面个人锦旗。

瞧瞧,这密实的红绒布。瞧瞧,这整齐优美的金色流苏。瞧瞧,这六个刚劲有力的大字。

“长得帅,比狗快!”

陆盛年拿着锦旗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正好,这时蓝荼从资料室回来。

陆盛年看她进来后就直接到座位前坐下,目不斜视,都没看到他的锦旗。迟疑了一下,他主动走过去问:“蓝荼,我这个锦旗,你觉得挂在哪里合适啊?”

最近这段时间两人关系缓和了不少,蓝荼闻言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锦旗,好像被勾起了什么回忆,嘴角抽了抽,故意说:“墙上没地方挂了,先收起来吧。”

这个建议陆盛年不是很满意。

怎么可能不挂起来呢?锦旗就是用来挂的!

第45章 一眼万年

陆盛年看过去,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锦旗,剩下的地方确实是不多了,但是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还是有的。

“挂得下啊。”他说着走到其中一面锦旗前,问蓝荼:“这是你的锦旗吗?我能不能挂在你旁边?你给我挪一点点位置就行了。”

蓝荼看了他一眼,又低头,两秒后开口:“行吧。”

陆盛年小心翼翼地放下锦旗,说:“我去借个锤。”

陆盛年挂好他的宝贝锦旗,就和蓝荼一起出发去简丹生前开的美容院。

唐辛则去了趟监狱,会见徐荣和孔石。隔着玻璃,唐辛先后见到了造成沈家悲剧的两人。

张吉玉、徐荣、孔石三人入狱时还是十七八的青年,十四年过去,已经变成了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长达十几年的监狱生活磨掉了他们不可一世的张狂,变得姿态畏缩,眼神呆滞无光。在唐辛问到当年沈墨案的情况时,两人的回答如出一辙,都说该交代的当年已经交代了。

也是,还有几天他们就要出狱了,终于等到刑满释放,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允许任何变故来破坏唾手可得的自由。

监狱的会见时间有规定,时间一到,毫无收获的唐辛就离开了。

从监狱出来,唐辛打开手机上检测手环的APP,看到上面的小点显示在公安局,像个活跃度很低的小细胞,待着一动不动,有种心软软的满足感,满足了唐辛内心深处难以言说的占有欲。

下午回到局里,唐辛直接去了沈白办公室。

沈白坐在办公桌后面,闻声抬起头,态度不怎么好,还是因为被强制戴手环的事,不冷不热地问:“有事儿吗?”

没事不能来吗?唐辛真想这么回,但是嘴上却说:“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戴着手环。”

沈白撇开脸:“……”

唐辛看他穿着白大褂,猜他肯定是刚从实验室回来,就问:“你今天都忙什么了?”

沈白:“治安在东宇大厦抓了个露阴癖,他们觉得这人状态有点不正常,怀疑可能是磕药了,送过来检测。”

东宇大厦?露阴癖?唐辛眼皮一跳,怎么又是东宇大厦?

沈白见他眼神不对,问:“怎么了?”

唐辛:“东宇大厦最近老出事。”

他把网上有人在故意传播东宇大厦的旧帖,并发布小青年跳楼、刘年纵火自焚的视频,还有最近几天网友拍到的行为诡异的人这一系列事都跟他说了。

沈白听得眉头紧皱。

唐辛问检测结果:“所以那人磕药了吗?”

沈白摇头:“用八合一试纸测了,全部是阴性。不过我还抽了血样,结果还要等等。”

八合一试纸可以快速测试冰毒、K粉、可卡因、海洛因等8类常见毒品。全部阴性,只能说明此人磕的不是这八大类,但不排除摄入了其他违禁品。

唐辛哦了一声,没说话了。

沈白这间办公室是西晒,现在天气不热没开冷气,敞着窗通风。下午的阳光扫进来将室内切割得一明一暗,门开着,冷冽的消毒水味道在对流的微风中穿梭。

屋内突然安静得有点怪异,沈白眼皮一跳,抬头看着唐辛。他坐着,唐辛站着,那居高临下的眼神中闪着淋漓细碎的光。

对视片刻,唐辛说:“晚上等我一起走。”

今天沈白没开车。

沈白嗯了声。

从沈白办公室出来后,唐辛到局长办公室找陈文明。

之前网警被唐辛提醒后,一直有人跟进着关注东宇大厦的词条,看到相关旧帖就删。但是对方被删了帖子也不气馁,还是继续发。

对方用的国外服务器,加密IP,追踪不到。

而且对方只是发旧贴,这种行为其实很难被定性为危害公共安全罪或者教唆引诱自杀,所以网警也没办法更进一步调查。

但唐辛直觉东宇大厦这些事的背后肯定有联系。

因为刘年的纵火案目前在他手上,又因为跳楼的小青年是他劝下来的,再加上这个疑似磕药或者精神状态不正常的露阴癖。

所以他来跟陈文明打报告,准备把东宇大厦的事都接手过来。

陈文明当然没什么意见,听完详细汇报,说:“东宇大厦啊……”

二十多年前,千禧年,那时陈文明刚参加工作,他对东宇大厦连环跳楼的事情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居然还有人拿这些旧闻做文章。

陈文明想了一会儿,说:“我没记错的话,东宇大厦是韩城集团的。”

唐辛:“就那个韩城集团?”

陈文明:“对。”

韩城集团在临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站在临江市中心最高的楼放眼望去,能看到的楼盘有一半都是韩城集团建的。韩城集团虽是民营企业,但和政府关系密切,是临江商界的龙头。

陈文明说:“老城区的改建计划压了好多年,前两年终于批完了,就是韩城集团接下的,这个东宇大厦用不了多久也要拆了。”

老城区改建的事唐辛也知道,挺大的工程,要建跨江大桥,征用的正是老城区那片地方。

陈文明感慨道:“韩家两兄弟是真有能耐,这两个从江平县小村子里出来的年轻人,当年估计谁也没想到,他们能打下韩城集团这么大的江山。”

江平县。

唐辛恍惚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听到这个江平县的频率好像有点高。

简丹是江平县人,沈白的父亲沈秋山曾经在江平县人民检察院任职过两年,东宇大厦所属的韩城集团创始人韩氏兄弟也是江平县人。

这时,陈文明说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但是这些巧合也在他心里留下了一粒细小的疑惑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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