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知劲草·刑侦 第9章

作者:欧气不打烊 标签: 强强 制服情缘 业界精英 逆袭 热血 推理悬疑

以前的学校,就像王龙这样,可以什么也不参与默默的存在,坐在最后一排只要不发出声音,不影响他人,就可以挨过下课挨过放学挨过考试直到九年义务教育结束。

可是现在学生承受的压力却不止如此。

还是觉得大疑点在学校。

眼前的车流重新游动,盛鸿握紧方向盘:“如果真的是你,我一定会找到伤害你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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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每天最热闹最忙碌的时候,就是下午的六点。

——赶着deadline的。

——赶着下班前找领导签字的。

——被工作折磨了一整天逐渐high起来的。

盛鸿逆流而上,提着一袋子吃的喝的,以及另一只手拿着在王龙奶奶梳子上找到的头发,直接进办公室放在桌子上,已经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自从早上盛鸿离开之后,蒋宁重新回到实验室,一呆就是一整天。

他将死者的头颅拍照,痕检处理完之后,为了确认对方脑部的伤害痕迹和了解导致受伤的凶器,是需要将头骨与肉分离,然后用专用石膏重新复原样貌和凶器伤痕。

盛鸿来的时候,蒋宁刚刚在实验室里将脑袋放进锅,卸掉手套回到办公桌前等待分离的结果。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盛鸿整个人是down的状态,蒋宁有些担心:“怎么了?”

盛鸿将吃的放在桌子上,先把咖啡递给对方,沙哑着嗓子挤出一个谄媚地微笑:“给你买的星巴克,还热着,你先喝。”

蒋宁有些怀疑的盯着杯子,歪歪脑袋蹙眉盯着盛鸿盯了半天——

默默举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能不能晚上帮我加会班——”

“噗——”

听到加班申请的瞬间,蒋宁别过脸就要吐——

盛鸿瞬间沉身扑向蒋宁手掌挡住他的嘴唇,直接将蒋宁半撞进办公室的沙发里。

咚!——

“什么声音?”

剩下加班的几位同事循声而来,看到蒋宁尴尬的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一条腿支棱,一只胳膊撑着沙发靠背确保没有躺下去,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保持咖啡没有被洒出来。

而盛鸿趴在蒋宁身上扭扭捏捏!

“——盛队!”李捷准备下班前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正看到这一幕,瞪大双眼,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看,嘴角却已经在上扬——

两大帅哥,四条长腿纠缠,好不养眼!

张静从实验室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仰天长啸——

咬咬牙跺跺脚,把柜子的门用力打开又关上,来回开关:“混蛋,蒋宁是我们办公室的独苗啊——”

“油腻男!油腻男!”

蒋宁喉结被怀中盛宁头发勾的发痒,还在绷紧身体肌肉挺着腰确保自己不再下坠,发出硬撑的声音:“盛队,我撑不住了。”

“啊啊啊——”盛鸿有些心知肚明的一边起身,一边伸手准备拉起蒋宁,脸上却挂着哦莫哦莫的不好意思:“都怪我。”

蒋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倒还好,不瞌睡了。

第10章 校园调查(01)

◎“盛队,你一定可以的。”◎

“说说你的想法。”

等待DNA比对的过程,盛鸿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全部告知,一边翻看蒋宁今日的工作内容,一边询问。

“根据初步的尸检,死者是被凶手用利器划伤刺伤,总体达到43刀,之后器官衰竭失血过多致死。”蒋宁叹了口气,低头握住了手里的咖啡,继续:“在死者死亡之后,凶手并没有尽兴。可能是自己的愤怒没有完全释放,又或者是为了向其他人传达死者务必要保守的秘密,所以在死者的嘴巴里塞满了钉子。这些钉子大小不一,整体上有三十个。相关的物证已经交到法证部门检验。我们互相交流过,这些钉子非常普通,想要从购买的方向去查,比较渺茫。但是,可以在死者的周围寻找,是否有人家是做汽车修理或者家具制造等等。”

蒋宁放下手里的咖啡,抱着胳膊后背靠着椅背,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膝盖上,随意的晃着。

半晌针对盛鸿的叙述提出疑问:“你们今天查到有人会打王龙?”

“他那么穷,应该没有人会问他要钱。而死亡时的嘴巴里塞满了钉子——”蒋宁望着盛鸿好奇道:“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盛鸿下意识坐直,根据对方的想法继续向下延展:“重点是,死亡之前,有学校的同学找过他。而这种充满个性标记的谋杀方式,除了连环杀手,就是还尚有浪漫主义色彩的学生。”

每次都是这样,在工作有了方向之后,心中像是有只气球噗的放了气,整个心脏豁然开朗。

盛鸿整张脸舒展开,举起拳头轻轻砸在桌面,嘴角上扬:“方向没错,就是学校!”

“据我所知,如果牵扯到未成年人的案件是非常头疼的。”蒋宁喝了一口咖啡,想起什么:“要提防隐私,还要照顾他们的情绪,以及疏导家长的压力,恐怕你得报备。”

“如果这工作很简单的话,也不需要你我了。”盛鸿倒是不以为然。

“那你们怎么办,一个一个走访吗?”

“还是...像电影里面的卧底?”蒋宁已经开始深入帮助盛鸿考虑:“你们部门除了你也没有几个能看的过眼的,但是你一看就不是学生,只能考虑当个——”

“我觉得每天早上站在岗亭外举个耙的安保挺好的。”盛鸿手掌托着脸开始幻想:“早上七点上班,八点半我再回单位打卡,下午五点半打卡,晚上九点半在学校外面继续盯晚自习放学的孩子们?”

蒋宁沉默半晌,微微的叹息。

说你胖还喘上了。

“等一下,”盛鸿沉浸几秒后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你刚才说我什么?”

蒋宁心虚:难道骂他听见了?不能吧?

“——你刚才是不是夸我的颜值来着?”盛鸿嘴角咧到耳根:“没想到你眼光很高嘛。”

蒋宁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要走。

“你怕什么,我又吃不了你。”盛鸿身体后仰,眼神追着离开的蒋宁,乐不可支的喝了一口热茶。

墙上的时针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

却还是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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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宁来到实验室里,将锅里的头骨盛出来,自然晾干。

又在机器前,取出DNA的比对报告。

查看结果之前,莫名的,深吸一口气。

本能的转身看了一眼坐在外面办公室里的盛鸿——

希望所有的推论都是对的。

拿到报告之后,蒋宁握住纸页的瞬间,手指甚至微微发抖。

甚至暗暗数了三二一,这才翻看——

还好。

调查的方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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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蒋宁从实验室出来,盛鸿本能的眼神落在对方手里的纸页上,下意识站了起来。

“根据报告,死者和你给我的的头发比对,属于直系亲属。根据年龄来看,如果老人只有这一个孙子的话,就是王龙。”

虽然事实说明自己今天一天的调查是有价值的。

可是毕竟,一个花样少年就此悄无声息的陨落,甚至盛鸿可以猜到,如果不是当时被那只小狗刨开那个土坑——

其他人永远不会知道,在自己年三十抓紧时间回家看春晚的时候,在自己和亲人在大年初一一起包饺子吵着闹着放烟花的时候,甚至在自己收假前一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

有一个同样对未来有疑问有期待的年轻人,永久的停在了2025年之前。

盛鸿看着报告,面无表情:“我之前有办过一起未成年暴力致人死亡的案件。”

“都是一群在学校没有被老师同学看重的男孩女孩,只能互相早恋模仿大人行为来迷惑自己,让自己的活着有意义。这些游离在家庭和学校之外的孩子,把彼此之前的义气和感情看的很重。”

“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就是听说自己十五岁的男朋友和另外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说了话,便认为是对方要抢自己男朋友。于是拿刀在另外一个女孩的脸上划了三刀。”

“她在划之前,还恐吓对方必须听自己的话,不许喊叫,如果对方报警,自己会找人再划——”

“她说原来划伤一个人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甚至连一点阻滞感都没有。只是看到对方倒退一步捂住脸,很快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来。而对方痛到浑身发抖,却也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喊出来,漠然的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划完第一刀之后,她就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于是她将刀递给其他人,讲义气的,就得和自己一起划,自己手上沾了血,其他人手上也必须沾血。”

“——为什么?”蒋宁不懂这个逻辑:“其他人为什么要听她的,和她一起做这件事?”

“行凶者是自私的想要拉拢更多人和自己一起行凶犯罪,想要抱团取暖。而其他人,很多未成年人在消化不了自己面前正在经受的这一切,无法全面评判自己面前正在经受的这一切的时候,就会自我保护的陷入一种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逃避现实状态。”

“直到被送上羁押车前往看守所的时候,那个女孩戴着手铐,此时没有了平日在其他同龄人面前的凶狠,而是怯的像只猫,仰起脸温柔的问我:哥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女孩子,想要像只猫像只狐狸像什么都是自由,但最重要的,是要懂法。”

盛鸿说完,轻笑一声,忽然不知道这个话题歪到了哪里,自己为什么要在蒋宁面前说这个。

话匣子一开,什么都愿意往出倒,还没喝呢,就已经高了。

蒋宁望着对方,几次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半晌还是什么也没说。

最后只道:“盛队,时间太晚了,早点回家,明天还上班呢。”

“那你呢?”盛鸿跟着站起身:“时间确实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就在办公室值班——”

盛鸿一脸认真:“别捣鼓了,让王龙好好休息一天吧。”

蒋宁愣了一下,想想这几天确实也一直在加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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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车厢里,就连转向灯的提示声都格外吵。

“你过年有什么安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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