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心事 第57章

作者:麦麦田 标签: ABO 年上 推理悬疑

  钟明诚从许炎手中接过自己弟弟的尸体时,因为太悲恸而失去了愤怒的力气。他是为人太过正派的人,既想不出其中的原因,也不会寻求报复。只是从此与许家划分界限,再也不来往。

  这场谋杀被许炎悄然掩盖了过去。他向外发布的公告称自己双亲因为不幸食物中毒,病情过重而双双身亡。

  而钟明诚将钟心诚的消息彻底藏了起来。外界一直传闻他为了喜欢的人离开了联盟,远走他乡。

  钟心诚没有办葬礼,被火化后便悄无声息地睡进了潮湿的地底。

  他入土的那一天,陈木林没有出席。

  没过多久,钟明诚带着一个私生子回了钟家。

  陈木林听完一切,再次变得沉默。他想不通钟心诚为什么这样做。也不关心了。

  他只知道……两个人都不在了。

  许淼没了。

  钟心诚也没了。

  病情加重后,陈木林正式住进了Wonderland。

  入住的那一天,下了整整一日的大雨。陈木林站在花园的入口,仰起脸望着灰蒙蒙的天。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许淼与他同桌的那一天,钟心诚跟许淼第一次说话的那一天,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

  他忽然抬起腿,慢悠悠地走进了雨幕里。一开始他慢悠悠地散着步,在雨中小声地唱歌。唱雨中曲,唱歌剧魅影,唱悲惨世界,然后他越唱越大声,开始在雨水奔跑,转圈。

  他伸展双臂,对着天大笑,又蜷曲着身体,趴土地上痛哭。

  那一天后,人们发现陈木林变了。

  变得随心所欲,神神叨叨,疯疯癫癫。

  他变得一点都不像他自己。

  在wonderland里,陈木林呆了很多年。这里的人都认识他,却没人知道他怎么了,也没人知道他在等什么。

  直到多年以后,某个秋高气爽的早晨。在活动大厅的角落里,陈木林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他长得太像陈木林深爱过的某个人。

  这个人,既是许淼,也是钟心诚。

  他叫……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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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修稿子迟了一些,明天见

第73章 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

  钟意挂了电话,返了回来,时分抬起脸看他。钟意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问:“故事讲完了吗?”时分还没做出反应,疯帽子便开了口。

  “我讲累了。”疯帽子说,“未完待续。”

  钟意对这个故事已经没有起初那么大兴趣了,他觉得这都是些陈年旧话。

  与疯帽子的爱而不得有关,但与他身世无关。

  “时分,等你听完了,再一口气全部告诉我。”钟意对时分说,“追连载很累。”

  时分笑了起来,点点头。

  大概是不想让钟意等太久,时分后来只练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他又打出了一个十环。疯帽子承诺说下次讲故事可以多唠个十分钟的。

  听到这话的两个人都没太当回事。

  临走前,钟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找疯帽子。那位大叔吊儿郎当地贴靠着墙壁摁手机,好像是在给司机发信息。

  钟意喊了他一声:“帽子叔。”

  “嗯?”疯帽子懒洋洋地答应。

  “上次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哦,没说什么。就是互相寒暄了一下。”

  钟意直白地露出了“我不信”的表情。

  “然后我问了他一个问题。”疯帽子的目光在钟意脸上停了一会,继续说:“我问他,我走出来了。你呢?”

  这天晚上,尽管钟意已经全然不需要时分的信息素了,时分还是自然地留在了钟意的公寓里。

  吃过饭,钟意花了几个小时在书房里处理完期末报告。走到客厅,他看到时分倚靠着抱枕,曲着膝盖躺在沙发上看书。

  他看起来像是刚刚洗过澡,头发没有干透,宽松的家居服最上面的扣子松了一颗。沙发旁落地灯的灯光均匀地撒了下来,他就泡在了那一团毛茸茸的昏黄里。

  他很安静,不会轻易打扰到钟意。或许也可以说,他很独立。

  钟意其实并不介意时分多倚靠一下他。

  钟意走了过去,听到声响的时分放下书,仰起脸看他。钟意在他脚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时分,我明天要去别的地方呆几天。”钟意说着,手搭在时分的膝盖上。

  时分用书本盖住了自己半张脸,问:“去哪?”

  “南方。有些事情需要跟猫哥一块去处理。”钟意的手缓慢滑落到时分的小腿。这样的试探是有风险的,一旦时分变成时秒,他抬脚就能踢飞他。

  “他不是嫂嫂吗?”时分问。

  “嗯,非要说的话,是的。”钟意笑了起来,手滑到了他的脚踝,指腹在侧面凸起的骨头剐蹭了几下。时分微微动了一下脚趾。

  “只有你们俩去?”他仔细地确认细节,并没有草率地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嗯。”钟意捏了捏时分的脚踝,放手里玩,“很快就回来。”

  “什么时候去啊?”

  “明天。”

  “明天?”时分的眉头往内蹙了蹙。明天是时分大学合格名单发布的日子,按照约定,时分是要在明天向钟意告白。可钟意却突然要跟别人去一个别的地方。

  时分收回腿,挣脱钟意的手掌,“我不是很喜欢这样。”他突然直白地说道:“钟意,我不喜欢。”

  钟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向他道歉:“对不起。”

  时分一直温和且善解人意,不会任性,不会强硬,甚至很少会用否定词。然而,他在钟意面前坦率且认真地生了气。

  钟意为此道歉,心底像气泡一样冒出了一粒又一粒的惊喜。时分的小脾气给钟意创造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得意与喜悦。

  他在乎他,非常在乎。

  钟意有时候甚至觉得时分不用那么懂事。他希望他可以任性一点,或者更胡搅蛮缠。

  反正钟意都喜欢。

  时分盯着钟意,下嘴唇向上挤了一下,看起来像是一个不高兴的撅嘴,但是很快就松下来了,嘴角向两侧拉了拉,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是的。”钟意回答,他再次解释:“我们只是一起办事情。”

  时分垂下了眼,像是妥协了,又回到了善解人意的模式。他闷声说:“那好吧。几点走?”

  “明天中午的飞机。”钟意回答道,伸手抓住他的脚踝,又把他的腿拽了下来。

  时分说:“知道了。我可以去送你吗?”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短暂地思考了一会,接着说:“我还没有告白,现在擅自吃醋有些越界。送你的时候我会克制住,不会不高兴。”

  钟意被逗笑了,他说:“时分,明天上午就放榜了。从时间上推测,在明天下午登机之前,我就是你的了。无论你对我是吃醋,发脾气还是破口大骂,都合情合理。”

  时分挑起眼皮,看了钟意一眼,眼珠又很快地移到了一边,“我告白了,你会不答应吗?”

  “怎么可能。”

  “那要答应哦。”

  “嗯。”钟意笑了起来,指尖在时分的脚背上刮蹭了一下。时分觉得有点痒,笑着曲起膝盖,往回缩了一下。

  “我现在进步很大,不会轻易变身了。”笑完后,时分突然说。

  “嗯,很厉害。”钟意说着,拍了拍他的膝盖,“你能坐起来吗?要脱衣服了。”

  时分眨动双眼,问:“要做吗?”

  钟意低低地笑了两声,纠正他:“要给你涂药。”

  钟意用手指挖出一点缓解淤血的药膏,放进手掌捂热,然后尽量轻柔地抹在时分背上的青紫处。时分的背绷紧了,不自觉地向前躲了躲,钟意立刻问他“疼吗”。他摇了摇头,呼了口气,很努力地让自己放松下来。钟意把动作放得更轻了更小心了。

  他的皮肤白,身上有点颜色就很明显。

  他的蝴蝶骨形状非常好看。

  他的后腰上有两颗很小很可爱的腰窝。

  钟意的视线在时分的背后无声无息地游走,他听到了被自己的骨骼和血肉无限放大的心跳声,背上开始微微冒汗。

  尽管如此,钟意还是十分细致地把所有受伤的地方都涂上了药膏。

  “好了。”钟意收回手,低下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拧紧药盖这种单调的小事上。

  他感觉时分转过了身,向他贴了过来。

  因为钟意刚过易感期,对信息素的把控还没有回到完全游刃有余的状态。所以他特意戴着眼镜。

  时分靠过来的时候,他闻到的是时分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那是钟意摆在家里洗澡间的洗浴套装。可明明是熟悉的味道,从时分身上闻到,就会变得比较甜。

  时分挤进了钟意的两手之间,下颌压在他的肩膀上,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

  “五分钟。”时分小声地说。

  自从钟意进入易感期之后,他们的每日五分钟拥抱就断了。这段时间钟意脑子挤着又多又杂的烦恼,一时半会没想起这件事情来。

  时分便自作主张地重新开始了。

  钟意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心疼。时分是不是一直等待着这个拥抱,他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想到这些,钟意手臂回拢,特意避开时分背上的伤,小心地回抱了他。

  第二天钟意跟柴郡猫在机场碰了头。柴郡猫歪歪脑袋,看到了躲在钟意身后的时分,露出些许意外的神情。

  “你要带他一块去啊?”

  “他只是来送我的。”钟意的眼睛迅速地抬了一下,与柴郡猫对视了短短一秒,回答完问题,又落回了手机屏幕上,拇指在手机上拼命地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