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了阴间的王位 第231章

作者:未知 标签: 韩文 推理悬疑

……是啊。

与我不同、已切断脐带的兄长,或许偶尔会说出让我难以接受的话语,在我心上插刀。

未能理解兄长视线的我,也可能对只是关心我的兄长过分展露锋芒,造成伤害。

即便如此,这也不能成为我们无法相爱的理由。

「……好的,兄长。」

终于回答道。

「即便今后偶尔仍会感到内心刺痛,我也真的没关系。」

因为这里有人能理解并分担我的痛苦。

***

一切都结束了。

我切断脐带,从人类的因果中获得自由。

同时也因怀抱着脐带,没有失去人类的情感。

「……嗯。」

在生佛王冷峻面容的目送下,身旁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曾作为我妹妹的女子,以及从咒术影响中恢复的双胞胎兄长。

「……请您务必保重。」

女子已不再记得切断脐带的我。

「……还请您务必,照顾好我的家人。」

仅仅作为先送走挚爱之人者,向阴间之王深深低下了头。

我对那位女子露出了力所能及最灿烂的笑容。

「请不必担忧任何事,只需在与那位大人重逢时……带回来满满当当的幸福故事就好。」

看着她似乎放下心来跟着灿烂一笑,这次我将视线移向站在她身旁的双胞胎兄长。

与女子不同,从他身上至今仍能感受到深切的悲伤。

兄长因始终无法放下对弟弟的爱而产生的痛苦,如切身般鲜明地传递过来。

「您始终无法忘记那个冬日离家出走的年幼兄弟吧。」

我说道。

对着至今仍因爱着幼时的兄弟而痛苦之人。

「那个企图伤害您的恶徒,我定会在地狱予以严惩。」

以阴间之王的身份宣告。

「所以您可以继续爱着那孩子。」

凝视着我的男人面容痛苦地扭曲着。

那是比世上任何事物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不,不是的。陛下。」

他用痛苦的声音回答道。

「不必如此说。那孩子已经不在了,至今仍放不下那家伙的我才是愚蠢的。」

善良的人原本就是如此。

作为人类怀有难以自控的恶念,仅此便无法容忍这样的自己而痛苦不已。

「是啊。放不伤害了众多百姓甚至企图伤害自己兄长的恶人,这确实是坏事。」

于是我继续说道。

作为阴间的王。

作为劝善惩恶之神。

「那么您那份恶念由我来惩罚不就好了。」

对着他那颗恶念之心说道。

「您不必强自压抑也没关系。」

对终生无法摆脱负罪感的善人说道。

「请放任心意驰骋吧。即便您不惩罚自己,我也会施以惩罚。」

他瞬间露出茫然神色,随即紧咬嘴唇发出呜咽。

「务必……请您务必这么做……!」

用细弱发颤却竭尽全力的声音回答。

「请斩断我这无法舍弃的愚痴之心,让它与堕入地狱的那家伙一同焚毁吧!」

男子由此终于做好了与幼时兄弟诀别的准备。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要那样,让我也能分担那家伙的罪孽……」

他话音末尾不可避免地混入了微弱的呜咽声。

听着那声音,我心想。

-终有一天人类会爱上人类,这地狱将空无一人的日子会来临。

虽然我深爱的父亲曾那样说过。

但或许人类此刻也正深爱着人类。

因人类爱上人类而开启的阴间神话。

在那根基里,或许也包含着想要包容那些根本无从爱起之处的渴望。

是啊,那些绝对无法饶恕的部分,就让它在地狱受罚不就好了。

明明知道存在无法去爱的部分,却仍要爱上其余全部,这就是人类啊。

第32章 人类爱上人类这件事的终结

继承了阴间的王位-第106话

第33章 不,为什么要那么做(1)

回到阴间后彻底休息了几天。

虽然接受了檀君关于同去北欧的提议,但眼下连何时如何去都尚未可知,

也因为对黑塔之后要对付的目标还没有十足把握。

不过在九名传说级觉醒者中,确实已将与黑塔主齐名、恶名昭彰的伽��首露王列入了考量范围。

如果说黑塔的前身是邪教组织天生教,那么首露王的伽��便是纯粹的犯罪集团。

首露王从不挑剔猎物。

他的伽��是其他地区犯罪后被通缉的觉醒者们逃亡的最后堡垒。

世间传闻阎罗为惩戒黑塔主利用天生教邪术害人之罪而出手讨伐。

若此番连伽��也一并铲除,阎罗在朝鲜半岛的地位必将更加稳固。

「尚未查明黑塔主占据阴间地下城时的合作者……眼下只能暂且搁置。」

我仔细规划着后续行动,同时想起了那个一直被回避的问题。

虽已击败黑塔主,但我的地狱技能仍只激活了五个。

那些与黑塔主共同窃取地狱权能之人。

通过阴间地下城散落的亡者记忆,虽知晓了他们的存在,但其身份与下落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就像在西海龙宫培育地狱树的黑塔主那样,他们是否也在朝鲜半岛某处培育着另一棵地狱之树呢。

***

这是个悠闲的早晨。

摆着茶点的桌上飘散着浓郁咖啡香。

虽然宅邸内餐厅完工后,院子里临时搭建的餐区已拆除,但我们仍习惯在庭院聚集。

围坐在恶鬼们新镶嵌的螺钿桌边。

对庭院早午餐和下午茶暗自中意的痘神与沙罗,争先恐后地称赞起恶鬼们的手艺。

我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听着痘神和沙罗闲话往事时,远远看见姜林兄长正朝这边走来。

从西天花园方向来看,定是刚给拔舌和弟弟们浇完水回来。

近来兄长每日寅时便如巴里家做晨祷般早起,修身养性后最后去给地狱树浇水,这已成他固定晨课。

「对了。」

静静望着走近的兄长,突然想起件被遗忘的事。

-你的刀,就是五官那家伙给的那把,交出来。

剪断脐带那天,送子三神连她的双剑也传给了我。

随后要我交出惯用的‘剑穗叶’,而非‘诞生’与‘死亡’。

-你这家伙,我全都给你了!那我该用什么战斗?

我对她执意索要我的剑感到些许疑惑,于是问道。

-但您说过这剑配不上王的规格……

-蠢货!我跟你能一样吗?两万年的岁月就是我的规格!

这番呵斥实在无可辩驳,我只好紧闭双唇献上剑穗叶。

就这样被迫以双剑取代使用近五十年的剑穗叶,但至今单剑惯用的我,新得的两柄剑仍不趁手。

其中‘死亡’尚有几分熟悉感,‘诞生’却格外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