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几个月呢。也就说说，八月以来，你们一直都是这个状态；再多等几天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多米尼克起身离开床，握住利维的双手。“我知道这不是你现在想听的，但都是大实话。你不能为这案子的方方面面负责，而现在，你也没有更多可做的。你应该相信莱拉能处理好她的工作，还是先跟父母好好过个周末吧。”
利维骨子里不是个听劝的人，但他知道多米尼克是对的。他叹了口气，点点头，倾身靠向多米尼克结实的胸膛。多米尼克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太阳穴。
他们就这样站了一分钟，直到利维冷静下来，抽开身说：“我们最好赶紧出去，免得他们觉得你在里面占我便宜。”
他们回到餐厅时，餐桌已经布置好。两支白色的安息日蜡烛插在崭新的水晶烛台上，圣杯里盛满葡萄酒，餐布覆盖着两块圣餐白面包。所有的食物都摆放整齐后，他们四人围聚在桌旁。
“安息日的开端有点像个悖论，”南希划着火柴时，利维对多米尼克说，“开动之前要先祈祷祝福，对烛祝颂标志着安息日的开始。但是一旦安息日开始，又不许生火。所以她先点蜡烛，然后我们在祝福期间闭上或遮住眼睛，这样就象征性地表示我们没有看到它已经在燃烧了。”
多米尼克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南希点着蜡烛后，将右手遮盖在眼前再吹灭火柴。利维只是简单地闭上眼。
“Baruch atah Adonai, Eloheinu Melech haolam，”南希的吟诵犹如歌唱，令人愉悦，利维不禁联想起儿时那些快乐的回忆，“Asher kid'shanu b'mitzvotav v'tzivanu l'hadlik ner shel Shabbat。”
众人坐下来，利维在父亲执行安息日家庭仪式的每个要素时，小声向多米尼克解释：背诵《创世记》里的段落、对酒祝福、洗手仪式，以及对面包祝福并沾盐。多米尼克兴趣盎然地倾听，偶尔提问，但多数时候保持安静。
自打父母上次来看他之后，利维再没认真过过安息日。他都快忘记了安息日带给人的安静平和，那种情感相连的感觉，不仅是与神、与家人相连，甚至还有数千年来世界各处信仰犹太教并过安息日的所有先人。与之相比，“黑桃七”实在不算什么。
仪式过后，他们大快朵颐。几个小时过去，吃吃喝喝，分享趣事，利维的压力一层层消融，被内心的温暖取代。
天色渐晚，南希作势要清理桌子，利维把她赶走。“放着我待会儿再收拾，”他说，“等我拿钥匙开车送你和爸爸回酒店。”
“其实我们打算出去喝两杯，”索尔说，“我们会叫优步。”
南希眉眼一皱。“我还是不喜欢那些东西。他们这是在跟勤劳的出租车司机抢饭碗。”
“因为优步服务更好！这就是现状。”
跟多米尼克告别后，他们由利维陪同下楼到街边等优步，夫妻俩还在争论资本主义的内在本质，不肯罢休。优步来了，南希转向利维说：“祝你和你的小伙子晚上过得愉快，”她冲索尔狡黠地眨眨眼，“反正我跟你爸爸是计划好了要在今晚好好享受的。”
“恶心，”利维猛地拉开后门，“赶紧走吧。”
利维亲吻他们，把他们赶进车里，目送车子离开，然后返回公寓。一踏进家门，就听到多米尼克一边刷洗堆叠盘子，一边用娃娃音对反骨妹讲话——只要觉得利维没在注意，他就会用这种声音。反骨妹仰着头认真倾听，尾巴高兴地拍打着地板。
“等我明天来做吧。”利维说着步入厨房。这些新盘子太精致了，舍不得放进洗碗机，只能手洗。
多米尼克又拿起一只盘子在水下冲。“没关系，我来吧。”
“你还真是不介意呢。”利维温柔道，一只手在多米尼克宽广的后背上摩挲。“谢谢你今晚陪我们。这对我来说意义很大，而且，我知道对我父母也是。”
“很荣幸。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一个亲近的犹太朋友，所以这些都挺新奇的。我还没参加过犹太教成人礼呢。”
利维搂着多米尼克，关掉龙头，拿开他手里的盘子。“别洗了，”利维说着，把擦碗布拿给多米尼克擦干手，“你做了饭，就不该再洗碗了。”
“好吧，”多米尼克耸了耸眉，“那还有什么别的事给我做吗”
利维露出无奈的微笑，手探到多米尼克胸前，隔着衬衣汲取他的温暖。先前那份甜蜜的痛苦已经令他手足无措，而此刻与多米尼克单独相处，那情绪更加浓烈。
“你是——是我见过的人里最‘老好人’的一个，”他说，“但看起来跟‘软弱’一点不沾边。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呃……谢谢夸奖？”
“你……”利维吞咽着，“你总是那么随和、博爱、替人着想。”
“哇喔，你晚饭到底喝了多少葡萄酒？”多米尼克咧嘴笑道。
“我没喝醉。”
“你的脸可是超级红。”
“我……”利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意识到多米尼克是对的，但这一切并非是酒精的作弄，“我只是想——”
“别误会，我喜欢你脸蛋粉粉的可爱样。非常漂亮——”
“噢拜托，混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多米尼克沉默下来，脸上不再有一丝一毫取笑的痕迹。利维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脸烧得更厉害了。
多米尼克用两只大手托着利维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眼前的多米尼克展露出利维所见过的最郑重的表情。
“我也爱你。”他说。
利维呼吸发颤。他知道多米尼克爱他——已经知道好久了——但听到他说出口，使这感觉变成了清晰可辨的事实。
多米尼克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的视线灼烧着利维的眼睛。利维膝盖发软，扶着多米尼克的腰畔稳住自己。
“你到底要不要吻我？”他轻声耳语。
多米尼克低头凑近利维的嘴唇。这个吻起初慵懒浪漫，像是温柔地认证他们刚刚交换的爱语。多米尼克垂下手臂环住利维的腰；利维拱腰迎向他，溢出一声叹息，享受着唇瓣的温暖厮磨。
跟他们之间许多吻一样，气氛迅速升温。多米尼克欲迎还拒的挑逗快要把利维逼疯，激发出他全部的进攻本能。没过多久，他的手指便插入多米尼克的发丝，拉扯着，咬住多米尼克下唇，用力加深这个吻。多米尼克扣住他的臀瓣予以还击，两人都在呻吟，紧紧相拥，越来越激烈。
多米尼克把他顶到料理台边。利维不舒服地哼了一声，于是多米尼克抱起他，让他坐上台沿，高度正适合接吻。利维的长腿一下子圈上多米尼克的腰，紧紧箍住，两人的腹股沟相互贴合磨蹭。
他们相互撕扯对方的衣服，激吻毫不中断。利维的衬衣一敞开，多米尼克就将脸埋在利维颈侧，咬蹭他的肌肤。这让多米尼克自己肌肉紧实的肩膀正落在利维口边，利维趁势狠咬下去。多米尼克渴求的呻吟激励了利维，他猛拽开多米尼克的皮带，手掌挤入开口处，隔着底裤握住多米尼克勃起的雄伟阴茎。
“我要让你尖叫。”多米尼克低吼道，下体往利维的手里顶。
“别在这儿。”利维说。他们不是没在厨房做过爱，甚至已不下五次了，但今晚他并不打算这样。他又撸了多米尼克一下才从他裤子里抽出手。“去床上。”
多米尼克把他从料理台一把薅下来，利维惊叫出声，用脚踝锁紧多米尼克腰部。他虽然骨架纤细，但也是个近六英尺高的肌肉男——任谁说都不能算轻的。
多米尼克却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
“没让你‘抱’我上床，你这个原始人！”多米尼克由着他说，用脚把身后的卧室门带上，把反骨妹关在门外。
“你明明就爱。”多米尼克把利维扔到床上，剥去自己的衬衣和贴身背心。他覆盖体毛的壮实胸膛和肌肉分明的腹部完全暴露。“你以为我没发现每次这样的时候你有多兴奋吗？”
他翻身上床，手脚并用爬到利维上方。利维躺着不动，气喘吁吁地凝视上方的他。
“我还知道为什么，”多米尼克轻声说，目光温暖地从头到脚扫过利维，“因为你相信我永远不会用这力量伤害你。”
他小心地移动着，放低身体，覆盖住利维全身。随着那重量渐渐完全压下，利维大声呻吟，并在多米尼克的勃起顶上他的时，发出了一声抽噎。
“你是对的。我只会用它保护你，”多米尼克嗓音暗哑，“取悦你。”
利维竭力抬起身子并将多米尼克拉近好疯狂地亲吻他。“现在，我要你用那根大肉棒来取悦我。”一吻中断时，利维说。
多米尼克咧嘴一笑。
他们挣脱身上剩余的衣物，多米尼克以破纪录的速度将三根灵活的手指深入利维的后穴。今日的前戏不如以往彻底——相比扩张，他似乎更想用手把利维干得不省人事——但利维并无怨言。那双手简直有魔力。
多米尼克仅用手指就把利维推上高潮边缘，然后夺下利维刚才用来捂住尖叫声的枕头，塞在利维臀下。他从床头柜取出一个安全套，跪在利维张开的双腿之间。
利维一把抓住多米尼克的手腕。“你可以不用。”
多米尼克眨眨眼。“什么？”
“我们……”说出口之前，利维并没有细想，但他已打定主意，“我们一起去做过检查，还又查了一遍。但还从没讨论过检查结果能让我们做些什么。”
“你觉得眼下是讨论的时候吗？”多米尼克瞥了瞥两人紧张勃起的阴茎和滴落的前液。
“不是，现在谈这个太傻了。”利维放开多米尼克的手腕。“但检查没问题，而且我们是一对一的关系，我相信你没有和其他人睡。只要我们都愿意，就没必要戴套。”他舔了舔唇，又说：“我不想你戴。”
多米尼克凝视他几秒钟，急剧地喘息着，胸膛的起伏十分明显。“你想让我无套上？”
“对。”
“我从来没这么做过。”多米尼克下颌的肌肉抽紧了。
“我知道，”利维抚摸多米尼克的大腿，“我想和你一起感受，多米尼克，想让你感受到。但得是你也愿意。”
“我当然——”多米尼克打断话头，看了看手中的安全套包，“好吧。来。”
他把套子扔在一边。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利维情不自禁地在床上扭动。
多米尼克倒了很多润滑液在阴茎上，抚弄了几下，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利维腰畔，另一只扶着自己阴茎。利维把双膝抱到胸前。
“天呐，”多米尼克的眼睛死死盯着利维的后穴，“好。行吧。”
刚把龟头挤入，多米尼克便浑身一僵，发出中弹般的呼声。漫长的几秒钟之后，他又挺进了一点，再进一点。
利维闭上眼睛。刚开始进入时，他们总是得慢慢来——“大肉棒”什么的可不是说说，多米尼克的长度和直径都远超常人。说来难为情，但利维迷死这感觉了。他只是……他渴望那淹没一切的撑涨感，那种被充满、被深深贯穿的感觉。多米尼克在他身体里的时候，不会留任何空间给其余的东西——也不会有痛苦的自我怀疑了。
就算情绪最好的时候，利维也会因为神经高度紧张而太过紧绷，所以有时候多米尼克会难以进入。尽管如此，几个月下来，利维还是渐渐适应了多米尼克的尺寸，而这一次，多米尼克更加放缓，甚至慢过他俩的第一次。
利维向上挺腰，试图让多米尼克进得更深。多米尼克双手抓着他的胯，把他狠狠钉在枕头上。
“利维，”多米尼克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不、许、动！”
“那操我啊。”利维睁开眼，看到多米尼克唇瓣微张，目光变得朦胧。“求你，快来，你知道的，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我不是担心你。”
利维尽量不再移动，他确实尽力了，但当多米尼克进入一半、恰到好处地撞上他的前列腺时，利维因强烈的快感而剧烈痉挛，浑身绷紧。多米尼克咒骂一声，突然抽出阴茎弓起背。
利维用手肘撑起自己，盯着多米尼克。多米尼克一只手紧紧捏着自己的睾丸，咬着下唇，前额冒出大片汗珠。
“你刚才是差点射了吗？”利维难以置信道。以他的经验，多米尼克的持久力简直可谓传奇级，有时可以坚持到把利维操上高潮两次，他自己才射。
“我知道你以前也不戴套做过，但你试过这样去操别人吗？”多米尼克问。
“没。”利维硬生生地说。利维从不做过攻——这事他俩一直回避谈及，而他现在也不想探讨。
“唔，这感觉不太一样。真的很不一样。”多米尼克颤巍巍地吸进一口气。“以前我搞不懂那些哪怕冒着性病和怀孕的风险也要无套做的家伙，但老实说，现在算是明白了。靠！”
多米尼克缓过劲来，恢复先前的姿势，再次送入。看着多米尼克欲仙欲死的表情，利维爱抚起他的手臂和肩膀好分散自己难耐的饥渴。待到多米尼克尽根没入时，两人都气喘不止。
“老天，我能感觉到你的每一寸，”多米尼克用前臂支撑身体，肌肉发达的身躯把利维压在床上，摩擦着利维涨得发疼的阴茎，“就像滚烫的绸缎，你好紧啊……”
他开始前后挺动，利维一边呻吟一边贴向他的胸膛，张开嘴用鼻尖蹭多米尼克在阿富汗服役时留下的旧枪伤。他的双手滑向多米尼克坚实的屁股，催他加快动作。
戴不戴套的感觉，对利维来说没有太大不同，但多米尼克毫无阻隔地在自己身体里这一认知，让一切都变得异常带感。多米尼克每挺进一次都发出闷哼，比平时大声很多，他与利维身体贴合的每一处都在抖动。利维收紧肠肉绞住他，就为了让多米尼克更加难以招架。
“操！对不起，我不行了。”多米尼克喘气道。
“没关系，”利维朝多米尼克的大腿拍一巴掌，“但别有任何保留。”
多米尼克加大力度，吃力地喘气。“你要我——啊——抽出来射吗？”
“什么？不要！”
“那不会——啊、啊——让你不舒服吧？”
利维攫住多米尼克的脑袋，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要射在我里面，”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随着多米尼克一次又一次把他撞进床垫而断续冲出，“能感觉到你现在在我里面有多深吗？你要把我射满，让我里面全是精液，好湿好脏，然后看着我被你搞得乱七八糟的样子，让你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这样对我的人。”
多米尼克猛一顶胯，撞得利维大声呼喊。“是吗？你是想这样吗，宝贝？”
“嗯。”
多米尼克闭上眼，闷头朝终点不顾一切地冲刺。利维躺在他身下，浑身潮红，头晕目眩，然而不仅因为多米尼克可观的体重正压在他胸口；更因为他爱死了多米尼克在性爱中失去理智、像发情的野兽一样在他身上冲撞的样子。每一次看到他这个“老好人”男朋友变得如此粗暴野蛮，都给利维带来心灵的震撼。
利维紧紧攀住多米尼克，双腿大张，完全敞开，承受着多米尼克给他的一切。他完全不遮掩自己的高声浪叫，知道多米尼克有多爱他这样。
“我爱你，”多米尼克说着，呼吸澎湃，“我好爱你，利维，我操——”
他吼叫着向前绷紧全身，整根没入利维的后穴。随后伴随着几声粗粝的痛苦嚎叫，他的臀部因高潮而疯狂抽搐。
利维似乎感觉到了多米尼克在他身体里搏动、喷射，尽管这很可能只是他的想象，但仍让他性奋不已。他拱起背脊，品味着每一个瞬间，直到多米尼克瘫在他身上，从头到脚地打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