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七血案3:现金入局/Seven of Spades 3:Cash Plays 第7章

作者:CordeliaKingsbridge 标签: 推理悬疑

“多米尼克,”利维说着,他亟需释放,但被多米尼克的身躯压着,没法够到下体,“多米尼克!”

多米尼克嘟囔出一声抱歉,慢慢起身跪坐,要抽出分身。利维夹紧肠肉不让他出去。

“你可以留在里面,”见多米尼克一脸困惑,利维说,“留在我身体里,越久越好。”

多米尼克点点头。他面带酡红,汗水浸湿了头发,低头凝视利维,好像从未见过他一样。利维引着多米尼克的手摸上自己的阴茎,多米尼克便以他喜欢的那种手法撸动,引得他连连呻吟。

他原本就快要高潮,又有多米尼克全心全意照顾他的身体,不多久便要冲上顶点了。他一只手覆住多米尼克放在自己勃起上的手,另一只紧抓住多米尼克的肱二头肌,胯下绕着多米尼克的性器打转厮磨。多米尼克凝视他的样子让他越来越兴奋。

“再说一遍。”他命令道。

“我爱你。”多米尼克没有丝毫犹豫。

利维昂起头,蜷起脚趾,又坚持着被撸几下后,终于伴随着低沉的喊叫释放了。利维的后穴含住多米尼克疲软的分身剧烈紧缩,令多米尼克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这声音激发利维朝自己已经湿透的腹部又射出一股。

两人花了几秒钟平复呼吸,多米尼克倾下身深吻利维,然后拔出阴茎,双双倒吸一口气。

感觉到穴口那熟悉的湿滑滴落,利维打了个寒颤。他把脚放回床面,但保持膝盖弯曲,张开双腿,好让多米尼克看到。

多米尼克的下巴掉了下来,一脸的震惊仿佛刚被人扇了一耳光。他神情恍惚地伸手似乎想触碰,利维一把握住,借力坐起来说:“等等。”

他翻身背朝多米尼克,用手肘和膝盖支撑身体,耸起屁股,穴口朝上,内射后的风光一览无遗。随着小穴收缩,又一股浓白流淌下来。

“我勒个去。”多米尼克虔诚地抬手从利维的大腿摸到穴口,捏了捏臀肉然后掰开。“真不敢相信你让我射在了里面。”

“是啊,我的牺牲可大了呢。”多米尼克在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利维大笑起来。

“过来。”多米尼克把利维翻个身,让他恢复成平躺。他跪伏在利维大腿上方,在两人目光的交汇中缓慢放低身体,直到低头去舔利维小腹上的精液时才移开视线。

利维屏住呼吸。两人之前口交时虽然不戴套,但总是很小心不射在对方口中。这一次,轮到他惊到无法开口,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多米尼克舔去他肚子上的每一条精痕。一股无以名状的情感充盈了他的胸腔。

把利维彻底清理干净后,多米尼克沿着利维的身体攀上,吻住他的双唇。“现在你也在我身体里了。”

意第绪语:安息日快乐。

意第绪语:祝福你,主啊,我们的上帝,宇宙的统治者……他以诫命使我们成圣,并吩咐我们点亮安息日的蜡烛。

第七章

整个周六,多米尼克陪着利维及其父母参加了拉斯维加斯的各种传统旅游项目——当然,赌博除外。上午在曼德勒海湾度假村的“鲨鱼礁水族馆”度过,中午在“汉堡吧”塞了个滚圆,下午朝市中心进发参观了“黑帮博物馆”,又逛了“弗蒙街体验”,最后回到长街,在百丽宫吃晚餐,接着又是欣赏“太阳马戏团”的《O秀》。

来到长街,多米尼克总是浑身绷紧,因为从无处不在的广告到周围人的交谈,处处鲜明地提及赌博,避无可避。但艾布拉姆斯夫妇的真诚和他们对周围一切那无可抑制的热情,再加上利维的默默温情,这样的气氛下,他总算能控制住自己不往那边想。

每当利维触碰或是靠近他,前一夜的记忆复又涌现,让多米尼克无法呼吸。利维爱他。他们正深陷爱河。多米尼克从未爱上过什么人,他不愿让利维离开自己半步,更别提离开视线了。

他们当晚去了多米尼克的公寓过夜。拜“沙漠之泉”卫理会的礼拜时间所赐,明明是周日,多米尼克却不得不一大早起床。

利维习惯早起,所以这会儿已经起身了。他坐在厨餐区,边喝咖啡边浏览平板电脑。反骨妹待在他身边,脑袋搭在他大腿上。

“早啊。”多米尼克招呼道,揉着眼睛把睡意赶走。

利维抬头一瞥。“早。法压壶里有咖啡,我还遛了反骨妹。”

多米尼克绕到利维的椅子后,亲了亲他的头顶,伸手撸了撸反骨妹的耳朵。“谢谢。爱你。”

利维脸红了,连忙扭过头。即使看不到,多米尼克也知道利维在翻白眼。“现在是不是无论我们说的是什么主题,你都要加上这句了?”

“没错。”多米尼克说着又亲了亲他,才走向厨房。

“你真搞笑。”利维用手指在屏幕上扫着,脸上勾起不易察觉的微笑。他仍面颊飞红,说:“我也爱你。”

多米尼克从利维买给他的法压壶中倒出咖啡,加了很多奶和糖。“在看什么?”

“昨晚D大道上有起驾车枪击案。”

“靠,真的吗?你要去吗?”

利维摇头。“案子分给凶杀组的另一队搭档。反正他们多半会踢给扫黑组。”

多米尼克快速整出一顿鸡蛋配吐司的早餐,利维让他别做两人份,多米尼克没有违背他。利维几乎被身边的每个一人都劝过吃东西,多米尼克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接下来,两人各干各的,利维去陪父母,多米尼克去教堂。“沙漠之泉联合卫理公会”位于拉斯维加斯西郊富人区夏莫林市的中心地带,教堂是由多栋建筑组成的综合体,其庞大的规模令多米尼克多少有点震惊。他把皮卡停在停车场,跟随着穿着考究的教民走进教堂。

多米尼克快速打量室内布局,发现一处绝佳的观察点:后方右手边的高处,在那儿可以对在场教众来个一览无余。他在长椅上坐好,拿起一本赞美诗,让自己看起来有事可做。

教堂里挤满了人,他们在过道里来来回回互相致意,所以直到礼拜开始,所有人都找位子坐下了,多米尼克才得以有条不紊地搜寻。从离他最近的开始,逐个排检查每一张面孔。

至少百分之八十的教众是白人,再排除掉男性,这让他的搜索简单很多。不到五分钟就定位到了洁西卡·米勒——坐在中间某排的椅子一端。

她看起来有些不同。在多米尼克看过的照片里,她有一头拉直的及肩长发,此刻却修剪成流行的斜式波波头。比起他从她父母那里得到的印象,这妩媚的发型让她看起来成熟世故了不少。

不过相比发型,那两个把她夹在中间、蠢头蠢脑的肌肉男更加吸引多米尼克的注意。他们穿着纯黑西装,姿势僵硬,脸板得像石头一样。太明显了,就差脑门上贴个“职业保全人员”的标签了。

是保镖——还是狱卒?

整个礼拜过程中,多米尼克越发不安,眼睛一直盯着这三个人。他与教众一同站起又坐下,吟唱赞美诗,以免暴露自己,但他的注意力从未偏移。洁西卡看起来确实是全身心地投入于信仰之中,而那两个男人却明显不为所动,普通人在教堂里也绝不会像他们那样警惕四周。洁西卡没有和他们说过一次话,也没有任何互动。

直接接近她是不可取的——他可能会暴露身份,或者更糟,置她于险地。所以当牧师做最后的祝颂、教众纷纷起立时,多米尼克迅速顺后排溜出,等在教堂门外。

几分钟后,洁西卡出来了,走在她的护卫前面,拉开几步远。她的左肩挎着个大包,开口没有拉锁或翻盖。完美。

他从斜右方朝她走去。“嘿,瑞秋!”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她的胳膊。她转过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多米尼克利用这短暂的分神,扔了支笔到她包里。

那两个男人神情紧张,手悬在外套纽扣上。虽然他们的西装专为遮掩而剪裁,多米尼克还是看得出那底下都背着枪套。

多米尼克面露局促连连后退,摊开双手道:“搞错了,抱歉。你很像我朋友那位上大学的女朋友。不是有意打扰的。”

“没关系,”她礼貌一笑,“周日愉快。”

“你也是。”他随意地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一回到皮卡里,他翻出手套箱里的接收器。刚才那支笔由麦克布雷调查事务所技术部所提供,里面既植入有GPS追踪器,本身也是录音笔,可以续航四十八小时提供无线传送。他需要从远处对这个案子做更多观察,才能制定计划。

他需要查清楚,为什么一个来自贝克斯菲尔德的大学生会被持枪者跟随。

* * *

开车去北拉斯维加斯的路上,多米尼克顺道回公寓换了身衣服,接上反骨妹,同时持续关注着接收器——但并无所获。洁西卡在教堂附近的熟食店停留,然后到了夏莫林的一处住宅,她就待在那个地点没再移动过了。除去熟食店里无意义的小对话,她没和任何人说过一个字。

多米尼克来到儿时的家门口,在马路边停好车,关掉了接收器。这是栋质朴的美式平房,四间卧室,周围栽了一圈适应沙漠气候的园艺植物——他的母亲和奶奶最近都挺喜欢的。这片近郊街区邻里和睦,柏树和棕榈树沿街成排。天气棒极了,意味着这一带的慢跑客和孩子们全都跑到室外来了。

他牵着反骨妹从皮卡跳下,朝正在车库门口洗车的隔壁邻居挥了挥手。他在写着“你要是忘了带酒,那就回自个儿家吧”的彩色门毯上蹭了蹭脚,打开前门。

“你又迟到了!”刚踏入门厅,就听到母亲的大喊。

他叹了口气,解开反骨妹的链子,跟着她穿过开放式客厅,来到与厨房合一的餐厅——那里已经拥挤满员。一群叽叽喳喳的侄子侄女立刻将他团团围住,不过他永远搞不清他们这么开心是因为看到他,还是反骨妹。

孩子们把他当作人形攀爬架,他就这样浑身挂满小淘气们,绕过餐桌去和哥哥文尼、姐姐安吉拉、妹妹特蕾莎和吉娜,还有他们的另一半打招呼。到吉娜时,他把手放在她高挺的大肚子上说:“哇,你看着不太舒服哦。”

“你哪想得到能有多不舒服,”她抱怨道,“我对上帝发誓,这周结束前要是还没生,我就自个儿把这孩子从肚里拽出来。”

那孩子还真就选在这时使劲冲多米尼克的手掌踢了一下。他哈哈大笑,亲亲吉娜的面颊,然后是瘦小的祖母西尔薇娅,问候完一圈后回到料理台前的母亲丽塔那里。

就像多米尼克的大多血亲一样,他的母亲高大健壮,到了这个年纪,却一头短黑发,没一缕变白。“这次是什么理由?”她问道,暗指多米尼克的习惯性迟到。

“我去了夏莫林的教堂,”见母亲面露喜色,多米尼克立马澄清,“一个卫理会教堂。为了桩案子。”

她在他脸上重重拍了两下。“总比不去强。帮我把菜上桌。”

“利维今天没空吗?”安吉拉说。桌子在一盘盘佳肴的重压下发出哀嚎,大家径自盛菜。

最近利维也加入到他们的周日午餐聚会,大概每两周来一次,凭着他一本正经开玩笑的冷幽默和绝佳的葡萄酒品味,赢得了鲁索家族的喜爱。“是啊,他父母这周末来维加斯了。”多米尼克说。

“哦,难怪,我忘了这茬了。”丽塔端起酒杯注视着他。“他们怎么样?”

“特别好。虽然和利维很不像。”

“那我们这边什么时候见见艾布拉姆斯夫妇呢?”

多米尼克刚塞里一嘴的焗烤千层茄子,这下猛地一咳,好不容易才吞下,盯着她说:“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见他们?”

“噢,得了吧,多姆,”坐在餐桌下首的特蕾莎说,“别犯傻了。你都三十二了,就剩下你还没结婚——”

“那又怎么样?”文尼的妻子卡洛琳说。“没有规定说每个人都必须结婚。”

“但他爱利维。”特蕾莎转向多米尼克。“你爱他,对吧?”

面对全体家人满怀期盼的注视,多米尼克卡顿了几秒,然后说:“我……是吧。”

特蕾莎发出胜利的呼声,冲卡洛琳挑了挑眉,好像这证实了她的观点。多米尼克从余光中看到母亲和祖母相视而笑。

“爱一个人不代表你就要跟他结婚啊。”文尼说。

“可是他没有不结的理由呀,在现在这时代。”安吉拉插了进来。

“呃,等等,”多米尼克说,“就是说,咱们能不能正视现实——还记得我和利维在一起才刚六个月吗?”

吉娜耸耸肩道:“乔伊和安德丽交往三个月就订婚了。”

“因为她怀孕了!”

“反正他们迟早会结的……”

谈话很快演变成混乱的争论,每个人都疯狂比手势,拔高嗓门盖住别人的声音——这对他们家来说是家常便饭。多米尼克也加入进来,毫不示弱,很快就将火力从他和利维身上转移开。

一家人漫长而热闹的午餐结束后,他陪着安吉拉一家和文尼一家去了邻近的社区公园,好让孩子们和反骨妹玩上两小时。下午,他通过短信和利维聊了几句,确保对方没有花太多精力纠结那个没谱的控辩交易。

傍晚回到家中,多米尼克用烤箱加热了一些剩菜,把录音笔的接收器连上他的台式电脑。由于利维待在他自己家,接下来的夜晚要如何度过,多米尼克并无安排,倒是闲来无事想知道卡洛斯和佳思敏在干什么。不过,首先要检查一下洁西卡·米勒的动向。

他从回顾GPS数据入手。下午起,她就没有离开过那个位于夏莫林的住址——或者至少那支笔没有。她有可能换了另一个包出门。

等待音频数据上传电脑的时候,他用谷歌地球搜索起那个地址。卫星照片显示的是一栋占地宽广的豪宅,设有围墙,安保良好,这激起了多米尼克的兴趣。他对着鸟瞰图中角落里那个形状奇怪的建筑看了足足一分钟,才明白过来那居然是座该死的凉亭。

房产记录很容易查到,不过可以等会儿再做。他调出长达数小时的录音记录,准备先草草过一遍。

一开始,他似乎在白费力气;下午的绝大多数时间,洁西卡都把包留在了一个空房间里。但当听到不到一小时前的录音时,他的好运来了。

大约十分钟的流行音乐播放声,音量很小,还有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声音。然后门开门合,第二个人的脚步声加入,音乐忽然关停。

“你一整天到底去哪儿鬼混了,约翰尼?”多米尼克分辨出是洁西卡的声音。

“做事。”简短的男声,是那位臭名昭著的“约翰·威廉斯”。有趣的是,洁西卡仍然叫他“约翰尼”,即使她肯定已经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名。

“你又把我一个人留下和那些……那些‘爪牙’一起。”

“他们是保护你的。”

她嗤笑道:“保护我什么?”

“你知道的,洁西,别装傻。”

多米尼克听到床垫弹簧的嘎吱声,然后是两记轻柔的“砰”,好像是鞋子掉到地板上了。

“我们得在这儿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