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棠
男人去捂眼睛的瞬间,一个不留神真被彭楚给挣脱了。彭楚拎起裤子就跑。
“操|你|妈,小畜生,敢划伤老子。你别跑,老子抓到你非干|死你。妈的。”
彭楚拉开门的一瞬间,看见了仍然站在门外的肖誉。那一刻他呼吸都停住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少年,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直到他看见少年抬起手,少年手中有一根铁棍,彭楚瞪大了双眼,看着少年笑着把铁棍朝他挥过来。
“嘭!”
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温热的血液没一会就从后面流到了他眼前。
他没敢看,他苍白着脸盯着离他很近的少年。
少年笑了,不再是那种温和如风的笑容,笑的恶劣又顽皮,他说:“开心吗?要我帮你杀了他吗?”
***
彭楚的伤是肖誉帮忙处理的。
肖誉也没能再对中年男人补上一刀。因为那一棍子已经要了男人的命。
肖誉对此还有些遗憾。
彭楚当时就觉得肖誉可能有些疯,幸好他的理智还在,他报了警。称继父对他家暴,他出于防卫,打了继父一棍。
继父真正死因为脑梗,那一棍其实没那么重。
彭楚没把肖誉牵扯进来,他是感谢肖誉的当机立断替他做了他一直不敢做的事。而他更感谢的是,这个事,肖誉一丝一毫都没对外说过。
......
他真正发现肖誉是个疯子的时候就是肖誉告诉他,他把他的爸妈留在了一起。彭楚当时没能理解肖誉的意思,直到看见肖誉的那个杰作。
而他那一刻竟然没有害怕,他第一时间迅速思考怎么帮助肖誉摆脱杀人的嫌疑。
彭楚知道,可能从肖誉挥出那一棍子开始,他就跟着那表里不一的少年一起坠落了。
他爱上了这个又疯又破碎的少年。
……
肖誉喜欢观察人,喜欢带不同的人回家。别人以为是约炮,但肖誉从来不碰这些人。渐渐地,肖誉在圈子里就没人肯跟他回家。
彭楚知道肖誉对□□的心思寡淡,所以他即使爱着对方,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肖誉。他默默的作为肖誉的密友,他清楚的知道肖誉的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寻找灵感。
那时的肖誉已经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彭楚摸透了肖誉选人的要求和带人回家后的流程。他开始替肖誉寻找目标。好骗的骗,不好骗的下药。
他只想着把人给肖誉弄回去。
听到这里谢非眉头一挑:“你到处约人就是为了给肖誉找素材找灵感?”
彭斯年淡淡的说:“是。”
“怎么样算是素材找对了?”
“肖誉有一个创作的灵感笔记本,会有一些他近期想要的方向。我会按照那上面的找,我把人带回去,跟她们/他们聊天,如果他们的记忆深刻的故事与肖誉的相符,我就把人带给他。他如果看中了,我就替他杀了。”
闻言,谢非与程墨对视一眼,受害者记忆中最深刻的故事,这个倒是肖誉也提过,那的确是肖誉获取素材的来源。
但是......彭斯年替肖誉把人杀了?
谢非笑了:“不可能,肖誉家地下室那些尸体的身份,我们调查了,没有一个曾经与你接触过,人不是你杀的。就你和肖誉的疯狂程度,你做不到杀人。急着顶罪?没必要,你不如好好说出真相。”
彭斯年嘴唇瞬间抿成一条直线:“真相就是我杀了那些人。”
程墨看着青年瘦弱却假装强硬地模样,片刻后,他说:“彭斯年,我敬佩你为你的爱情做出的一切。或许你不知道,你爱的那个人,他其实也爱你。”
“什么?”彭斯年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墨。
程墨清冷的看着他,说:“我不是诈你,肖誉的确爱着你。他的心口纹了你的头像,虽然比较抽象,但是能看出来是你。还有他说你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是在撇清你的关系,这样一个疯子在这关头,说你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不想跟你扯上关系,他在保护你。”
“彭斯年,你要真想保护他,就告诉我们真相到底是什么?你这样盲目的顶罪一点意义都没有。所以你离开酒店后到底见到的是谁?你当真不认识孙小龙吗?”
程墨的话落地有声,一句一句的炸的彭斯年有些头晕目眩。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彭斯年终于出声了。
“那些人的确不是肖誉杀的。肖誉是需要素材。我也的确用那种方式替他找过素材,他不要,也不让我继续做这种事。他的素材来源于一个C先生的组织。与其说他们提供给他素材,不如说互相利用。肖誉处理尸体很有一套,他们也是借助肖誉帮他们处理尸体,做成艺术品,卖……卖出去。”
在场的警察皆是一惊。把尸体做成艺术品,卖出去?这么丧心病狂?
“卖给谁?怎么卖?”谢非声音都有些紧。
真有人变态到这地步?买尸体?
彭斯年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不多,肖誉没跟我说过那么细,都是C先生跟他之间的交易。”
“那朱悦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天在酒店对我们撒谎了吧?你离开酒店是不是去见了孙小龙?”
彭斯年苦笑一声说:“朱悦文的事,我没撒谎,前半部分我真没撒谎。我带她去了酒店,但那姑娘有羊癫疯啊,在酒店发作了。我抱着她出来想去医院检查的,在酒店外面碰见了肖誉,他跟我吵了一架,而那个时候朱悦文突然醒了,她看见我们两害怕的跑了,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至于你们说的孙小龙,我没有接触过,但我知道这个人,是C先生的人。我也是从肖誉口中听到过。我那天从你们手中逃脱,我是去找肖誉了,我是想跟他说,朱悦文的家人找来了,我们统一口供,我想你们能找到我,也会找到他,但他那个人太疯了,我怕他乱讲,明明跟他没关系的事,最后引火烧身。但我从他家出来后,就被人打晕了。再醒来,就是在这里。”
听到这些,程墨和谢非都皱起眉。朱悦文的死跟他们没关系吗?
谢非突然眼睛一眯,他想到了二毛跟他说的那家模型网店调查的事情。
谢非声音陡然变冷:“你又撒谎,彭斯年,朱悦文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从酒店跑出去了就不知所踪了,如果仅仅是这样,他何必再多此一举去找肖誉对口供?要不要我帮你把后面的故事补全了?嗯?”
“比如,肖誉又抓走了朱悦文,把她杀死了。还做成了艺术品贩卖了,正好朱悦文的头骨艺术品被我发现了,你说巧不巧?”
彭斯年面色惨白,他激动的坐直身体,动作间带动左手的手铐,扯得哗哗作响。
“不是的,朱悦文不是肖誉杀的,朱悦文但肖誉手里就是一具尸体了,还是开膛破肚的尸体。肖誉……肖誉只是帮忙处理了她的尸体。”
“那个头颅……头颅的确是他切下的。因为他说朱悦文的骨相生的很标准,牙齿又白又整齐,现在死了还有两个玫瑰齿,挺有意思。他留着那头骨,没想卖的,可能是弄错了,因为肖誉也会帮一家店铺做高定雕塑和模型。可能,拿错了……人真不是他杀的,肖誉迄今为止只杀过三个人,就是他的……父母和那个小三。”
谢非静静地看着极力为肖誉辩解的模样,突然想到了多年前网上的一句梗。
【虽然她抽烟喝酒又纹身,但是她是好女孩。】
在爱情的滤镜下,杀过人,侮辱尸体这些事竟然也可以辩解了吗?只杀过三个人?还不够吗?那肖誉手里处理的尸体呢?又有多少具呢?
他从来不知道人疯起来可以这样子,最可怕的反社会人格,也没这个可怕。
不尊重人性,不敬畏生命,无论有多少悲惨的经历,都不值得被原谅。
“彭斯年,你这名字改得还真是……”谢非沉沉的看了青年一眼,话没过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程墨琢磨了一下谢非未说完的话。也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跟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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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卷到尾声了吧。我也不想再细写肖疯子的事了,写emo了。
第88章 美少女又回来了
平屿市临近海边,冬天的风都比林海市更冷冽一些。
谢非站在车旁,大衣的衣摆被吹的扬起。他似乎没受到这突然降低的温度影响,衬衫都没扣到头,露出一截锁骨。
他一手捏着一根剩半节的烟,与平屿市的同事寒暄。
“这起案子后续有什么进展还麻烦陈队及时告诉我啊。”
陈远苦笑:“要的,这案子屁股太难擦,我们最近日子是难过了。”
谢非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有进展也会及时跟你们同步的,现阶段,如果能从肖誉口中得知C先生和孙小龙的组织情况,才是最重要的。麻烦你们了。”
……
回程的路上,其他几人全挤在另外一辆车上。程墨和谢非两人单独一辆车。
独处的空间,也让两人多了分自在。程墨一手撑着额头,盯着谢非发呆。谢非余光扫他一眼,低声笑道:“干嘛看我看的这么认真?”
程墨:“看看我们谢队长有什么故事,关于斯年的故事。”
“啧~”谢非挑了下眉,又继续道“想知道啊?拿东西来换啊?”
程墨轻笑:“你要拿什么换?”
谢非眯了下眼:“唔……难得我们程墨老师有对我感兴趣的事情,我得好好想想。”
然后他勾起唇角,一副算计的模样。
程墨失笑,怎么说的好像他从来没关心过这人似的?程墨以为谢非要打点小算盘,比如让他亲一口之类的事情。
谢非突然说:“你问我答吧?每人一个问题?如何?”
程墨有些意外,他仔细打量他两眼,突然就知道谢非想问什么了。
他点头,说:“可以。”
谢非勾唇一笑,说:“斯年啊,只是我有个非常要好的好友,他的名字也带了个斯年。然而那个人的性格却与彭斯年相差甚远,相当的有担当。”
好友?
程墨下意识的问道:“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也没见过,真的是好友?”
谢非眉头一扬:“程墨老师,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不过介于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我可以破例回答你,是好友,我没有前男友,走上同性恋这条路是因为你。”
程墨:“……”
什么吃醋,什么什么恋?在说什么鬼东西?!
谢非看着程墨吃瘪的表情,又笑起来:“好了,程墨老师,该我问你了。你那天在废工厂跟C先生见面了吧?”
程墨对于谢非问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淡淡地说:“嗯,我也附送你一个。C先生说跟我之间有个赌约,他说剩余时间不多了,但是我并不记得那个赌约。”
谢非眉头一皱,怎么会有个赌约?
“是你三年前在地下实验室跟他达成的吗?”
程墨摇头:“不记得了,但是我推断更早,因为他很早以前给我打过匿名电话,有提过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所以我应该早于三年前就跟他有过接触。”
“他还给你打过电话?什么时候?”谢非表情不太好看。
程墨瞥他一眼,说:“谢队长,你一连问了好几个了,你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