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限世界回来后怎么都开始攻略我 第15章

作者:墨染云舒 标签: 英美衍生 超级英雄 正剧 BL同人

“嘿,克拉克。”

露易丝��莱恩的声音把他再次从出神中拉回来。她端着自己的咖啡杯,靠在克拉克隔板边上,卷发今天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是充满探究欲的聪明眼睛。“佩里又对你吼了?隔着半个办公室都听见了。”

“啊,嗯。”克拉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后颈,“稿子……进度有点慢。”

“韦恩那个?”露易丝喝了口咖啡,目光扫过他几乎空白的文档页面,挑了挑眉,“采访不顺利?那家伙刁难你了?”

“没有没有,”克拉克连忙摇头,“韦恩先生很配合,资料也给得很全。”

“那怎么……”露易丝顿了顿,忽然凑近一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该不会真像朗达她们瞎猜的,被哥谭的蓝玫瑰电到了?回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克拉克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瞬间有点发热。“什、什么啊,露易丝,别开玩笑。”

他推了推眼镜,视线飘向电脑屏幕,不敢看她,“我只是在琢磨怎么写更好。这个项目其实有点复杂,涉及挺多方面……”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露易丝直起身,笑了笑,但眼神里还是有点探究,“反正你抓紧吧,佩里今天火气特别大,早上印刷厂那边出了点岔子。八点前,你懂的。”

她拍了拍他肩膀,“需要我看看开头吗?或者帮你顺顺逻辑?”

“不用了,谢谢你露易丝。”克拉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我想我自己能搞定,就是可能需要集中一下精神。”

“好吧,那你加油。”露易丝端着杯子走了,高跟鞋咔哒咔哒,去指导另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去了。

克拉克重新面对屏幕。他闭上眼睛,两秒后睁开,手指放上键盘。

然而敲了三个单词,又停住了。

这次不是想到咖啡店,也不是想到那个人,是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非常遥远,混在城市庞大的噪音背景里几乎不可能被听见,但这对克拉克来说却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超人……救……”

是个女声,带着哭腔,声音传来的地方大概十五个街区外,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四层。周围似乎还有玻璃破碎,重物倒地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怒吼和孩子压抑的哭泣。

克拉克唰地站了起来,动作有点大,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附近两个同事抬头看了他一眼。

“呃,我去趟洗手间。”他低声对周围说了一句,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见,几乎是跑着冲向办公室尽头的男厕所。

几秒后,一道红蓝色影子从厕所隔间的小窗户中冲向了天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几乎在他冲上哥谭晴朗天空的同时,厕所隔间的门被从外面拧了拧。

“有人吗?”一个同事的声音,带着点尿急的不耐烦。

当然没有回应。

同事咕哝了一句,去敲隔壁的门了。

**

某公寓楼内。

一个身材健硕,胡子拉碴的男人赤红着眼睛,手上抓着一个空酒瓶,此时瓶口已经碎裂,锋利的边缘在光照下闪着寒芒。在他面前,一个瘦小的女人蜷缩在墙角,额角渗出鲜血,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五六岁,正哭得满脸通红的男孩。

窗玻璃被砸碎了,玻璃渣撒了一地,冷风不断从窗户破口处灌进来。

“钱!我知道你藏了钱!给老子拿出来!”男人冲女人吼着,手上挥舞着玻璃瓶,“不然我连这小杂种一起弄死!”

女人只是哭,拼命摇着头,把怀里的孩子护得更紧,同时无意识地喊着:“超人……求求了,救救我们……”

男人暴怒,抬脚就准备踹。

忽然,一道高大的影子遮住了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在男人面前形成一大片阴影。

男人身体一僵,缓慢回过头,看到了窗外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高大身影,胸前的巨大“S”即便是在背光处也像是在微微发光。

超人进入屋内,靴子踩在一地碎玻璃上。他没去看那个男人,而是先看向了角落的女人和孩子。

“没事了,你们安全了。”他脸上挂着安抚性的温暖笑容,声音温和,带着种轻易就能让人安心的魔力。

安抚好那对受惊的母子后,超人终于转过眸看向手上还攥着酒瓶的男人。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男人却浑身发抖,手里的酒瓶也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碎成一片,混在了那些窗玻璃渣里。

他结结巴巴道:“超……超人,我……我没想……我就是喝多了。”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超人没准备继续听男人的辩解,“呆在这里别动。”

男人真的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虽然超人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温和的,是不应该让人感到恐惧的,但卢瑟在大都会的舆论引导也是有些效果的,还是又不少人对超人那些非人的强大能力心怀畏惧,尤其是那些算是在超人对立面的罪犯们。

很显然,男人也属于这一类。

楼下很快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到近。

超人来到母子面前蹲下。

“女士,你们还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吗?”超人的目光落在女人额角的伤口处,“您的伤口似乎需要尽快包扎。”

女人愣愣的摇摇头,又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谢……谢谢你,超人,伤口我自己来就好。”

孩子已经不哭了,他从母亲的怀里探出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超人。

超人对他微微笑了笑,在听到楼道间警察的脚步声后便站起身,对着女人和孩子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瘫软在地的男人。

“法律会处理他。”他说,走向来时的那扇破窗户。

“超人先生!”女人忽然喊住他,声音带着颤抖,“谢谢……真的,谢谢你。”

超人回头,又对她笑了笑,随后在警察破门而入那一瞬间瞬间冲出窗外化作一个红蓝色的小点,很快消失在林立的高楼之间。

**

克拉克回到离开的那个厕所隔间,隔间的门依旧被好好锁着,他换下来的衣物也依旧保持原样。

他快速换回小记者那身装束,戴好那副黑框眼镜,额前那缕小卷毛晃了晃。他对着不锈钢通风管道的模糊倒影看了看确保自己和离开前没什么差别,这才走出厕所。

他回到办公室,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佩里主编的办公室门关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主编的咆哮声,露易丝也正对着电脑皱眉,手指飞快敲着字。

克拉克坐会自己的工位,电脑屏幕还亮着,文档上还是只有个孤零零的标题。

他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三点十一分。

唔,离八点的交稿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

他集中精力,缓缓敲下了第一行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废弃教堂后面的一片空地上,几个孩子围着个用破砖头垒出来的简易火堆。

天阴沉沉的,下午三四点就没什么光了,火苗舔着几根捡来的湿木头,噼啪作响,燃烧后冒出来的黑烟有点呛人。

马科斯用根棍子拨着火堆,火星子溅出来,落在旁边汤米开了口的球鞋上,烫得他呲牙咧嘴骂了一句。

“妈的,昨天又没弄到。”汤米把脚缩回来,揉了揉鼻子,鼻尖被冻得通红,“老查理那死老头,把狗链子换地方了,差点被咬着。”

“废物。”马科斯头也不抬,把棍子戳进灰里,“让你看准了再动。这下不仅面包没拿到,还差点被巡街的条子撞见。”

小团体里唯一的那个女孩莉娜抱着胳膊蹲在另一边,眼睛盯着火苗没说话。她今天有点过于安静了。

“喂,你们发现没,”汤米忽然朝教堂那黑洞洞的缺口方向努了努嘴,“那个怪胎,最近更怪了。”

马科斯抬眼:“埃里克?”

“还能有谁。”汤米凑近点,脸上带着那种混杂了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的表情,“我前天早上在楼梯下面撞见他,他抱着他那破娃娃站那儿,对着墙嘀嘀咕咕说个没完。我走过去,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跟我不存在似的。我还冲他喊,‘嘿,哑巴!’他还是不理,抱着娃娃转身走了。”

“他本来就不爱理人。”马科斯哼了一声,压根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一样。”莉娜忽然开口,声音轻了许多,她的眼睛还盯着火,“以前……奶奶叫他,或者我们故意撞他,他还会有点反应。但现在好像什么都进不去他耳朵里了,就跟就跟什么东西把他魂儿吸走了似的。”

一阵冷风刮过,卷起火堆的灰烬,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说起来,那娃娃……”汤米咽了口唾沫,“你们不觉得,那娃娃看着……越来越像他了?”

马科斯皱眉:“像他?一个布做的垃圾东西,像什么像。”

“真的!”汤米有点急,“以前那娃娃就眼睛大,怪��人的。现在……我说不上来,就感觉那头发颜色好像是跟埃里克那脑袋毛颜色有点像了。而且你们不觉得埃里克最近脸色越来越白了吗?跟那娃娃的脸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闭嘴吧你,”马科斯烦躁地把棍子一扔,“自己吓自己。那两玩意一个脑子不正常,一个就是个破娃娃,再不正常也不奇怪。”

“可是,”莉娜开了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翘起的砖块边角,“他现在只跟那娃娃说话。我偷偷听过,说的都是‘今天找到了什么’、‘奶奶咳嗽了’、‘外面好冷’之类的,而且他只有在跟娃娃说话的时候脸上才有点表情,其他时候都呆呆的,眼睛里都是黑洞洞的的,看着就跟那娃娃差不多。”

这话让几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火堆在安静的黑夜里噼啪响着。

“他以前……很听奶奶的话的。”比利小声说,他年纪最小,平时不太敢插嘴,“以前每次奶奶叫他帮忙他都回去的,但是现在奶奶叫他,他有时候像没听见,有时候就嗯一声,动都不动的,奶奶还以为他生病了。”

“活该。”马科斯不在意摆摆手,“他自己要变成怪物的,抱着个破布当宝,哪天惹烦了我一把火连他带那玩意儿都烧了干净。”

“烧了也好,”汤米附和,“省得看着膈应人。那娃娃真他妈邪门,每次看到那俩大眼睛盯着我就后背发毛。”

“行了行了,说点别的。”马科斯对众人说着,“明天换个地方,不去老查理那儿了,去码头那边看看,我今天听街头那边有人说有批货晚上会在那里卸。”

他们的声音低了下去,重新开始谋划下一次的行动。

**

教堂一楼角落里,用几块烂木板和旧毯子勉强隔出一个小空间,算是埃里克的房间。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从高处破窗户漏下来的一点天光。

埃里克坐在一张用砖头垫着腿的破床垫上,怀里抱着玩偶安妮。他今天找到半个还算完整的硬面包,用捡来的报纸包着放在旁边。他的手指上还沾着翻垃圾留下的黑灰。

“安妮,今天找到半个面包。”他对着玩偶说,明明应该是高兴的事,但他的声音却很平,“有点硬,但泡点热水应该能吃。我还捡到一个生锈的罐头起子,上面的铁应该能卖一点点钱。”

玩偶歪着脑袋靠在他胸口,黄色的纱线头发似乎比以前有光泽了一点,没那么毛糙了,但原本的金色却有点像灰黄色褪去。那双绣线的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定定地看着埃里克近在咫尺的脸。

埃里克的脸比以前更瘦了,颧骨微微凸出来,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甚至能看见眼皮下淡青色的血管。他的嘴唇颜色也很淡,没什么血色。

但玩偶的脸却��似乎比刚捡到时更饱满了一些。那种粗劣布料带来的僵硬感减弱了,绣线的五官,尤其是嘴唇那抹上扬的弧度,也似乎更生动了些,诡异中多了点类似“活气”的东西。

“奶奶昨天咳了一晚上。”埃里克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玩偶裙子上的一根线头,“我给她留的水,她好像没喝。我有点担心。”他虽然嘴上说着担心,但言语间依旧没有任何情感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又展开。

他停了一会儿,好像在等玩偶回应。但他注定是等不到的,只有远处火堆边那些孩子压低的模糊说话声随风飘来一点点。

“马科斯他们好像又商量着要去拿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埃里克低声说,目光垂下来,落在玩偶缝着纽扣的鞋子上,“那样不对,安妮,对吧?奶奶说,再穷也不能偷。” 他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奶奶还说,要善良,要对人好……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更紧地抱了抱玩偶。

他现在很少想起奶奶具体说过什么了,那些话语连同当时心里涌起的温暖或难过的感觉都像是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对着安妮说话的时候,心里那片空茫的寂静里才会泛起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涟漪。

缓慢拖沓的脚步声从教堂另一头传来,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

是院长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