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渺也不带怕这个蒋昭延的。

“你又要!……”

紧接着方渺的话就被含住,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是蒋昭延很重很重地吻住了他的嘴巴!不是方渺以为的喜欢的那种柔软的悸动的触感了,他的嘴巴成了蒋昭延嘴里的一块肉……

就像是野性的狼吞吃鲜美的食物,又舍不得咽到肚子里去,只是翻来覆去在利齿间摩擦。

好痛!好痛!好痛!

这个蒋昭延为什么要咬他的嘴!

方渺赶紧推着蒋昭延的胸膛,可对方纹丝不动,扣着他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了,掐的方渺下巴也要疼死了,他整个人都被按在蒋昭延的怀里。

两个人紧贴着,隔着保暖的衣服,方渺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这是第一回,方渺发现蒋昭延跟自己记忆中小时候的玩伴不太一样了。

原本就有些麻木的嘴唇突然来一丝刺痛。

方渺控制不住的泪花子从眼眶中冒了出来。

蒋昭延松开方渺,说话间急促的呼吸,“还用力吗?”

一记软绵绵的拳头砸在蒋昭延肩膀上,方渺张着通红的嘴巴,几秒说不出话来,嘴唇子都不像是他的了!

这个蒋昭延把他嘴咬坏了!他的嘴怎么感觉像是挂在牙上的两个大香肠!

“怎么了?”蒋昭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的拇指从方渺红肿的嘴巴上按过去,擦掉方渺嘴上的水渍。

“……痛!”方渺龇牙咧嘴,含糊哭着,“谁让你这么用力的!你把我咬得疼死了!

“处对象就是这样。”蒋昭延说。

“不是!不是!”方渺出卖了他的兄弟,“孙尧说不是这样的!”

“我处对象就是这样的。”

蒋昭延眼里的不高兴的兴致又冒出来些,他可以接受方渺有玩得好的朋友,不像以前一样天天围着他转,但蒋昭延不喜欢方渺需要学会的一些东西是其他人来教。

当然方渺不懂这些,从小时候方渺都没发现蒋昭延有这个类似于霸占的念头。

只有蒋昭延知道。

未来等方渺再长大一些,被蒋昭延霸占的受不了时,若是仔细回想,其实也是能找出一些苗头的。

比如在桃水镇的方家时,有一回他跟蒋昭延吵了架,蒋昭延生气撇着嘴不给他写作业了,于是方渺跑到村头去找好朋友程文帮他写,回来后大摇大摆拿着写好的那一面张开在蒋昭延面前,嘴里得意哼着,“别以为我就只能找你一个人给我写作业,想给我写作的人多了去了!”

但当时,蒋昭延只是冷冷望着方渺,一句话也没说。

方渺扔下作业本跑出去玩了,头一回不粘着蒋昭延跟他一块去儿了。

那天跟村里的小伙伴们抓甲虫实在是太好玩,方渺玩到天黑才回家,吃完饭草草收拾书包,顺手就把看起来似乎变薄一些的作业本塞里面去了。

再后来,两人和好,蒋昭延不再是闷着头帮他写,开始教方渺写。蒋昭延帮方渺写作业只要十几分钟,教方渺写作业却要花一个多小时,等方渺全都写完了,天就黑了该吃饭了。

当然现在方渺是一点都不明白,面对蒋昭延的说辞,方渺很苦恼,“你为啥处对象就跟别人不一样啊……”

要是这样,他跟蒋昭延处对象,那他的嘴岂不是就保不住了!

“所以别老是听别人乱说,也少看点小说书。”蒋昭延把勺子拿出来,递到方渺手里,把人按在桌子前,饭盒里的土豆还呼呼冒着热气呢。

“要和我处对象亲嘴就会嘴疼。你老是让我亲你,我控制不住就会把你的嘴咬烂……”蒋昭延冷冷说,“你也不想嘴疼的连土豆都吃不了吧。”

“……那我们不处对象了吗?”

“……”

“处。”蒋昭延认真说,“等你像我这么大时。”

可那时候难道他方渺的嘴就能成铁做的不怕啃了吗!

但现在方渺的嘴巴太痛了,他想不了那么多,他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土豆塞到了嘴里,被热热的口感烫得嘴巴更不舒服了。

他只能又委屈又生气地把勺子摔到在桌子上。

“痛死了!都怪你!”于是他命令始作俑者,“你快把饭再吹凉一点!”

作者有话说:

��嘿嘿,我来啦,蒋昭延腹黑属性大爆发!好消息,本周可爆更一万五千字!

第48章 要十指相扣

土豆被烧得黏糊糊,盖在饭上,配点蒋昭延给方渺买的牛肉干,这就是方渺最爱的一餐。

可这最好的一餐全都被蒋昭延毁了!

那两片嘴唇子红肿不说,还被蒋昭延咬了个小口子,有时候嘴巴张大一点就扯着了,虽然不是多痛,但总会有些不舒服。

可亲嘴是他让蒋昭延亲的,说到底还是他方渺自讨苦吃,方渺也不好发作,舀几口便撂下了勺子。

蒋昭延的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看着方渺还剩下大半的饭,“饭吃完。”

“你把我嘴都咬烂了!我怎么吃!”方渺说着就委屈起来,眼睛又有些红了,“蒋昭延,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亲嘴了……”

哪有人是这么亲嘴的。

“很痛吗?”蒋昭延敛了神色,他微微附身挨近方渺,捏着方渺的下巴去查看他红红的嘴唇。

他明明还收着力的。

“很痛很痛!”方渺夸大感觉,“我嘴巴被你咬了一个大口子!”

他撅着麻木的嘴巴,让蒋昭延去看。

蒋昭延垂下眼皮,他很认真地去查看方渺嘴巴的状况,确实有点肿了,但似乎没有方渺说挂着两根香肠那么严重。

他的手指一点点摸过方渺的嘴唇,像是很认真的医生在检查,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都几乎挨着鼻尖。

方渺看到骨节修长的手指,感觉到阵阵的酥麻感从后背窜出来。

好奇怪……

蒋昭延没找到方渺嘴巴上的口子,他眼神沉静,问,“摸着痛吗?”

“不痛……就是麻麻的……”

“整个嘴吗?”

“不是嘴,是后背。”

“嗯?”

方渺没跟蒋昭延闹了,他也很认真说,“你刚刚摸我嘴,我后背麻麻的……”

蒋昭延愣了一瞬,有些紧张,“以前麻吗?”他第一反应以为方渺生病了。

“没有……”方渺慢慢摇头,“哦不对,有过一次,就是那回,你亲了我的脖子,当时我身体也麻麻的……”

“……”

听方渺说完,蒋昭延便瞬间了然,他往下望了一眼,眼中的担心转化成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来,眼珠深黑的此刻像是化不开的墨。

这个方小渺整天叫着亲嘴,叫着处对象,实际上果然什么都不懂。看来他还是用力用少了。

“我是生病了吗?”方渺问。

如果孙尧在现场,他听到方渺这样问,定是要把这方渺嘲笑个三天三夜。

谁能想到,嘴上说着什么都懂,听孙尧讲小情侣之间的私密事儿能面不改色心不乱跳的方渺实际上真轮到自己身上了,连生理反应都没明白。

“没有生病。”

蒋昭延伸手把方渺的饭端起来,他拿起勺子把饭喂到方渺的嘴边,语气温柔下来,“我喂你吧,嘴张小点。”

“那好吧。”方渺含住勺子把饭吃到嘴里,他慢慢嚼着,拿脚踢了一下蒋昭延的板凳,突然笑起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你是不是把我嘴亲烂了可内疚。”方渺笑眯眯的。

蒋昭延低头舀了一勺,从嗓子里发出沉沉的“嗯”声。

牛肉有些不太好嚼,方渺声音含混不清,“其实我是骗你的,你不要太担心……唔……我觉得我的嘴好像没那么麻了……”

盒子里就只剩下土豆,蒋昭延从桌子上又拆了一包牛肉干,他拿刀把牛肉干切成丁,和方渺的土豆泥拌饭混在了一起。

“咋又拆了呀,我今天都吃两包了。”方渺在一旁面露难色,“而且我快要吃饱了。”

“土豆没营养,你得多点肉。”这样这个傻乎乎的方小渺才能快快长大。

自打蒋昭延当了组长越来越忙后,两个人似乎再也没这样能坐在一块儿一边聊天一边不慌不忙地吃饭了。方渺想起他们刚进窑厂的时候,那时候尽管他跟蒋昭延只能穿脏衣杉坐在草地上吃饭,但是两个人都紧紧挨着彼此,一顿饭都没落下过。

但方渺又转念一想,现在可比过去好多了,蒋昭延有时间了还是会陪他吃饭,他们有自己的房间,房子里还有炉子。

方渺笑眯眯的:“蒋昭延,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蒋昭延顺口一答:“不是说要处对象,处对象当然要对你好。”

“哦?”方渺眼珠子转了转,“那你以前也对我那么好……其实,你是不是以前就想跟我处对象了呀,啊哈哈哈哈!”

蒋昭延笑了一下,把剩下的都一口全都塞到了方渺的嘴里。

“唔!”方渺像是一只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他拼命嚼着咽着,眼睛嗔怒地瞪着蒋昭延,习惯性的表示很生气地去抓蒋昭延的头发。

但是蒋昭延的头发又剃短了,短短的发根在他手缝中溜走。

好不容易咽下去些,能张开口,“蒋组长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要是以前蒋昭延怎么敢这么捉弄他。

蒋昭延笑得更深了,他摸摸方渺的脑袋,随后收拾好桌面,转过身去把烧得正旺的炉子火调小,把热水瓶里的热水倒在方渺的杯子里。

做完这些后,蒋昭延便像平时一样抽出自己的书,在书桌旁安静看着。

这个时候方渺已经挺着圆圆的肚子舒服地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了,他望着木头搭建起来的屋顶,眼珠转动,又去望蒋昭延看书的背影。

蒋昭延一有时间,就总是看书。

方渺在床上抱怨:“匀哥让你回来是让你休息的,你就不能歇歇吗?”

“待会儿,你先休息。”

“不要!”方渺烦躁地翻个身,“你快来陪我……”

于是蒋昭延只能先放下书,朝床走去,方渺见到,立刻麻溜地从床边滚到贴墙的位置,随后他身旁的被子下陷,是蒋昭延躺在他的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