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谁孩子气
蒋昭延放松了眉头,“习惯了。”
方渺“哦”了一声,觉得蒋昭延的背很舒服,他重新环住了蒋昭延的脖子,带着困意问,“等我长高了长大了你还背得动我吗?”
“长大了我就不背了。”
“为啥不背啊。”
“你娶老婆了,我背着你还像什么样。”
方渺已经很困了,他的思绪飘到很远,远到天上的繁星那样。
“不能连着我和我老婆一起背吗?”
“什么?”
“背我和我老婆啊。”
“不背!”蒋昭延语气冰冷。
蒋昭延背两个人确实不太好,方渺打了个哈欠,他闭上眼睛,断断续续说,“那么凶。算了算了,你还是只背着我吧。”
蒋昭延没说话,过了会儿,方渺又出声了,“一百年是多久啊,你能不能背我一百年啊,我一百年后才能长大……”
他说完,自己就睡着了。
以至于连蒋昭延在黑夜中说的“可以”这两个字都没有听到。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两个人脑子都开窍晚就是说……蒋刚开窍,方不知道啥时候才开窍
第5章 还不是要帮我抓
周六日一过,就正式进入六月,开始进入又热又晒的日子了。
蒋昭延在工地里晒了几天的日头,肤色都黑了一截儿。
对于蒋昭延帮着方建国干活许燕是知道的,工地里掏力多,她以为是蒋昭延去搭把手,岂料几天下来,这孩子黑了,方建国还好好的。不过她没多在意,以为蒋昭延不耐晒。
学校期末考试前两天按理是放假的,方渺在家,蒋昭延就不去给方建国干活了,肤色又回正了些。
期末考试前一天,蒋昭延给强按着方渺在桌前坐了一天,临阵磨枪。
仅仅一天,方渺就双眼无力,眼下发黑,如同是行尸走肉。
蒋昭延也面色发黑,几番要上手揪方渺耳朵。
眼见再这样下去,方渺就要跟蒋昭延撕破脸皮。
蒋昭延在太阳落山时急忙暂停。
“不就是一个期末考试!搞得跟啥是的,轻轻松松!“方渺睡前,脑子里钻满了知识,立下豪言壮语。
第二天,方渺拿着笔盒,雄赳赳气昂昂赶赴期末考试去了。
又过两天,方渺领着成绩单从校门活蹦乱跳跑出来,跳到蒋昭延身上,手捏着大大奖状给蒋昭延瞧。
橙色的大奖状离蒋昭延的脸太近,蒋昭延没看清,“考了第一名?”
“什么啊!”
方渺朝蒋昭延肩膀上打了一巴掌,也不气恼,眉眼扬着,把奖状离蒋昭延的脸远了一点。
一只手指点点奖状上老师写的“方渺”二字,然后又重重点点后面四个大字����进步之星!
“我这次考试可是从倒数第三进步到倒数第十五呢!”方渺扬起下巴,“而且门门及格哦,数学刚好六十!”
蒋昭延眉毛不动声色动了一下,是他高估方渺了……不过,仔细想想,方渺学一天能取得这个成绩也是很不容易的。
自行车稳稳停在门口,方渺举着奖状跑进院子。
方建国正穿着工服要出去,今天蒋昭延被方渺占住了,他只能老实去上班干活。而且这两天,他输了不少,卡里的钱快取光了,再不挣点钱补上去,许燕早晚会发现的。
“大伯,你看!”方渺高兴地把奖状递给方建国看。
方建国有些浮肿的手拿着奖状,字正腔圆念出方渺的名字,然后又慢慢念出“进步之星”四个大字,他将目光从手中的奖状转移到面前的方渺,看着方渺仰头期待被夸的样子,笑了。
他哼了两声,“小渺这回进步这么多。”
“对呀,大伯!”方渺眼睛弯起来,头上还顶着蒋昭延给他编的花环。黄色的花衬得他的脸更白了。
方建国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方渺了,他忙着打牌喝酒,天天脑袋浑浑噩噩,这会儿方渺高兴地叫他,他才发现侄子已经长到他耳朵了。
他夸张地呦了一声,去摸方渺的脑袋瓜子,“小渺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哪有,我才到蒋昭延这儿呢。”方渺拿手在下巴比了比。
方建国笑了,两只手伸到方渺的腋下,把人抬起来一截又放下来了,说,“重了!大伯托不动了!”
他舔了舔嘴唇,胖胖的手朝身上摸了摸,在工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唯一的十块钱出来,递给方渺。
“奖励给我们小渺,大款儿小渺下午跟昭延去镇上玩!”
方渺于是夸张地跳起来:“大伯你真好!”
方建国又摸摸方渺的脑袋,说自己要去上班,再不去老板就要罚款了。
走出门时,他眯着眼睛看天空明媚的阳光,又摸了摸口袋,心想不能再去赌了,今天要早点下班。
这边方渺拿到方建国奖励给他的钱,也高兴坏了,中午一吃完饭,就软磨硬泡拽着蒋昭延带他去镇上。
镇上新开了一家游戏厅,之前在学校门口大肆宣发着传单,说是跟县城里一模一样的豪华机子,跟电视一样还会亮!地理位置就开在方渺学校不远处,游戏厅不是很大,门头挂着红蓝色霓虹灯的小招牌。
学生们没见过这些东西,都很新奇地去看。
厅里老板摆了不同类型的七八台游戏机子,屏幕亮得刺眼,一些男孩坐在机前,兴奋地握着摇杆,机子发出夸张的打击的音效声。周围的墙上,贴着当下正热的海报,空气里混杂着各式各样的味道。
这算是镇子里年轻人能去玩的顶高级的地方了,不少学生因为没钱也只能眼巴巴地看。
大款儿方渺一来,直接就是十块钱往桌子上一拍,说道,“我要换游戏币。”
老板正在嗑瓜子,抬眼看看台子前一高一矮的俩男孩,又看看那十块钱,拉开抽屉,抓了一把游戏币开始数。
蒋昭延把台子上方渺的十块钱抽走了,从身上掏出两枚五毛,“只要一块。”
“嘿,不早说,白瞎我数那么多。”
老板拿了八个游戏币,扔到桌台上。
“我还想都玩个够呢。”方渺把那八个捏来放手里了,昂着头望蒋昭延,不太满意,“再换一点呗。”
又在心里蛐蛐,蒋昭延是管他上学管上瘾了?怎么连花钱都要管他的啊。
“还没玩瘾就这么大。”蒋昭延推着方渺的肩膀往里面走,他扫了一眼厅里面靠着墙无所事事抽烟的几个混混,低头叮嘱方渺,“以后别自己一个人来这。”
“哎呀行。”
方渺把游戏币塞到蒋昭延手中,开心地往四周张望,“你帮我拿着,我手拿着累。”
正处下午,又是暑假,游戏厅里的人不少,几乎没有几台空机子,就剩角落里两张不知名游戏机,一台铲币机和两台抓娃娃机。
方渺立刻来到矮游戏机那,让蒋昭延投了个游戏币进去。
机器没有响动。
仔细一看需要两个硬币。
怪不得没人玩!
方渺再投进去一个。
按照台子上的说明书,他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握住操作杆,朝对方开始射击,刺激的音效唰唰的,一分钟后,方渺败了。
方渺扯过蒋昭延的手,拿出两枚,再投一次。
音效再次响起,方渺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两分钟后,方渺又败了。
怪不得这游戏厅里没人玩这台机子呢。
方渺��一下站了起来,又软绵绵倒在蒋昭延肩膀上,叹气说,“就四枚了,我们再找个其他玩的吧。”
他四处张望,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右侧那面墙摆了一台铲币机。
“这个这个!我们去铲这个,铲出来就可以玩很多了!”
铲币机透明的玻璃里堆着满满当当的游戏币,中间有一个杆子控制着一个平铲。只要拿铲子一铲,游戏币就能送到漏口。
方渺投了枚硬币进去。
“嘁,傻子才玩这呢!”不远处一个手夹着烟的人嘲笑。
方渺握着手杆正要动作,听到这声,和那混混对上了眼神。
他不甘示弱,“你家住海边呢,管这么多,神经病!”
“我艹!”混混没想到这小罗卜丁敢骂他,把烟往地上一扔,就要过来。
站在方渺身边的蒋昭延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那个混混,眼神黑沉沉的。
那个混混一下子停住脚步,低下头重新靠在墙上,拿脚碾着地上的烟头。
嘀咕了一声,“我草,长那么高……”
方渺哼了一声,扭过头来,心说敢过来就让蒋昭延就打死你。
他挑了一处看起来最容易掉落硬币的位置,重重推一把摇杆,铁铲朝硬币撞了上去,但硬币反而弹开了。
“哼,不就是傻子……”那个小混混又嗤笑了一声。
方渺气得跺脚,想要拉着蒋昭延离开,蒋昭延却按住了方渺的身体。
“管他干什么,再来一次。”
蒋昭延将剩下两枚硬币投了进去。
铲币机里的铲子来来回回的动,蒋昭延眼神盯着铲子,脑中浮现出方渺刚刚操作的过程。
这个铁铲力道轻,行程又短,硬撞是不行的……
“你快推啊!”方渺扯着蒋昭延的衣服。
在铁铲退到最后,刚要启动前推时,蒋昭延手握住那个被方渺握住过的杆子,在铁铲即将后退时,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