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18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所谓阳水,正是“羊水”的古称,古时候的人认为生命的起始与“阳气”息息相关,所以将养育胎儿的羊水称作“阳水”。

所以魏老爷子重金让人去各个医院的妇产科搜集了羊水,再以羊水供奉金花娘娘。

羊水搜集起来实在不容易,即便魏家砸了重金也只搜集到了一小壶,他按照指点将羊水供奉在金花娘娘像前,祈求金花娘娘保佑魏家儿媳早日怀上身孕,子嗣绵延。

那一小壶羊水,第二日就干了个彻底,仿佛被什么东西喝空了似的。

而原本黯淡的金花娘娘像,却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霎时间变得崭新。

魏老爷子当时大喜,赶紧将这个喜讯告诉了儿子儿媳。

而之后没多久,儿媳也果然传来了好消息。

说到这里,魏老爷子神情变得晦涩,他看了一眼坐在孙儿旁边的儿媳妇,沉沉叹了口气。

魏建国看向妻子,欲言又止,而白珊珊则是从提起魏家旧事开始,就没有再说过话。

魏峣从这微妙的氛围里嗅到了异样,他陡然想起徐暮蝉反复提起的五个哥哥,脸色逐渐变白,嗓音也开始发颤:“我是不是……不止一个哥哥?”

白珊珊别开脸没有说话,魏建国艰难地“嗯”了声。

最开始妻子怀孕时,魏家上下都十分欣喜,白珊珊更是小心了又小心,唯恐这得来不易的宝贝出了差错。

然而从怀孕到生产,一切都顺利得惊人。

白珊珊三十六岁高龄生第一胎,原本医院都严阵以待了,结果她比年轻小姑娘生得还快还轻松。

孩子也特别健康,足有六斤八两重。

那段时间夫妻两个高兴得合不拢嘴,魏建国甚至连公司的事都顾不上了,整天就在家里陪着妻子儿子。

可这样美好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这个孩子三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魏建国忽然发现家里进了人,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那动静是从儿子的房间里传来的。

儿子年纪小,是保姆带着睡,他以为是保姆在做什么,悄悄推门进去,却看见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长着六条手臂的怪物,正从床上将儿子抱起来,而儿子被怪物抱住了之后,原本白白嫩嫩的皮肤上分泌出黏腻的液体,那些液体带有强腐蚀性,将他身上穿着的睡衣瞬间腐蚀,露出下面长满了灰色鳞片的皮肤。

那甚至已经不能算作人类的皮肤了,他的儿子在被怪物抱住之后,就变成了另一个怪物。

魏建国当场吓晕了过去。

等第二天醒来,听见妻子歇斯底里的哭声,他才想起夜里发生的事情,急匆匆地赶回老宅确认——那个六条手臂的怪物,相貌和家里供奉的金花娘娘一模一样。

他怀里父亲请到了什么邪神,想再找大师看一看,但妻子却无论如何不肯接受如此离奇的说法,坚定认为儿子是被人贩子偷走了。

直到三个月后,妻子又查出了身孕。

那个时候因为儿子失踪,妻子的精神状态和身体都变得很差,他们当然不可能同房,可妻子就这么怀孕了。

当时夫妻两人都吓得不轻,可去医院检查了之后,确定胚胎发育正常。

虽然事情有些诡异,但夫妻二人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将孩子生下来再说。

但之后的事情,就不受他们的控制了。他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里,第二个孩子顺利诞生之后,不过一年,又离奇地失踪了,孩子的摇篮里还残留了十分熟悉的淡黄色黏液。

而仅仅过了三个月,白珊珊又查出了身孕。

如此恐怖又诡异的事情,几乎将白珊珊彻底压垮,她的精神一度崩溃过,但偏偏无论如何折腾,肚子里的孩子都非常诡异又顽强地生长着。

直到现在,白珊珊回忆起那几年噩梦一样的日子,都觉得难以呼吸。

她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接连失去了五个孩子。

她死死抓住魏峣的手,颤声说:“后来直到你出生的时候。你爷爷找到了阎道长的师父,他帮忙设了个阵法,说在你成年之前,金花娘娘都不会再发现你。”

现在离魏峣成年还有一年多,而十几年过去,当初的恐惧已经被淡忘,他们原以为至少要到成年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谁知道金花娘娘突然就找上了魏峣。

白珊珊闭了闭眼睛,将眼泪强行憋回去,无论如何,她无法再接受失去一个儿子了。

“原来是这样。”

阎鹤听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魏家的金花娘娘变得如此诡异。

金花娘娘虽然是南方民间供奉的神明,且一度被打入淫祠行列,但总体来说它其实是个十分温和的神明,也并没有什么害人的记载。

但阎鹤第一次在魏家见到金花娘娘像时,就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感。

“那黑太岁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使得金花娘娘发生了异化……所以才会追着魏峣不放。”阎鹤推测道。

白珊珊强压着激动的情绪追问:“那道长有什么办法吗?异化的神明不就是妖邪?你们不是斩妖除魔……”

“金花娘娘并非普通鬼怪,而且以凡人之力,是杀不死这些东西的。”

阎鹤摇头:“我连黑太岁都是第一次听说,对金花娘娘异变的原因更是一无所知,能勉强瞒住它的眼睛,帮你们拖延一段时日,已经是极限了。”

“抱歉,你们还是尽早另请高明吧。”

之后阎鹤便主动告辞,显然不愿意蹚魏家这趟浑水。

魏家人神色肉眼可见的颓靡下来。

倒是魏峣看着母亲伤心垂泪,自己顾不上害怕,勉强笑道:“妈你别哭啊,我福大命大,那什么金花娘娘要是来找我,我就躲起来。我跑得快,它根本追不上我。”

白珊珊擦了下眼泪,摸摸他的脑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魏老爷子沉默许久,忽然出声说:“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魏建国一惊,紧张地看着他爸,有期待也有害怕。

之前经历的那些事,说完全不怨他爸不可能,但是后来魏峣平安长大,老爷子年纪也越来越大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有再大的隔阂也渐渐消了。

但现在听老爷子说还有办法,魏建国还是打心底哆嗦了一下。

“什么办法?”

白珊珊也看过来。

魏老爷子看着已经不年轻了的儿子媳妇,撑着拐杖站起来,却没有解释,而是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去拜拜祖宗,问问祖宗们的意思。”

说完他步履蹒跚地走进了祠堂深处。

魏家先祖的灵位都放在祠堂的正屋里,一排排黑色的灵位呈阶梯状摆放,放在最上面的牌位是魏家第一代先祖,魏西楼。

据说当初魏家本家死绝,只有先祖魏西楼带着弟弟魏亭逃了出来。

两人带着魏家余下的财产,匆匆忙忙迁往江城,之后不久魏西楼身亡,魏亭接管魏家,绵延子嗣至今。

所以他们这一支,其实都是魏亭的子嗣。

至于早亡的魏西楼……魏老爷子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打开了祠堂后面的一处密室。

牌位后面的装饰墙上出现一道窄门,魏老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去,在他的身影被窄门吞没的同时,摆在神台上的魏家先祖的牌位齐齐倒下,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想要将下定决心的老人叫回来。

但魏老爷子已经走进了密室里。

密室结构非常简单,空间也不大,在又开启一道安全门后,一副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材便出现在视野里。

棺材从外面被钉死了,灿金色的表面却用鲜红的朱砂写满了看不懂的符文,像是生怕棺材里的东西会出来。

魏老爷子想起父亲临终时交代自己的话,又或者说,这是魏家每一任家主都会交代给下一任的话。

父亲说:“若是魏家走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日,你走投无路了,就去将这副棺材打开,或许还能有一些转机。”

魏老爷子并不知道这棺材里装着什么,只知道魏家每一代都会被反复叮嘱,一定要保管好这副棺材,这里面装着魏家至关重要之物。

只有在魏家山穷水尽之时才能打开,否则怕是会为家族引来大祸。

魏老爷子轻轻抚摸着棺材,有些徘徊不定。

要说山穷水尽,以魏家目前的财力,至少能保五代挥霍无虞。

但要是这一关过不去,孙子被金花娘娘带走,别说五代了,怕是这一代就断了,这和灭门又有什么区别?

魏老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摸索着找到了棺材顶部一处凸出来的尖锐所在,咬牙将手掌按了上去。

那是一枚尖头凸出的六角钉,凸出来的部位足有两厘米长,魏老爷子硬生生将手掌按上去,六角钉几乎贯穿了手掌,鲜血顿时汩汩流出,染红了灿金的棺材。

棺材表面原有的那些红色符文,在触碰到魏家人的鲜血之后,便如烛泪一般化开,顺着棺材表面滑落,宛如鲜血。

魏老爷子年纪大了,被这神异的一幕吓得后退一步,一时间心脏狂跳,抖着手摸出一颗速效救心丸吞下去才没倒下。

而这个时候整副棺材已经被染红,被棺材钉严丝合缝钉死的棺材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缝隙——

像是有人从内部施加力道,缝隙越来越大,最后四角的棺材钉完全脱落,掉在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响,同时那沉重的棺材盖子也终于被掀开。

目睹了全程的魏老爷子瞪大了眼睛,心跳失序,呼吸急促。

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按在了棺材边缘。

鬼域之中的徐暮蝉似有所感地停下,身形巨大的金花娘娘紧追在他身后,粗壮的蛇尾甩过来,带着泰山压顶的磅礴力道。

徐暮蝉抬起手,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它的尾巴。

“原来在这里。”

他眼中有暗红光芒流转,目光遥遥看向祠堂的方向,下一瞬,徐暮蝉身形鹊起,朝着祠堂奔去。

鬼域中的祠堂布置与现实中一模一样。

徐暮蝉闯入密室,看到那扇已经打开的金丝楠木棺材时,脸上露出狂热的兴奋之色。

他踏进棺材,躺了进去。

徐暮蝉麻木地看着天花板的纹路,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只是越发坚定地想,回去之后他一定要把这个破木牌给烧了!

如果他还能从棺材里出来的话。

苍白修长的手扣住棺材边缘,身穿民国长袍的男人顺势坐起来。许是在棺材里躺了太久,肤色是不见光的惨白,偏五官却极为深邃,高鼻深目,透着浓浓的异域感,使他看起来像恐怖电影中常常提到的古老吸血鬼。

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男人转过脸看向呆滞的魏老爷子,眼珠透着诡异的暗红:“魏家人?”

似乎有些疑惑,他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之物,从棺材里跨了出来,走到魏老爷子面前,俯下身打量他:“竟然还没有死绝?”

魏老爷子听见这话,顿时浑身一颤。

他看着对方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材,以及过于年轻英俊的面孔,想起曾在爷爷那里看到的一张黑白老照片,即便只有黑白二色,画面更是模糊不清,但依旧能窥见照片上的年轻人不经意间流露的风采。

据说那是魏家第一代祖先,唯一留下来的照片。

魏老爷子在完全昏过去之前,颤着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魏、西、楼。”

原来棺材里封存的至关重要之物,竟是魏家祖先,魏西楼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