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36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三人绕开了黑水,进入了九栋。

与此同时,正在红衣判官的胸腔之中大快朵颐的徐暮蝉似乎也有所察觉,他直起上身,回头望向那朝着红衣判官流动的黑水。

那黑水中似乎有无数声音在说话,嘈嘈切切听不清楚,听得久了,就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呼唤他。

徐暮蝉像是好奇、又像是被黑水吸引了一样,扔掉手中的残渣,从红衣判官的胸口跳下来,赤足走近黑水,偏头看着。

看了片刻,他试探地伸出长长的指甲,像是想要触碰——

但就在将要碰到水面的时候,有一道声音莫名在脑海里响起来:“不要靠近黑河,它很危险。”

那声音好像很熟悉,是谁呢?

徐暮蝉拍了拍脑袋,一时想不起来,但同时也就忘了要去触碰那黑水。

他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分出一股朝自己脚边流动的黑水,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

但是他退后,黑水就跟着往前,同时他似乎还闻到了一股非常诱人的香味。

徐暮蝉耸了耸鼻头,越发警惕起来,这一次,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吃饱之后,徐暮蝉漫无目的在九栋里面乱走,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但回想却又想不起来。

在经过一面破碎的穿衣镜时,他忽然停了下来,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人影。

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惨白的皮肤上暴露出来的伤口皮肉翻卷,还有在红衣判官身上沾染的黑色液体,一头长及腰间的黑发胡乱披散在身后,发丝粘在脸颊上,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狼狈。

像是没认出自己,徐暮蝉不由将脸凑近镜子,漆黑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疑惑的情绪。

这是谁?

镜子里的人也跟他做出一样的动作,身体前倾,脸跟镜子贴得很近,尖尖的瓜子脸上,黑漆漆的眼睛充满了疑惑。

这好像是我。

跟镜子对峙了很久后,徐暮蝉这么意识到。

不过下一刻,他就不高兴地将本来就已经残缺不全的镜子拍了个粉碎。

这么丑,肯定不是我。

徐暮蝉赤着脚踩过镜子碎片,满意地走了。

他不记得自己的来处,也没有目的,就这么游魂一样地四处飘荡,然后又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领头的人拿着一把铜钱剑,满脸震惊地看着他,叫他的名字:“徐暮蝉?”

徐暮蝉歪歪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而阎鹤三人也很震惊,虽然红衣判官看上去已经死了,但是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跟红衣判官打起来的东西是什么,又去了哪里。所以他们进入九栋之后行事也非常小心,尽量不制造出动静。

徐暮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三人叫又不敢叫,只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发现哪里有动静就过去查探一番。

然后他们遇见了四处飘荡的徐暮蝉。

一开始他们根本就没认出来,对方身上阴气很重,长长的头发垂在腰间,皮肤却白得没有半点血色,赤足走在九栋里,像极了老电影半夜出来杀人的厉鬼。

而且这个厉鬼甚至很可能就是干掉了红衣判官的那个。

于是三人顿时如临大敌,阎鹤拿出了最后三张匿气符贴上,小心翼翼地藏在了一边。

原本是想等这个厉鬼走了之后他们再趁机离开,谁知道对方却恰好在这个时候转过了身。

阎鹤看清了对方的脸。

虽然眼瞳是鬼祟才有的纯黑,短发变成了长发,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徐暮蝉。

可能因为太过震惊,阎鹤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叫出了声。

“徐暮蝉这是被鬼上身了吗?”魏峣和温大江从阎鹤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瞅着格外陌生的好同学。

“我不知道,不过他现在看上去很危险,你们在这里等着,要是情况不对就先走,不用管我。”

阎鹤一时也说不清楚,但他直觉眼前的人就是徐暮蝉没错。

既然已经找到了人,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于是他收起铜钱剑上前,表面一副“终于找到你了”的欣喜之色,实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暮蝉的表情,一点点靠近他。

而徐暮蝉也当真站在原地没有动,黑洞洞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偶尔移动,仿佛也在观察阎鹤。

阎鹤手心出了汗,偷偷在裤子上擦了擦,脸上状若无事地跟徐暮蝉说话:“徐暮蝉你去哪里了?我们找你找了老半天。”

徐暮蝉眨了下眼,终于开口:“我认识你?”

阎鹤笑了下,总算走到他面前,说:“是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一起被托进鬼域的,后来你跟我们走散了……”

徐暮蝉专注地听着,等待下文。

但没有下文了,阎鹤絮絮叨叨跟他说话,就是为了借机靠近他,他出手如电地将驱鬼符贴到了徐暮蝉额头上。

因为紧张,他拍符的力气很大,徐暮蝉的头被大力推得往后仰,又疑惑地直回来,那张黄色的驱鬼符稳稳贴在他额头上,毫无反应。

阎鹤:“……”

徐暮蝉抬手将驱鬼符撕下来,好奇地看了看,然后扔到一边去,一双眼睛继续盯着阎鹤,等待他继续说后续。

但是阎鹤被他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僵硬无法动弹,只能努力将手背到身后去拜了拜了,给后方的温大江和魏峣打手势。

快跑!

魏峣和温大江看见了,在跑和不跑之间艰难抉择了一番之后,魏峣让温大江把五雷符给自己:“你带着何佳麒先跑,我去救阎道长。”

说完他也不等温大江动作,直接从温大江的校服裤子口袋里一掏,果然找到了那张五雷符。他将两张五雷符攥在手里,说了一句“别发呆,快走”就转身朝着徐暮蝉跑去。

他觉得眼前这个厉鬼虽然长得跟徐暮蝉一样,但是肯定不是徐暮蝉。

他冲到了近前,对阎鹤喊了一声:“阎道长我来帮你!”

话音落下之后,两张五雷符就被他扔向了徐暮蝉——

而魏峣则拉起阎鹤就跑,身后传来轰隆的雷声,魏峣回头看了一眼闪烁的雷光,有种打败反派拯救了世界的兴奋感。

五雷符威力挺大,雷声还在响,阎鹤好像在他耳边喊了什么,很着急的样子。

魏峣拯救世界的热血终于退去,听见他大喊道:“五雷符对他没用,你激怒他了,我拦住他,你赶紧跑吧!”

魏峣:?

他再次转头,就看见那闪烁的雷光之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雷光在他皮肤上游走,将他及腰的长发震得纷飞,但却丝毫没有伤到他。

“我靠,道长的你符怎么也不行啊?!”魏峣崩溃道。

阎鹤没工夫跟他插科打诨,双手握着铜钱剑眼神以待。

魏峣这会儿也不敢逞英雄了,听话地转身就跑。

但徐暮蝉就是冲他来的,魏峣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下一秒就被他掐住了脖子。

头昏脑涨呼吸不畅的窒息感涌上来时,魏峣绝望地想,啊,这感觉好熟悉。

感觉已经被掐过好多次了。

徐暮蝉打量着手中的人,其实刚才阎鹤到魏峣的一套操作他都没太看懂,自然也谈不上被激怒。

他之所以抓魏峣,是因为他看见对方身上穿着跟自己一样的衣服。

白色绣有校徽的短袖,以及侧面有蓝白斜杠点缀的黑色裤子。

这是南明的校服,但徐暮蝉眼下全然不记得,他只觉得自己的衣服很脏,现在正好有一套干净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魏峣身上的衣服裤子给扒了下来,满意地拿着衣服走了。

被脱得只剩下一条四条短裤的魏峣被扔在原地,满脸茫然,还有一点点敢怒不敢言的羞愤。

确定那个奇怪的鬼祟终于走了,阎鹤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安慰道:“只是被扒了衣服,总比被扒皮好多了,你说是不是?”

魏峣多少被安慰到一些,瑟缩着肩膀爬起来,跟他一起离开。

徐暮蝉又回到了打碎镜子的地方,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伸头看了看镜子碎片里的人影。

换了干净衣服,果然看着舒服多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正准备离开,却忽然有一只手捂在了他的眼睛上,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出现在背后,过于巨大的身形将他整个人都禁锢其中。

徐暮蝉顿时炸了毛,猛地挣开那只手,转身朝对方凶恶地龇牙示威。

魏西楼看着完全变了个样子的少年,气息也变得阴沉起来,因为怒意,漆黑的魂体边缘不稳定地涌动着。

他不过就是离开几天,想着只要阿蝉不摘下山神牌,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却没想到此行遇见危险的竟是自己,要不是被墓里的东西拖住,他不会直到现在才感应到阿蝉的呼唤。

人类的身体果然限制还是太多,他只能先弃了躯壳,赶来寻人。

结果就看到一只脏兮兮、对他张牙舞爪的小猫。

魏西楼变成拟人形态,朝他招了招手:“阿蝉,过来。”

徐暮蝉根本不听,还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的东西气息要比红衣判官更强,而且还散发出一股隐隐约约的香味。

他鼻头耸了耸,不自觉地又吞咽了一下。

好像又饿了。

他在判断是先跑,还是找机会吃一口了再跑。

魏西楼看出他眼中的渴望,低低笑了声,收敛了外溢的阴气,朝小猫展示了自己最为脆弱又美味的脖颈部位,又招了招手:“阿蝉,过来。”

香味好像变得更浓郁了一些,徐暮蝉终于忍不住诱惑,扑了上去。

魏西楼接住他,任由他咬住自己的脖子,尖尖的指甲刺入肩膀。

被鬼化影响的阿蝉格外贪吃,四肢紧紧地将他绞缠住,犬齿扎得很深,喉咙迫切地吞咽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魏西楼将他的臀部往上托了托,像抱小孩一样抱住他,手掌顺抚他长长的黑发,重重喘了口气:“阿蝉慢点吃。”

徐暮蝉充耳不闻,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脖子里。

远远望去,如同情人交颈缠绵。

魏西楼抱着他,终于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被校服外套包裹起来的山神牌。

“是哥哥的错。”

魏西楼将抱着少年坐在废墟上,身后又有好几只苍白的手臂伸出来,密不透风地将徐暮蝉包裹住。

徐暮蝉仿佛被花蜜吸引驻足的蝴蝶,完全沉浸在香甜的花蜜之中,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当他终于餍足,将尖利的犬齿拔出来,惨白的脸上仿佛出现了一丝丝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