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90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丁海?他在楼顶干什么?不会是要跳楼吧?”

彭烨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楼顶上站着的竟然是同事,就往酒店里跑:“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徐暮蝉也打算去看看,但他觉得丁海的状态有点怪异,就迟疑了一下,彭烨就已经跑到了前面去,他只能拉着旁边的魏西楼追上去。

一楼的电梯门正要合上,彭烨连忙伸出一条腿卡住,然后挤了进去,正要去按开门键。就听见电梯的机械音提示说:“电梯已超载。”

彭烨的表情一僵,转头环视电梯,电梯里空空如也,只有他一个人。

但机械音还在不断提示:“电梯已超载” 、“电梯已超载”、“电梯已超载”。

彭烨梗着脖子吞咽了一下,哆哆嗦嗦就想下去。但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好几双手死死按住了,根本挪动不了半步。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见后面的徐暮蝉追了上来,拼命朝他做口型:“救命,有鬼!”

徐暮蝉站在距电梯一步远的地方。

机械音还在不断提示“电梯已超载”,但是电梯门却已经开始缓缓合上。

彭烨满眼惊恐地看着电梯门越来越窄,就在电梯门已经合上了一大半时,忽然有一条腿卡了进来,徐暮蝉眼瞳猩红,半边身体跨进了电梯里,冰凉的手指抓住了彭烨的肩膀,宛如铁钳一般硬生生将他从电梯里拽了出来。

彭烨一个踉跄扑出来,救命稻草一样抓紧了徐暮蝉的胳膊,后怕道:“刚才电梯里有东西抓着我,不让我走。我差点以为就要交代在里面了。”

他说着撸起衣袖,果然肩膀上有大片的瘀青,看上去像是许多指印叠在一起。

彭烨倒吸了一口冷气,回头去看电梯,就见电梯门已经合上了,显示屏上的数字缓慢正在缓慢往上升。

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就听徐暮蝉说:“我们走楼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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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三人从安全通道上了楼顶,就看见丁海站在顶楼边缘,整个上半身被迫朝着外面倾斜,他的双手紧紧抓着什么,整个人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着脖子往外推一样,面孔在巨大的恐惧之下变得扭曲变形。

看见有人上来,他涕泗横流地求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似乎是认出了彭烨,他的眼珠也拼命往彭烨的方向斜,喘着气艰难地说:“是不是研究所的同事?我是技术组的丁海,救救我,有鬼要杀我……”

彭烨下意识往前迈出一步,但在看见什么之后,又停了下来,着急紧张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他转头看向徐暮蝉,却见徐暮蝉和他哥哥站在原地半步都没有动,表情更是可以称得上冷漠,和刚才急忙往上跑时截然不同。

这种神态几乎已经肯定了彭烨的猜测,他拼命吞咽口水,怂怂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徐暮蝉后面,小声说:“他……他没有影子……”

这么大的太阳,他们三个人都有影子,可丁海却没有。

徐暮蝉点下了头,看向丁海的脖子,那里有大片的青紫,说:“他已经死了。”

两人的窃窃私语没有瞒过丁海,丁海见他们竟然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脸色变得越发狰狞,他的上半身从天台外面收回来,阴冷地扫视着三人,像是在评估哪个更好下手。

彭烨见他转瞬之间就变了脸,气愤道:“咱们好歹也是同事一场吧,虽然你死在这里很倒霉,但我们好心来救你,你怎么还恩将仇报?”

但丁海显然毫无愧疚之心,他恶意地笑了笑,说:“你们都到了这里,反正迟早要死的,不如贡献出来救救我啊,我不想再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他说着,脸孔骤然变得青白,整个人以一种极为敏捷的速度朝着彭烨扑过去——

彭烨骂了一句脏话,转头就跑:“怎么还拣软柿子捏!”

又扭头朝徐暮蝉大叫:“徐徐徐哥救命啊!”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徐暮蝉已经出现在了丁海的背后,垂在肩上的头发暴涨,如蛇群一般扑向了丁海,将他死死缠住。

丁海还想挣扎,但显然缠住他的发丝更为暴烈,将他层层裹缠起来,变成一个黑色的茧。

那黑色的茧一收一缩,越来越小,片刻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裹缠在一起的黑发散开,在地面上游走片刻后,又回到了徐暮蝉的脚边。

徐暮蝉眼中的猩红退去,眉心的竖线隐没,长及地面的长发也像是倒放一样,恢复了正常的长度。

彭烨看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觉得刚才的徐暮蝉可比丁海恐怖多了。

这么粗一根金大腿,自己这条小命看起来还可以抢救一下,彭烨连忙狗腿地凑过去,对徐暮蝉竖起大拇指:“徐哥,你刚才超帅,可惜我忘了录像,不然还可以带出去让其他人一起瞻仰你的英姿。”

徐暮蝉嘴角抽了抽,没接他的马屁,说:“先下去吧。”

下楼的时候,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丁海死亡的瞬间,他仿佛受到了某种认可一样,莫名洞悉了这个世界一些隐藏的规则。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是鼓励互相厮杀的,只是不知道这个规则是单独针对里面的鬼祟,还是活人也包括在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那些进入鬼域的人……

徐暮蝉皱了皱眉,说:“去老城区的路上,要格外小心。尤其是之前进入鬼域的人,我怀疑他们都和丁海一样。”

彭烨拼命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道:“这地方也太邪门了。”

三人下了楼,就跟着地图往老城区走去。

要过主干道的时候,彭烨紧张地左右张望,神神叨叨地说:“这大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应该不会在我们过马路的时候忽然窜出来一辆车吧?”

他看了看旁边的斑马线,扭头对徐暮蝉说:“我们走斑马线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毛毛的。”

徐暮蝉点头,虽然路上一辆车也没有,但他们还是等绿灯亮起之后,从斑马线上通行。

眼看着快要走到对面,彭烨提起的心才往下放了放,扭头对徐暮蝉说:“看来是我想多了,根本就没——”

话没说完,就徐暮蝉猛地往后一推,他一个屁股蹲摔在了路边,就看见一辆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摩托车从他和徐暮蝉之间呼啸而过,然后就仿佛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上一样,瞬间炸开,摩托车零件四分五裂地落了一地。

彭烨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从摩托车的残骸下显现出来,像流动的水一样朝着四周摊开,甚至有一部分朝着斑马线蔓延过来。

这一幕实在有些挑战神经,彭烨就是再心大,看着这血肉模糊的一摊也有点犯恶心,他转过头去干呕了几声。

徐暮蝉在绿灯结束前走到了马路边,说:“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彭烨捂着嘴站起来,虽然没明白他的意思,但下意识跟着徐暮蝉往前走,这时身后的绿灯倒计时结束,红灯亮起,有汽车的轰鸣声呼啸而过。

彭烨猛地回头。却见马路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刚才那辆莫名出现又撞毁的摩托车还四分五裂地躺在路中间。

奇怪的是中间那一摊血肉仿佛被什么碾过一样,留下了明显的车轮痕迹。

彭烨茫然地转过头看向徐暮蝉:“那条路是不是……”

徐暮蝉说:“你的推测应该是对的,鬼域里虽然看起来没有人,但有些现实世界的规则还是要遵守。遵守规则未必就毫无危险,就像斜刺里冲出来的摩托车一样。但如果不遵守规则……一定会死得很惨。”

刚才如果他们没走斑马线又或者闯了红灯,冲过来的很可能就不止是一辆摩托车了。

彭烨捂着心脏,快走几步跟上徐暮蝉:“我觉得我这条命现在一闪一闪的。”

徐暮蝉说:“目前还不算危险,尽量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有了前车之鉴,彭烨打起了精神,不该有丝毫掉以轻心。水南市虽然不大,但从酒店到老城区的春华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一路上他们又遇见了好几次意外。

要么是路边的广告牌好好地忽然掉了下来,要么就是前方的下水道井盖毫无预兆地掉了下去,甚至在他们穿过老城区的小巷子时,头顶上居民违规拉起的晾衣绳毫无预兆地断了,锋利的铁丝崩开,从三人身旁险险擦过。

彭烨看着铁丝的运动轨迹,觉得要不是自己躲得快,这回眼睛估计已经被铁丝扎穿了。

他心累地叹了口气:“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出演死神来了。”

徐暮蝉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上方,说:“那棵大树不见了。”

彭烨懵逼地抬头往上看,但是他一开始就没看见徐暮蝉说的那棵大树,只能茫然地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头顶湛蓝色的天空:“我一直就没有看到你说的大树,你确定真的有吗?”

徐暮蝉说:“一路走来都能隐隐约约看到那棵树,但是走近了之后,这棵树就消失了。”

彭烨观察四周,说:“这里景色和现实中的老城区没有什么区别,现实里老城区也没有大树。”

徐暮蝉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有点奇怪。”

这时他挂在包上的狗头挂件忽然动了起来,徐暮蝉扭头去看,就见被他捏成一团的狗头自己舒展开来,重新变回了面具的样子。

将面具取下来,徐暮蝉疑惑地看一眼魏西楼:“什么意思?它想让我戴上它?”

魏西楼从他手中将狗脸面具接过来,戴在了自己脸上。

从面具的眼睛里看出去,这里与之前截然不同。

魏西楼摘下面具,道:“它不敢做小动作,阿蝉自己看看。”

徐暮蝉这才接过面具,戴在了脸上。

透过狗脸面具的眼睛,徐暮蝉终于又看见了那棵消失的大树。

不,或者用巨树来形容更加恰当。

那巨树看特征很像一棵榕树,但实际上它的体型要比普通榕树大了太多太多,之前徐暮蝉站在酒店门口就能隐隐约约看见它是合理的,因为它比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还要高大。

巨大的树冠在老城区上方撑开,将天空和阳光严丝合缝地遮挡住。而在树冠之下,无数红色的丝带垂落下来,末端吊着一具具死相狰狞的尸体。

这竟然是一棵许愿树。

只不过许愿树上挂着的不再是许愿牌,而是许愿的人。

被困在尸体里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哀嚎。

徐暮蝉目光从一具具悬挂的尸体上挪开,又去看四周的巷道房屋,这些巷道和房屋多少还残留着先前的特征,只不过眼下却已经被暗红的血迹覆盖,角落里甚至还有残肢肉块。

徐暮蝉将面具取下来,看了看头顶格外湛蓝的天空。

戴面具和不戴面具的反差太过巨大,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现在几点了?”

他们进入鬼域时是下午四点,从酒店一路走来,至少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但看头顶的天色,太阳依旧高高挂在天上,没有半点西斜的架势。

彭烨看了一眼手机,说:“六点零五分。”

徐暮蝉心头一动,又戴上了狗脸面具,面具后的世界充斥黑红色,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巨树,没有天空也没有太阳。

不过徐暮蝉却注意到那些悬挂着尸体哀嚎声隐隐约约变了,从痛苦煎熬的哀嚎,隐隐约约变成了某种古怪的笑声。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它们不管脸朝向哪个方向,眼珠都暗暗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斜过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不能留在外面,先进屋!”

徐暮蝉反应很快,拉着魏西楼就近挑了一栋楼躲进去,彭烨反应过来也连忙跟上去。

这边的老房子楼道狭窄,三人先后上了二楼,却发现每个房子都锁了门。

徐暮蝉正思考要不要强行破门,就见彭烨举手:“我来吧,我会开锁。”

彭烨从包里摸出随身带着的钢丝卡子,伸进锁孔里掏了掏,门就开了,他嘿嘿笑道:“进去吧,这是我的拿手绝活。”

徐暮蝉说:“你们还要学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