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到钓系前女友后 第60章

作者:暗灯 标签: 强强 年下 钓系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没有。”

“你有,”郑韫笃定,“你没有的话早就发现我在装睡了。”

于夏一时失语。

“我现在发现了,你可以松开了吗?”于夏礼貌而不失厌弃地问。

“可以跟我讲讲吗?”郑韫抓着她不放。

“没有必要。”于夏发现郑韫确实不打算放,准备强硬推开她。

“是关于我的吗?”郑韫问到重点。

于夏不答,只是拿走郑韫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将她推远。

“你没喝醉的话去睡沙发吧。”于夏下了逐客令。

“我刚刚代谢掉酒精,才清醒,”郑韫坐起来,“夏夏。”

“嗯?”于夏觉得自己应该是好久没失眠了,脑子不清楚到竟然能和平地跟前女友在一张床上聊天。

“你如果只是觉得我好看的话,”郑韫几度斟酌用词,“我们可以做炮.友。”

于夏揉了揉太阳穴,她反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郑韫点头。

她讥讽地笑起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我有那么喜欢你的脸吗?”

郑韫摸黑抓住她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

“你喜欢。”郑韫十分笃定。

她和于夏都是视觉动物,眼缘是第一条,她生平头一次动凡心是因为于夏,于夏亦然。

于夏失语。

郑韫确实漂亮得她说重话时都要下定决心才能讲出去,但郑韫的话如同导火索,点燃了她失眠的怒火。

她反手抓住郑韫的手臂,力度大到郑韫闷哼一声。

“作践自己到这种程度,你觉得有意思吗?”

她气得微微发抖,心跳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明晰,她却顾不上。

“能留在你身边不就行了,”郑韫笑得有些凄惨,夜掩盖住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微微的哽咽,“又不是别人。”

第43章 第四十三个夏天

郑韫努力压下的哭腔在寂静的夜里仍然分明,催得于夏恼怒烦躁,涌上心头的躁意迫使她想夺门而出,隔壁房间忽然打开房间门的声音逼停她的行动。

她气得讲不出话。

郑韫却没有自知之明,手臂被于夏捏着,还巴巴往前凑,淡淡酒气混合淡淡的柠檬香,贴在于夏身前,仰着头看紧抿着唇的于夏,呼吸浅浅喷在于夏的下巴上。

隔着夜色,于夏看不清郑韫的神情,脑中却已经构想完毕郑韫此时的模样。

是赤.裸裸的引诱。

谁都没讲话。

门外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是谁起夜,卫生间门开了又关,好几分钟后,才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于夏心情平复不少,她松开捏着郑韫的手,礼貌而疏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郑韫没有离开。

于夏无声与她对峙。

郑韫忽地转身,按开床头的小灯。

突如其来的灯光照得于夏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再睁眼时是郑韫仰起的脸颊,与她想象中一模一样,下巴微微扬起,脸颊泛着粉,如墨的瞳孔仿佛一阵阵漾开的池水,勾着人去捞月,然后溺水。

于夏闭了闭眼。

“我去睡沙发。”她说。

“夏夏,”郑韫狡黠一笑,“你刚闭眼了。”

于夏不理会,她打算下床出去,毫无防备地被郑韫牵住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后,怀里扑进一个酮体。

撞击使得于夏闷哼一声,躺倒在床上,随后是落下的黑发,盖在于夏肩膀上,冰凉的质感透过夏日轻薄的睡衣,清晰分明传递给于夏,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夏天的每个夜晚。

于夏无比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她就像巴浦洛夫的狗,早在无数次的行动习得某种行为,在郑韫扑进怀里的瞬间,她顺势搂住郑韫的腰,触及细软的皮肉时又触电般松手,瘦削的手腕在空中有力地划出弧线,又重重地摔在床垫上。

她没法无动于衷,只能偏头不去看郑韫刻意勾人的眼。

“夏夏,你看我一眼。”郑韫却不放过她。

于夏充耳不闻。

她侧着脸,盯着自己刚从郑韫腰间移开的手,指节有薄薄一层茧,是她这么多年努力的证据。

好半晌,两个人什么动静都没有。

郑韫跨坐在她肚脐上,没有压下重量,腿内侧的肌肉紧绷在于夏腰侧。

亲密的动作,却没有暧昧的气氛。

过去的几年如同冬天的雨夹雪,落在地上化开不见踪影,却冷得刺骨。

于夏看不见郑韫的动作,心里难免惴惴不安,身侧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她偏过头,望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郑韫要是野外捕手,一定是收获最多的那个,她清楚知道猎物的缺点,耐心等待,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我就知道。”她轻声讲。

熟悉的香气像春天倾泻而下的花雨,铺面落下,于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闭上双眼,又逼着自己睁开眼。

两人都没有闭眼。

床头的暖黄色夜灯像个无情的站岗保安,忠实而沉默,影影绰绰。

兴许是已经提前做够了心理准备,温热柔软的唇落下来的瞬间,于夏竟没有太多意外,但胸腔那颗心跳动得像临终前的回光返照,剧烈得犹如山崩海啸。

她们对彼此都太过熟悉了,熟悉到身体总是先一步迎合对方,黑夜侵入脑中,思绪不再清明。

郑韫的吻技有退步,青涩里带着点凶猛的侵入感,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揉成团,塞进于夏的口中,再吞拆入腹,永不分离。

好半晌,郑韫停下,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声音轻得很,落在空中,要很仔细才听得清。

她说:“你也不是无动于衷呀。”

郑韫又叹气,她苦恼地问:“你明明也还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话落地像水落进油锅炸开来,于夏终于直视郑韫,滔天的愤怒使得她无法冷静,偏生始作俑者还无辜地望着她,毫不掩饰眼里的挑衅。

郑韫在挑衅她。

“我承认什么?”于夏抓住她的手腕,讽刺地笑。

“承认我爱你?”她句句话都像刀子,不知道捅的到底是谁,“承认我在被甩了几年后对前女友念念不忘,还是承认我对你的挑逗有感觉?”

她用力,像从前一样,体位调换,跃居上位,冷眼低视。

“郑韫,你最好收起你那些无聊的戏码,”于夏垂着眼,“别来打扰我了。”

郑韫头发凌乱,眼睛微红,像是下定了决心,手臂挡住眼睛,问:“那能做吗?”

于夏气得头脑发昏,一时没有反应改过来,下意识皱眉问:“做什么?”

郑韫欲言又止。

于夏忽地反应过来。

她一言不发起身要走。

郑韫拉住她的手,不肯放走她。

两人谁都不讲话,无言对峙。

“实在不行,亲一下也行。”郑韫又开口。

于夏想甩开她的手,但郑韫拉得很紧,这一甩,郑韫势必会扭伤手。

她的工作顺利推进还得靠郑韫的配合。

她细微地叹了口气。

于是郑韫如愿以偿。

一个轻浅的吻落下。

她速度不快,像是每天上班打卡一般完成任务。

如果耳朵里听见的不是心跳声就好了。

蜻蜓点水,触而即止。

郑韫抬手勾住了她的脖颈,很用力,生怕于夏像只猫一般顺着缝隙跳走。

于夏猝不及防,起身的动作一滞,撞入一双计划得逞后狡黠的眼眸。

“不要逃。”郑韫轻声说。

她借着勾住于夏脖颈的力,主动凑上去献吻。

于夏没动。

“不要逃”是郑韫该讲的话吗?

逃走的是她吗?

那个酷夏的暑期,气温蒸腾,热得令人头晕目眩,仓皇离开,不辞而别的是她吗?

重逢好像老天安排,她没能逃开命运的曲线,才在这个夜里听见加害者控诉她“不要逃”。

假如回到三年前,她拉住郑韫的手,恳求她不要逃,郑韫就不会告别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没有人不辞而别是因为心软,够心软的话,又怎么会舍得一句话不讲。

“夏夏,”郑韫又唤她,“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