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霎时,柯玉韬疼的青筋暴起,铁链声铮铮响起,于幽暗地窖里久久回荡,不见停止。
天窗处,灰蒙蒙天际,细碎飞雪飘落,苍茫大地染上霜白,漫天雪花洋洋洒洒,笼罩繁华国都。
而层层的朱红宫墙深处,巍峨殿宇门窗禁闭,地下火道烘托的热意,让内里温暖如春。
宫娥们屏退在外,药熏淡雾缭绕,模糊龙凤盘旋的大殿,幽静处,传出一声轻呼。
尹星红着脸看向原本冷白颓靡的玄亦真,渐而恢复几分夏日活力,更是耐心的伏低头颅,满足她的喜好。
金缕衣带散落,玄亦真玉面透着愉悦,指腹拨弄尹星的乌发,难耐的蜷缩,窈窕体态似是融化般的横卧在榻,清明美目泛着柔光,似一汪春水。
不够,太慢了。
玄亦真觉得尹星像只小猫儿,温吞的磨人,叫人难耐。
对于亲昵之事,尹星一向非常的小心,非要细致的照抚,却又不懂疏解。
玄亦真繁密乌发间微微渗出细汗,抬手捏着尹星的耳垂,想要说她。
可迎上尹星红艳艳的唇,一时呼吸紊乱,忘了言语。
尹星抬眸眨巴的看着冷艳勾人的玄亦真,喉间滚动,出声:“亦真,怎么了?”
“没什么,你直接一点吧。”玄亦真微微挺身,抬手摸了摸尹星的脸,将她搂在怀里,接受她的全部力道。
如果可以,玄亦真更喜欢尹星热烈的碾碎自己。
“嗯。”尹星面热的徐徐抬手,才发现玄亦真是觉得自己太温吞,有点怪不好意思。
总是容易忘记玄亦真喜欢粗暴剧烈的感官刺激呢。
初冬时节,别院的花株绿藤早就凋谢,往年这个时候玄亦真也像是一株将要颓靡凋零的花,让人担忧。
因而尹星秋冬会格外的热情主动,毕竟平常玄亦真体温总是冷的惊人,除了亲昵之事的时候。
玄亦真本就冷白肌肤像是开出妖冶的花,薄红间浸染细汗,泛着光泽。
这种时候尹星总觉得玄亦真格外具有神性,悲天悯人,愿意献尽所有,哪怕性命也在所不惜,毁灭般的欲。
纱帐摇晃不停,而宫殿外的雪,渐渐堆积的越来越厚。
终于朱红宫墙上的积雪,吧嗒滑落,散落满地洁白。
冬日里,天本就黑的很早,一场午觉被拉长到晚膳时辰,尹星醒来时,纱帐里很是昏暗,视线落在枕旁人,迷糊的回过神,不免羞赧。
黑夜里,玄亦真面色的薄红未曾消退,像汹涌燃烧的冰雪,幽静漆目微微涣散,失了神采,反倒更像摄人心魂的鬼魅。
尹星看着玄亦真乐此不疲的沉浸神态,只觉她已经迷失其间,不忍心惊扰。
不多时,玄亦真停止一切动作,鼻间气息有些不平,似挺拔冰山般簌簌倾倒,依偎而来。
寂静处,尹星感受心跳的贴合,不敢动作,生怕弄伤她,另一只手轻拍玄亦真,怜惜的亲了亲她的面颊,给她撩开紊乱黑发。
“你睡的很沉,被吵醒了么?”玄亦真回亲着尹星唇角,放肆又克制,清润嗓音带着粘稠欲念,喃喃道。
“不会,亦真没午睡吗?”尹星望着玄亦真黑沉的美目,有些忧虑的问询。
玄亦真依偎尹星,温温柔柔的出声:“睡了一会,醒来没事,就继续吧。”
语落,尹星沉默,心想这是不打算让自己吃一口饭嘛?!
很快,尹星才发现玄亦真不止是不让自己吃饭,而是直接熬了个通宵!
大雪纷飞,国都街道上已经有年节气氛,摊贩处张灯结彩,吆喝声中泛着食物甜香。
早间,尹星乘坐车马出宫,一方面是因为玄亦真太忙自己闲着没事,另一方面是想替玄亦真找治疗失眠的药方名医。
否则尹星的手得落下关节炎,虽然现在就已经有些隐隐泛疼。
尹星摇晃脑袋收敛满脑袋旖旎风光,弯身下马车,正打算一家家药铺*的探访。
没想,远远看见一家排着长队的药铺,街道深处,门面看着并不大。
不过尹星见好多人排队,便也有几分期待,毕竟看病不是超市推销,应该没人想多喝苦汤吧。
正当尹星老老实实排队,忽地一道身影跃入眼帘,江云嬉笑的挑眉出声:“呦,好俊一姑娘,你家夫君得病不成?”
尹星睁大圆眸,没想到江云眼睛这么毒,她竟然在人群之中一下认出自己,只得含糊道:“没有,我就是自己不舒服,所以想看大夫。”
虽然江云知道幻蛊的事,不过尹星仍旧避讳透露太多,因为她很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云打量系着精美狐裘的尹星,唇红齿白,根本不像病人,好奇出声:“你哪里不舒服?”
“最近失眠睡不着,而且整条手臂有点疼,你问这些干嘛?”
“我觉得你真要治病,两个字就可以药到病除,根本不必排队。”
“哪两个字?”尹星半信半疑的望着江云,心想她难道跟着柳慈学到医术不成。
“戒色!”江云恶趣味的大声道。
霎时,原本周围的老弱病残,纷纷噤若寒蝉,开启人类本能的八卦技能。
尹星脸颊通红的很是不想搭理江云,心想玄亦真说得对,自己该离这家伙要多远有多远才好!
江云见尹星羞得不成样,更是笑的肆意张扬,一阵子没见,实在忍不住欺负她。
半晌,江云才收敛笑意,正经出声:“开玩笑,我直接带你去药铺,别排队。”
“你又不是开药铺的,别寻我开心。”尹星不上当的拒绝道。
“我不开药铺,但是柳大夫开药铺,你不出来,等到天黑都进不去。”说话间,江云踏步往前走。
见此,尹星迟疑的踏出长队,不太好意思的跟上前。
从长街拐角走了一会,尹星进入药铺,看到柳慈以及一位女子,年岁跟自己差不多。
“这是柳姑娘的妹妹吗?”尹星好奇问。
“不是。”江云尴尬应声,不想被多问,直接抱着小女孩去里间,等着柳慈忙完来检查伤势。
柳慈看向粉雕玉琢的尹星,想起她如今的尊贵身份,只得忍住惊讶,出声:“小韵你来诊治,我见见这位。”
“好的师姐。”何韵打从江云进入药铺就很是不放心。
因而何韵没怎么注意跟着江云进来的女子,现在才发现是个瞧着极好看的姑娘,尤其眼睛黑亮干净,绵软无害。
这位难道是江云的新欢,想到这里,何韵忍不住狠狠唾弃。
“阿嚏!”尹星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有点莫名其妙,探手拢紧狐裘,心想可别感冒。
否则若是回去传染给玄亦真就糟糕了。
柳慈拉上冬日防风的厚重帘布,抬手给尹星备上茶水,并未去看逗小女孩的江云,出声:“见谅,有些简陋,莫非有事?”
尹星捧着茶盏犹豫的应:“其实也不是大事,只是想知道如果总是失眠出神,该怎么诊治?”
“这要看看脉象。”柳慈抬手便要给尹星诊脉,却见对方摇头,才发觉她不是为自己看病。
尹星欲言又止道:“幻蛊的毒,柳姑娘应该是知道的吧?”
柳慈一听,猜测尹星是为女帝而来,心间了然的出声:“原来如此,恐怕要小心,我对那只琥珀里的蛊虫有过观察研究,幻蛊不仅会让人陷入虚无,还会具有攻击性,不仅伤人还会伤己,可过量药物干扰,便会出现类似失眠失神,其实算是一种镇定舒缓的副作用。”
从当初进入别院,柳慈就发现其中药熏对人的精神具有异常提神效果,才给江云研制提神提脑药物。
以江云的武力她都难以抵抗,更别提常人,可见章华公主的抗药性,已经是超出极限。
当今女帝有如此重病,这对于王朝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这般想着,柳慈明白尹星的避讳,思量道:“现在最好先逐步戒断药物,否则太过亢奋,身体难以维持消耗,终会大损。”
尹星点头如捣蒜,忙不迭的问:“还有呢?”
“短时间内要做好失控的准备,幻蛊的毒几乎无解,若患者陷入虚幻,一切都有可能走向毁灭,更多的法子我暂时爱莫能助,需要时间,抱歉。”
“没关系,柳姑娘已经帮很多忙!”
尹星心间有些沉重,却还是感激的道谢。
柳慈轻叹,若非尹星善心献出药丹,国都百姓将会有更多伤亡,可自己却无法帮她,一时之间情绪复杂。
不远处的江云竖起耳朵,眼见两人心情沮丧,清着嗓道:“对了,她还说整条手臂疼,快给看看吧。”
尹星霎时脸颊通红的摇头应:“没什么大碍,不麻烦。”
柳慈看了看尹星,而后看向江云,不解道:“伤筋动骨,总要早点治疗才好,别客气。”
“好吧。”尹星不好意思推辞柳慈的好意,只能交出自己的胳膊。
柳慈轻微的抬动尹星手臂,问询症状,没有半点江云的嬉皮笑脸。
见此,尹星这才稍微收敛紧张。
“我开些活血的药贴,多休息几日,就没事。”
“你看,我说的对吧。”
尹星不想多待,生怕听到虎狼之词,向柳慈道谢付钱,脚步匆匆的离开。
江云满目揶揄的望着人走远,忽地察觉何韵鄙夷目光,疑惑不解。
“你别耽误时间进来检查伤势。”柳慈在里间备着药膏等物件。
“好嘞!”江云让小女孩出去玩,拉上帘布坐在里侧,抬手解着襟扣,有点紧张。
柳慈端着物件上前,视线落在江云身前伤处,线丝有些崩解,一看她就不安分休养,神色凝重,却已经懒得跟她置气。
幼时,江云曾经贪玩摔断腿,她那时不安分躺在床上,结果隔天又摔折手臂,不怕疼的主,一点记性都没有。
江云见柳慈竟然都没有训斥自己,暗自松了口气,转念又有些酸涩。
大抵是不在意,所以才会这般漠视吧。
这处有些昏暗,江云半躺在躺椅,望着给自己检查伤势的柳慈,心跳微快,不自然的偏过头,想平复些许躁动。
“你还喝酒了?”柳慈声音徐徐响起,低沉的很。
“没喝多少,我回江家一趟,见了奶奶一面。”江云试图蒙混过关,以免气的柳慈赶自己出药铺。
柳慈动作一顿,眼露意外,视线落在衣裳半解的江云,她这阵子大抵较为安分,身子养白了不少,低垂着眼,神色难辨,晦涩出声:“这么多年过去,你跟家人和好也挺好的吧。”
语落,安静的几乎针落可闻,江云不好意思去看柳慈,只听她话语漠然的很,便也只闷声应:“嗯。”
其实江云主要是去江府看看有没有柯玉韬的尸首。
不过朝廷纷争的事对治病救人的柳慈详说,只是给她增添麻烦。
现在江云只希望柳慈能够好好过她的生活,自己不能再给她带来任何惊吓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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