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69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资料的首页,贴着被害人范其嫦生前的一张生活照。

照片上的女孩正值青春年华,只有21岁,她的笑容清澈又明媚,眼睛像高原上未经污染的湖泊似的,亮晶晶的映着光。

她将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圆润的丸子头,扎在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范其嫦是高原县剧团里小有名气的歌舞剧演员,照片里的她身姿挺拔,即便只是一副静态的影像,也能够感受的到那份属于舞台的灵动与自信。

可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现场勘查的照片。

如此强烈的对比,让阎政屿的心都不由得沉了沉。

范其嫦原本笑容如花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瘀伤和肿胀。

她漂亮的五官几乎扭曲变形了,眼睛充血严重,原本明亮的大眼睛只剩下两条肿胀的细缝,嘴唇也破裂了,齿缝间含着不少血迹。

范其嫦的身上穿着剧团表演用的白色连衣裙,这原本应该是纯洁与美好的象征,但此刻,照片上的裙子已经被大片大片暗褐色的血迹和不明来源的秽物所浸透了。

裙子的布料在肩膀和胸口处被撕裂开来,露出了下面同样伤痕累累的皮肤。

法医的报告显示,范其嫦在生前遭受了极其残忍的虐待与暴力。

她的双臂上有清晰的抵抗伤和约束伤,手腕上面还有勒过的痕迹,绳子曾经深深地勒进了肉里。

更令人触目的是,范其嫦的右臂被完全折断了。

法医推断,这是在范其嫦遭受侵犯前,凶手为了迅速的剥夺她的反抗能力,故意使用暴力造成的。

范其嫦的双腿也同样未能幸免。

她的大腿及小腿上,分布着多处深浅不一的刺创和划伤,这些伤痕凌乱又密集,似乎并非是单纯的为了杀人,更像是一种泄愤的折磨。

更恐怖的是,范其嫦的身上有着好几个人的痕迹。

她穿的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是演出服,材质相对较厚,当时侦破这起案件的公安在裙子上面提取到了一些指纹和掌纹。

鉴定报告指出,经过对比分析以后,可以确定这些指纹和掌纹至少来自三个不同的个体。

因为案发的时间是六年前,再加上高原县也不是什么大都市,侦破案件的手段也非常限,根本无从去查找这些指纹和掌纹的来源,所以只能搁置。

法医也从女孩的身上提取到了一些男性的体液,但由于当时技术条件的局限性,无法进行精确的个人识别。

法医的尸检报告显示,范其嫦被侵犯以后还是活着的。

但凶手们为了防止她将自己给供述出来,最后活生生的将其给勒死了。

更可恶的是,凶手勒死范其嫦的凶器,竟是从她的连衣裙上面取下来的。

那是一条放在腰侧,用来作为装饰的蝴蝶结丝带。

现场照片的特写,聚焦在了范其嫦原本纤细如同白天鹅般的脖子上。

那条丝带被凶手拿着横向环绕了过去,又在后颈处交叉,深深地嵌入了皮肤组织里,留下了一条极其骇人的痕迹。

更令人心碎的是,勒痕的周围,有一道道凌乱又细密的,竖状的血痕。

范其嫦在被勒住脖子的时候,还没有完全丧失活动能力,所以她用没有断的那只左手,拼了命的想要把丝带给扯开。

她自己用手指头,抓出来了一道又一道鲜血淋漓的痕迹,即使只是照片,看上去都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而且案发的地点就在剧院里,当时的公安们查询了剧院里面的每一个人,最后却全部都被排除了嫌疑。

他们耗时一年多,采访了成千上万人,采集了数千份的指纹,一遍又一遍的进行了人工比对,可最后却无一吻合。

凶手仿佛幽灵般的出现在了高原县,在奸杀了范其嫦以后,又神秘消失了。

没有目击者,没有明确指向的随身物品,除了验不出来的指纹和体液,没有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

阎政屿看着案件的资料,眼神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

这些人在第一次犯案的时候,计划就已经很周密了。

阎政屿抿着唇,将从冯衬金尸体上面采集下来的指纹扫描进了电脑里,和这个案子里面的指纹进行了比对。

很快的,对比结果就出来了,其中的两枚指纹比对上了,分别是冯衬金左手大拇指的指纹,和右手食指的指纹。

阎政屿沉默着,将比对记录打印了下来。

这一边,雷彻行和潭敬昭也有了进展。

他们在城北的一处矿场附近找到了这辆面包车的来源,这辆面包车是属于矿场的一个工头的。

工头看到面包车照片的一瞬间,就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儿子把我的车给偷了,偷车贼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他骂完以后,就抬眼看着雷彻行和潭敬昭:“公安同志,我这车子啥时候能还给我?”

“先不急,”雷彻行将死者的照片拿给了工头看:“见过这个人没有?”

工头瞅了半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见过,不认识。”

到此,面包车的线索就彻底的断了。

潭敬昭的牙齿咬的嘎吱作响:“这几个劫匪可真够滑溜的,偷了车子,干一票就扔……”

雷彻行将外套搭在了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也正常,如果他们足够贪心,我们的案子也就没有这么难办了。”

两个人垂头丧气的返回了市局,潭敬昭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一进门就扑向了阎政屿:“老阎啊,你是不知道……”

潭敬昭一番话还没说完呢,阎政屿直接将指纹对比报告递了过来:“有新的发现。”

潭敬昭一下子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我勒个去,这就对比上了?”

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直接张开双臂,给了阎政屿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还是你厉害啊,怎么这么快就对比出来了,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阎政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哭笑不得的挣开了他:“你可悠着点吧,我这耳朵还伤着呢。”

“哦哦,对不住对不住,” 潭敬昭连忙松开了来,但脸上的兴奋之色丝毫未减:“快说说,你这究竟怎么弄的?”

阎政屿轻咳了一声,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也没什么秘诀,主要是基于对这伙人的作案手法的判断的。”

“他们行动迅速,计划周密,下手狠辣,撤退果断,不像是一般的本地毛贼临时起意,更符合流窜作案的特征,很可能并不是京都本地的人。”

阎政屿一本正经的解释着:“所以我就没把比对的重点放在京都的数据库里,而是和外省的一些未侦破的恶性案件对比了一下。”

“原来如此,还是你的脑子好用啊,”潭敬昭握着拳头,在阎政屿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要是换了我,肯定要先把京都和周边几个市的指纹库翻个底朝天,那还不知道要翻到猴年马月去。”

不同于潭敬昭的激动,雷彻行就要相对冷静的多,他看完对比报告以后问阎政屿:“和聂队说过了吗?”

阎政屿已经和聂明远汇报过了,聂明远给高原县那边的公安局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现在已经要将两个案子并案侦查了。

阎政屿点了点头:“聂队的意思是,等你们俩回来后就可以动身前往高原县了,咱们去进行实地调查,以这起旧案为突破口,看看能不能挖出这伙人的底细。”

“这感情好,”潭敬昭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立刻出发:“那还等啥呢,赶紧走啊。”

雷彻行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潭敬昭:“你急什么?高原县离京都可不近,难不成你要开车过去?”

“聂队已经协调好了,” 阎政屿解释道:“咱们坐火车去,今天晚上就有一趟途经高原县方向的列车。”

除了阎政屿三个人以外,聂明远还从支队里抽调了三名经验丰富的同志一起,组成了一个六人联合调查组。

正说着话呢,聂明远就带着另外三个人推门走了进来:“现在的情况都知道了?”

众人点了点头:“明白。”

聂明远的视线扫过:“你们六个人,代表的是咱们京都刑侦的脸面和决心,到了那边,要尊重当地的同事们,要虚心请教,毕竟他们对当年案子的情况要更了解一些。”

“有任何想法和发现,都要多沟通,不要摆架子,更不许闹矛盾,”聂明远仿佛是一个殷切的老父亲似的,一字一句的叮嘱着:“还有就是安全第一,这伙人手里有枪,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你们是去查案的,不是去干仗的,发现危险的时候要及时撤退,不要硬拼……”

聂明远一口气说了许多的叮嘱,从调查纪律到生活细节,几乎是事无巨细。

虽然这些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了,听起来都觉得有些唠叨,但却是聂明远真心实意的关切。

众人齐声应道:“聂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六个人陆续的上了火车。

就在他们刚刚在火车上安顿下来不久,潭敬昭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他只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就突然变了,仿佛是拿着个烫手山芋似的,求助般的看向了阎政屿和雷彻行:“咋办啊?”

阎政屿有些疑惑:“谁呀?你这么纠结?”

潭敬昭苦着脸:“是……是叶书愉打来的。”

雷彻行头也不抬的说:“那你接啊。”

“我……我有点不敢……” 潭敬昭缩了缩脖子:“我估摸着,她肯定是知道咱们跑出来查案了,咱们没叫她,以她那臭脾气,非得把我骂死不可。”

雷彻行不禁有些莞尔:“骂就骂呗,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潭敬昭更怕了,声音都低了好几度:“小叶骂起人来,可比吃了我还要可怕……”

在潭敬昭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里,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一次,然后又响了起来。

阎政屿直起身,只觉得有些好笑:“瞧你这出息,赶紧接吧,要不然一会儿小叶更生气。”

潭敬昭咬了咬牙,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瞬,一个清脆的女音就透过听筒传了出来,连名带姓的喊着:“ 潭,敬,昭!”

“你个没义气的家伙,还有小阎和雷哥是不是也都在?你们倒好啊,一个个的溜得比兔子还快,我听说出了大案子,假期都没休完,紧赶慢赶的从老家往回奔。”

“结果呢?”叶书愉直接把三个人都给数落了个遍:“人刚到京都,气儿都没喘匀呢,就听说你们已经坐上火车,跑到千里之外查案了?你们把我和颜韵还有钟组三个大活人就这么撂在京都,算几个意思啊?!”

叶书愉的声音又急又快,充满了被抛弃的委屈和不满。

听的旁边支队的三名同志都有些忍不住侧目,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潭敬昭被这火力十足的话语轰得脖子一缩,声音都矮了三分:“哎呀,你别生气,别生气嘛……听我给你解释……”

“解释?好啊,我听着呢,” 叶书愉不依不饶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这不是……情况紧急嘛,” 潭敬昭努力的组织着:“聂队直接下令了,当时想着你和颜韵还在休假,路上联系也不方便,就没来得及通知……”

“来不及通知?潭敬昭,你糊弄鬼呢?” 叶书愉的声音又陡然拔高一度:“你们出发前在局里折腾那么久,就没人想起来给我和颜韵打个电话吗?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

“没有,绝对没有,天地良心啊,” 潭敬昭急得直摆手,虽然对方看不见:“这次主要是……主要是……”

潭敬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求救的看向了阎政屿和雷彻行:“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阎政屿忍着笑,把大哥大接了过来:“这次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行动太仓促了,所以才没来得及和你们通气。”

“你们留在京都,可是有大作用的,”雷彻行也在一旁帮腔:“咱们兵分两路同时调查,才能更快嘛。”

这个时候,另外一道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颜韵:“雷哥,没啥大事儿,就是小叶觉得这么大的案子,我们应该共同面对,你们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让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谁说的?我可没说啊,”叶书愉梗着脖子:“我的用处大着呢,你们在高原县好好查你们的,我们在京都这边也不会闲着,说不定我在这边挖出的线索,比你们翻山越岭找到的还管用呢。”

“是是是,说得太对了,我们小叶同志和颜韵同志那都是绝对是顶梁柱,”潭敬昭忙不迭的应和,语气真诚的近乎夸张:“京都那边可就全指望你们了,咱们双线开花,齐头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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