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首富亲手养大了,虐文男主 第82章

作者:拾迩月 标签: 无C P向

秦建设忙不迭地点头,黑红的脸上露出憨厚又带着歉意的笑容:“诶!记着呢!一定补,一定给瑶瑶你补上!”

他看着孟瑶瑶飞快地吃着馒头,自己空瘪的肚子也咕噜叫了一声,但他只是悄悄侧过身,用手按住胃部,假装在看远处林子外的田野。

孟瑶瑶顾不上秦建设的肚子,三下五除二将两个白面馒头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尖沾到的些许面屑。

腹中有了食物,她脸上那点埋怨神色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抬起眼,看向有些局促的秦建设,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嘴角漾开一个甜甜的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建设哥,谢谢你啊,还总念着我。”

她仰着脸看他,语气真诚得让人心头发软,“这些年,要不是你时常偷偷帮我做队里分的那份活,还总省下自己的口粮给我带点吃的,我……我都不知道要过成啥样了,你对我最好了。”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恰好落在她扬起的笑脸上,将那精致的五官映照得格外生动明媚。

秦建设被她这么看着,听着她软语道谢,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从心口窜到头顶,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心脏咚咚跳得厉害,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手足无措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喉咙发紧,结结巴巴地回应:“没、没啥……瑶瑶,你别这么说。你一个城里来的姑娘,身子弱,那些粗活累活本来就不该让你干……”

他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孟瑶瑶亮晶晶的眼睛,却又忍不住飞快地瞥一眼,笨拙地表着决心,“以后你要是累了,或者嫌活脏、活重,你就放着!等我这边忙完了,我趁晌午头或者天黑没人瞧见的时候,溜过去帮你做完!我力气大,干活快,不费事的!”

这番话说得急切又实在,将他那点隐秘的心思和全然的呵护表露无遗。

孟瑶瑶听着,乖巧地点点头,声音娇娇的:“嗯!建设哥,我就知道你靠得住,那以后可要多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秦建设连忙摆手,黝黑的脸上绽开憨厚又满足的笑容,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两人又在小树林边低声说了会儿话。

主要是孟瑶瑶在说,抱怨几句队里分派的不公,嘀咕两声某个婶子看她的眼神不好。

秦建设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偶尔笨拙地安慰两句,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生动娇美的侧脸,觉得这一刻的林间时光,是沉重生活里唯一透进来的一束光,暖得他忘记了脚底水泡的疼痛。

直到日头又西斜了些,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各自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第153章 打骂

秦建设刚走到家门口,一抬眼就看见他爹佝偻着背,像一尊沉默的石雕,杵在堂屋门口。

秦海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一张脸被日晒和愁苦雕刻得沟壑纵横,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眼里此刻却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死死盯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儿子。

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他娘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正小心翼翼地往用破布帘子隔开的里间走。

秦家这些年,早已不是当年的光景。

自从秦老头去世,秦刚和秦江便各自另起了三间像样的砖瓦房,搬出去单过了。

虽说过得也紧巴,但好歹不像秦海一家日日对着秦秀红那无底洞般的药罐子发愁,能填饱肚子。

只有秦海这一房,几年下来,家底掏空债台高筑,连稍微值钱点的物件都变卖光了。

秦海和蔡小花被这沉重的负担压得早早衰老,四十岁的人看着像五六十,整日里愁眉不展,眼神里看不到半点光亮。

此刻,秦海看着儿子那张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尽的愉悦神色,再联想到村里那些长舌妇隐隐约约的议论,一股邪火噌地直冲头顶。

他常年劳作的粗糙大手猛地攥紧,目光扫过墙边靠着的一把秃了毛的旧扫帚。

秦建设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预感还没来得及落实,就见秦海猛地抄起那扫帚,劈头盖脸就朝他打了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和积压已久的暴怒: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姓孟的丫头了?” 秦海的吼声嘶哑,“老子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让你离她远一点!远一点!你是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

扫帚疙瘩结结实实地打在秦建设的胳膊上、后背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秦建设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躲,只是下意识抬起胳膊护住头脸。

那扫帚是竹枝扎的,打在单薄的粗布衣服上,生疼的厉害。

“爹!我……” 秦建设想辩解,声音却被秦海更加暴怒的吼声淹没。

“你什么你?你看看这个家!看看你妹妹!红红躺在床上等着钱救命,我和你娘愁得一夜一夜睡不着!你倒好,还有闲心去贴补那个成分不好的娇小姐。”

秦海越说越气,手里的扫帚挥得更急,不只是打,更像是发泄着对生活重压的满腔愤懑和无力,“全村谁不在背后指指点点?你还拿她当个宝!你是嫌咱们家还不够倒霉,非要再沾上点晦气,把全家都拖进泥坑里才甘心是不是?”

蔡小花原本在里屋,守着刚醒的女儿。

听到外间堂屋里秦海的吼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失控,夹杂着扫帚挥舞的破风声和儿子闷哼的声音,她心里一紧,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她赶紧放下碗,急忙掀开门帘冲了出来。

一眼就看到丈夫正举着扫帚,没头没脑地往儿子身上招呼,儿子咬着牙站在那儿硬扛,不躲也不吭声。

“他爹!” 蔡小花几步冲过去,一把攥住秦海再次扬起的扫帚柄,用力往下拽,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急切和恐慌,“你嚷这么大声干啥?是要让全村人都听见吗?”

她瘦削的脸上血色尽褪,“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

秦海手里的武器被夺,胸中那口恶气更是无处发泄,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对着蔡小花压低声音,却字字狠厉地骂道:“我想害死全家?想害死全家的是谁?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你说他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那个坏分子!那孟家丫头是啥人?沾上她,咱们家还有清净日子过吗?”

蔡小花被他骂得眼圈一红,却也知道丈夫说的在理,至少是现实。

她咬着牙,用力将秦海往屋里拽,眼神严厉地示意他闭嘴,别再嚷嚷了。

然后,她才转过身,看向院子里僵立着的儿子。

秦建设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无意识地捂着刚刚被打得生疼的胳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佝偻的肩膀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悲凉的气息,让蔡小花原本想跟着数落两句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这孩子,这些年跟着家里吃了多少苦啊。

她叹了口气,走到儿子身边,放缓了语气:“建设,你先进屋来。”

秦建设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慢慢挪动脚步,跟着蔡小花走进了堂屋。

蔡小花将他拉到一张长条板凳上坐下。

秦海见状,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胸口还在起伏。

蔡小花瞪了丈夫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先消停。

然后,她走到儿子面前坐下来,视线与低着头的秦建设平齐。

她看着儿子年轻却过早刻上生活艰辛的脸,声音放得更柔:“建设,你跟娘说实话,你今天从县里回来,是不是又去找后山孟家那个丫头了?”

秦建设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盯着自己那双磨破了边的布鞋,喉咙像被堵住了,半晌,才极轻地点了点头。

蔡小花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里像被泼了一瓢滚油,又烫又疼。

她闭了闭眼,压下喉头的哽咽,再睁开时,眼里是深重的无奈和哀求:“建设啊……”

她伸手,想去摸摸儿子的头,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以后……以后别去找她了,成吗?”

秦建设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那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秦海在一旁看得火气又往上冒,想站起身骂,蔡小花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秦海喘着粗气,还是重重地坐了回去,抱着胳膊生闷气。

蔡小花转回头,看着儿子紧绷的侧脸和紧握的拳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苦涩:“建设,娘知道知道你这些年,心里苦。”

她声音有些发颤,“因为红红这病,你早早就不念书了,跟着你爹没日没夜地干,挣那几个工分,全填了药罐子。别家小子像你这般大,哪用操这么多心,受这么多累?是爹娘没本事,是这个家拖累了你……”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因为这番话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继续轻声却清晰地将血淋淋的现实摊开在他面前:“那孟家丫头,她是长得俊,可你想过没有,她家是啥情况?她爹妈是戴了帽子下来的,村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跟她来往,村里人多少都知道一点,要不是这些年大队长管理得紧,我们一家早就被举报了?”

第154章 品行

蔡小花的话音落下,秦建设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私下里接济瑶瑶、帮她干活,一直做得很小心,每次都是瞅准没人的时候,村里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看见了?还是谁告的密?

“娘,我……我每次都很小心,没人看见……” 秦建设声音干涩地辩解,眼神里却已经带上了恐慌。

蔡小花看着儿子这副到了此刻还心存侥幸的样子,心里又是气苦又是悲哀。

这孩子,到底是被那丫头迷了心窍,还是真把人情世故想得太简单了?

“傻儿子,你以为村里有多大?” 蔡小花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东家丢只鸡,西家吵个架,不出半晌全村都能知道,村里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不过是大家伙儿看在眼里,不敢明说罢了,你以为你武爷爷就真的一点风声没听到?他是看咱家可怜,压着没让那些想生事的人闹起来。要不然,光一个跟下放坏分子不清不楚的帽子,就够咱们家喝一壶的。”

秦建设听着母亲的话,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建设,” 蔡小花见他神色动摇,更加推心置腹,“你要是看上的是村里普通人家的姑娘,哪怕家里穷点,娘和你爹砸锅卖铁也想法子给你张罗,可那孟家丫头……”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秦建设听到母亲又要说瑶瑶不好,梗着脖子急切地反驳:“娘!瑶瑶不是那样的人,那些闲话都是都是村里那些婶子们嫉妒,瞎编排的!瑶瑶她就是性子娇气些,可她很善良,是个好姑娘!”

蔡小花看着儿子到了这个地步还执迷不悟,心里那股气也上来了:“好姑娘?建设,你以为娘是那种听风就是雨、乱嚼舌根的人吗?”

“我上个月,去后山捡蘑菇,就在那片老林子东头,亲眼看见建民偷偷塞给孟家丫头一个鸡蛋,孟家丫头左右看了看,然后,接了放在口袋里!接得可顺手了!”

蔡小花盯着儿子瞬间煞白的脸,继续道:“你说说,她一个姑娘家,一边接着你省吃俭用给她买的吃食,一边又偷偷摸摸接受建民给她的东西……这能是个什么品行?”

“她要是真拿你当回事,真在乎你的难处,她能这么干吗?建设,你醒醒吧!她那不是心好,她那是不管谁给的好处,只要能落到她手里、让她自己过得好受点,她都照单全收!根本不管你这东西来得有多不容易,更不管给你东西的人是啥人,会不会连累你、连累咱们家!”

秦建设被蔡小花的揭露打击得魂不守舍,整个人僵在板凳上,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自语:“不可能!娘,你看错了,瑶瑶她不是那样的女孩子,她不会的……”

蔡小花看着儿子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心里像被钝刀子来回割着,又疼又涩,还涌上一股深重的无力感。

她的建设,从前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孝顺父母,心疼妹妹,懂事勤快,自从认识了那个孟瑶瑶,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心事重重,变得会把家里本就不多的吃食偷偷藏起来,变得会为了去见那个丫头,对卧病在床的妹妹流露出烦躁和不耐。

蔡小花还记得,以前秀红难受哼唧时,建设会着急地守在床边,笨拙地给她擦汗、掖被角。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看到红红,眉头会下意识地皱起,那个曾经把妹妹捧在手心的哥哥,似乎离这个家越来越远。

秦海一直阴沉着脸坐在旁边,看着妻子苦口婆心,看着儿子油盐不进,胸中那团怒火和憋闷越烧越旺。

这是他寄予厚望的长子,是他指望将来能撑起这个破败门户的依靠。

可眼看着儿子为了一个成分不好、心思不明的丫头,一副魂都丢了的样子,甚至可能因为这个惹来灾祸,拖垮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旁边的矮凳,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没有再看依旧沉浸在自我怀疑和挣扎中的儿子,也没有理会妻子投来的惊愕目光,只是紧绷着一张铁青的脸,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神色,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大步走出了家门。

“他爹!你去哪儿?” 蔡小花在他身后急急地喊了一声。

秦海出了自家院门,胸膛里那股憋闷的情绪,像沸腾的岩浆,烧得他双眼发红,脚步又快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