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1教你钓老婆 第17章

作者:桫桫鼠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钓系 近代现代

裴予安看着秦岩吃瘪的表情笑得肚子疼。

他不喜欢枪,选了个合眼缘的弩箭,指尖摩挲着箭头的锋利,定神望了会儿,对着不远处的草丛射了一箭。

破空的声音很快就被羽毛的扑腾声替换了。

裴予安高兴道:“嘿,我准是射到了一只野鸡。”

Shally有些蠢蠢欲动,等顾惊山一抬下巴他就冲了出去,直奔裴予安箭头所指的方向,不一会儿就叼了一只羽翼斑斓的野鸡放到顾惊山跟前。

喷涌而出的鸡血把Shally的嘴染得血淋淋的,让它本就狠厉的样貌更加残酷。

猎物的鲜血牵引出了狼的血脉,沾血的毛发流露出几分阴鸷。

这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放在别人眼里却不算融洽,尤其是Shally的气场太过凶狠,顾惊山的表情在两人的衬托下更显淡漠。

被包绕在中心的人是视线的焦点,也是舞台的中心。

段崇明不知道这是表演、作秀,还是带着恶意的打趣。

“段哥,你看啥呢?”陈说胆战心惊地把视线从段崇明手上的那把散弹枪移到他脸上。

段崇明皱着眉收回视线,心里咯噔一下,“没什么。”

陈说才不信,但他现在被枪迷惑了心智,也没想着再问。

拿着自己的弩箭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哥身后进了林子,哎,他什么时候才能摸一把枪啊。

再往前几步,密林便彻底挡住了段崇明的视线。

持枪的少年心不在焉地踢了脚草,盯着那溪边的野鸭心里发闷。

他很清楚对面两人脸上斜睨的眼代表着什么,他们身上高人一等的倨傲段崇明经常在各种酒会上看见。

洋洋得意,自视清高。

段崇明不是个滥好人,不会自作主张插手他人命运。

他爹从不把他放在温室里养,从小到大,该接触的,该知道的,都让段崇明了解得透彻。

有这么一个爹在,段崇明从小就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感

好的坏的,恶意的,善意的,大概一眼就能看得明白。

对这个长发美人,段崇明的感官过于复杂了。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便打破了以往所有的规矩和坚守。

段崇明是为了调查夜色才踏入了那个地方,也是因为听到相似的故事才选择了插手。

他不想让那个人成为第二个埋尸地底的人,如果有的选择,那个人是不是就能有一条退路。

段崇明想到了所有的可能和后果,不管是被赖上还是好运地得到份感谢,但他唯独没有料到一件事。

一见到人,他的心就开始发烫。

饶是知道那人周身的气韵从何而来发烫的心也没被浇灭,甚至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喜悦。

段崇明深呼吸了一口气,讷讷道: “好难……”

“啊?段哥,不要前途尽弃啊!”陈说满脸恳切道。

苏省朝陈说的脑瓜子弹了个蹦,“都还没开始哪来的前途。”

段崇明习以为常地略过了打闹的两兄弟,漫不经心地打了两只鸡,对于乱窜的狍子野猪鞭长莫及。

整个人都有些焉巴。

“嘭——”

远处传来的枪响在林间炸开,远比段崇明的枪声更大。

随行的工作人员拿起对讲机交接一番,“01,什么情况?”

对讲机的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略显低哑的人声回道:“没事,两个人一起开枪射了同一头马鹿。”

“马鹿,我靠。”陈说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他的羡慕一半是因为马鹿那吃起来比羊肉肉味足,比牛肉口感嫩的口感,一半是因为马鹿价值五万的重头彩。

段崇明沉默了会儿,突然道:“我们能去瞻仰一下吗。”

瞻仰?

陈说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段哥,这个字眼怎么从他段哥口里冒出来了?

他段哥是谁啊,虽说义气重像个江湖汉,但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没头没尾的崇拜话。

不就是个马鹿吗?陈说觉得他段哥只要今天支棱起来了,包是可以打两只的。

02以为这群小年轻是不服输想要围观一番,立刻和01沟通了一番,征得那边的同意后才答应段崇明的要求。

两方离得不远,跨过一个小山丘,溪边的一群人映入眼帘。

听到动静顾惊山抬头看了看,看清其中一人的脸后半阖的眼又睁开了些。

“你丫真给力,这几年你技术见长啊!”

秦岩用枪戳了戳脚下没了鼻息的马鹿好几下。

听到后面的动静转过头来看了眼,看见是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的,便浑不在意地又把头转了回去。

段崇明没打算靠太近,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瞧了一番就说要走,眼底的暗沉始终没有消掉。

除了沉默,看不出几分不对劲。

陈说和苏省倒要比段崇明活跃多了,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诀窍,猎了好多东西。

东西有点多了,段崇明叫了许南禾过来,让他挑了下要留的东西,这一堆肉最后就挑了个山鸡出来。

许南禾边看边道:“这个肉太腥,这个肉太柴……就要个□□,其他的都拉走。”

说完许南禾撇过头去,看着段崇明道:“鸡你来杀?”

段崇明愣愣地“噢”了一声,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答都答应了,他只好把外套一脱,穿这个无袖衫蹲在一边拔毛。

神色凝重,手上的力道也十分大,像是在借着拔毛泄愤。

少年人的肌肉没有太多刻意塑造的形状,更多的还是平日里因为各种运动的沉淀。

肌肉饱满发达,线条清晰,每一步动作所牵拉的肌肉透着蜜色,和逐渐下沉的夕阳交相辉映。

这样诱人的一副画却只让早退的人瞧了个遍。

顾惊山撇下秦岩他们回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这幅苦大仇深的表情。他笑着在山崖边的位子坐下,和一边身着便服的女保镖对了下眼。

闲来无事,拔毛的少年变成了顾惊山唯一的乐子。

他也不在意自己的视线有没有被人察觉,和那杀鱼的同伙直直对上才不慌不忙地收了回来。

没一会儿,玩尽兴了的张金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喜洁的人不少都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了才在顾惊山隔壁的桌子落了座。

靠近山崖这群人也没敢作妖,老老实实地逗弄打趣,吹嘘着自己今天的战绩。

山崖靠里有个小舞台,也有移动的酒水铺子,不少小年轻都在炫技,好生热闹。

秦岩知道顾惊山喜静,特意把远离喧嚣风景又好的一桌留给了他们四个,让保镖在中间和其他人隔开。

段崇明杀完鸡回屋洗了个澡才去超市拿酒水,他随便挑了几瓶看度数,顾及那几个不常喝酒地便又放下超过八度的。

“诶,今天秦岩边上那个长发美女是谁?”

不着调的话落在段崇明耳边,让他的耳朵原地立正。

“不知道,”同伙有些疲软地塌着肩,“你要是喜欢可以去向他讨一下。”

“勾八,我才不去呢。”先说话的那个撇了撇嘴,对同伙的不安好心了然于心:“要我说,还是直接和她聊一聊,私下交易好了秦岩难不成还不会放手?”

“啧,悬。”同伙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岩这人占有欲多大,他想要的东西谁都不能让他吐出来,就算他不要了烂在泥里也不让人捡……”

“譬如他院子里那具尸体,他爸想在那建个喷泉硬是被他拦住了,简直就是死了都要爱的代表。”

“哎,”那人用想说不敢说的眼神瞥了下他,故作镇静道:“秦岩是个长情的,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找第二个。”

段崇明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易拉罐捏得变形,只差一点就能让里边的液体蹦出来。

他走得早,浑然不知身后的两人突然的沉默。

“他最好不要。”张金伟皮笑肉不笑道。

他可不想再来一只咬他屁股的土狗。

张金伟把从智利空运过来的车厘子放进篮子里,后知后觉道:“等等,秦岩身边哪有美人?你说的不会是顾惊山吧?”

张金伟疲软的神经一下子拉紧了,回味了下两人的谈话,用“你想死直说”的眼神看着他。

“啊?不是,你别瞎说,我说的是那个棕色头发!!!”

“你不早说……”张金伟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道:“这不同频的交流要是让秦岩知道,少不得要嘲笑我一星期。”

身边那人比他还害怕,虚弱道:“我看你接话这么自然还以为你秒懂了呢,你差点污蔑了我的清白。”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肖想顾惊山啊,不等薛老爷子来他家亲切问话他就得先被顾惊山削一顿。

第19章

段崇明拿着从超市买的酒水在路口顿了会儿,眼神划过那唯一一个空着的位子,眼神闪了一下。

他坐下的动作很轻,又或者说是有点谨慎,小心翼翼地把控着动作的幅度。

但就算如此,当背完全往后一靠,不论是衣角还是脖颈,都能碰到身后那人被风吹起的长发。

风一吹过,比紧张更先一步到来的是那股淡淡的木质香。

这一成不变的淡雅没有掺杂任何血腥味。

段崇明无端沉默下来,直到许南禾来之前都提不起什么兴致,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陈说的话。

还好,不一会儿陈说兄弟俩就沉迷于游戏了。

终于还他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