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九三
“去厕所了吧。”姜满心不在焉地吃蛋糕。
“我去找他。”说罢,姜项北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第57章 姜满在向他索吻
“诶哥——”姜满后知后觉喊住姜项北,后者已然离开了宴会厅。他闷着脸念叨,“搞什么……小哥又不是坐牢。”
宴会厅里亮如白昼,每个从他眼前一晃而过的人都挂着笑脸,他越看越烦闷,恨不得把自己打回小瞎子。
随手把酒杯放到桌上,姜满想出门透透气。路过门口时,侍应生递给他一杯威士忌,他犹疑片刻,接了过来。
酒店临湖,不知哪家的富二代大冬天开游艇party,游艇灯火通明,距离不算远,姜满能模糊看见甲板上的人。
无一例外都是笑着的,姜满有点头晕,晃晃悠悠又回院儿里了。
后院是一片小生态园,有池有山有花草,种植了大片的腊梅,夜风一吹,清幽冷冽,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与沉闷。
姜满打了个酒嗝,香气裹着酒气令人头晕。他漫无目的地走,路过一座假山,那后面传出姜丛南和姜项北的声音。
两人将声音压得低沉,姜满听不清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又吵架了。
他走过去想劝架,刚靠近假山,听见姜项北说:“别逼我在这儿上你。”
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狠戾。
姜满猛地顿住脚,吓得差点摔了酒杯。血液顷刻间沸腾起来,头皮一下就炸了。
他没听错吧?
根据他这些年的观察,那两人的不对路是真实存在的。
姜项北曾经把姜丛南抽得在地上打滚是他亲眼所见,姜丛南毕业后从国外回来,姜项北就躲远了,话不投机、见面就吵,兄弟间的情分糟糕到令大伯头疼。
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个人怎么能有那层关系?
姜项北和姜丛南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怎么能搞上同一张床?
同性恋的概率那么小,在他们姜家居然是百分之百。姜满踉跄着后退,躲进旁边的假山洞里。
洞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洞口勉强漏进一缕月光。姜满把自己团成一团靠在石壁上,冷意顺着西装蔓延至四肢。
他手抖得厉害,端着酒往嘴里灌,威士忌入口辣喉,呛的他直咳嗽,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
父母去世之后,哥哥们是他唯一的依靠,他对哥哥们毫无保留,可他们之间却藏着那样的秘密。
那他呢,他算什么?
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酒喝空了,姜满浑身发热,意识直直飘上月亮。他无力维持“球型”,在山洞里软绵绵摊开来。
“你在这干嘛?”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树后走出来,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看。姜满见得多了,鄙夷地挥手:“滚……”
男人笑了笑,随手把烟摁灭在石凳上,走过来捏他伸出到洞口的脚踝:“一个人喝闷酒多没劲,我带你找点乐子去?”
“你不就是乐子。”姜满喝醉了,说起话来有几分姜丛南的泼辣劲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我哥哥就在这附近,你能做、做什么?”
“哈哈,你果真有趣。”男人的手钻进裤脚顺着往上抚,银笑几声,“你叫姜满是吧,‘即将满’多难受啊,哥哥今晚保证把你灌满。”
小腿传来一阵恶心的触感,姜满挣扎着踢腿,但他醉得像被抽去了骨头。男人力气大,单手拎住他小腿,把他整个人拖出了山洞。
月光落在男人脸上,姜满瞧见对方嘴里露出来的一口黄牙,登时反胃难忍,冲男人身上干呕。
“吐我身上你可赔不起这衣服!”男人将他架远了些,“小宝贝儿再忍忍,一会儿就舒服了。”
“放开我……”姜满声音发哑,恍然觉出身体软得不对劲。
他似乎误食了比松弛剂更猛的药物。
本能去摸兜里的手机,不料一丝力气也不剩。远处宴会厅的音乐还在响,热闹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姜满的眼皮越来越沉,连那片腊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宴会厅里,袁亭书左右逢源,忙完了一扭身,姜家三个人一个都不在。
姜项北惯常独来独往,不会老实待在一个地方很正常。姜丛南毛毛躁躁坐不住,不在这里更是正常。姜满又乖又是半拉小瞎子,不在这里,准是让姜丛南拐跑了。
袁亭书召来刘远山问情况。
刘远山说:“满少爷刚才出去了。”
“嫌这里闷?”
“不知道,看着脸色不好。”刘远山低着头说,“袁总,大家在传您明年订婚的消息,您为什么不解释更正?”
“我故意让他听见的。”
“袁总,您反被聪明误。”刘远山一脸无奈,“有些人可以用激将法,但满少爷的肯定不吃那一套。”
袁亭书后知后觉自己玩儿大了。
他本想借这个消息让姜满吃醋,他想知道姜满到底还在不在意他,没想到姜满祝福他得偿所愿。
他分不出姜满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在那之后应酬缠身无暇顾及姜满,反倒彻底把人推远了。
“我去哄哄他。”袁亭书懊恼万分。
今天办生日会,袁亭书把湖畔酒店全包下了,他顺着公共区域巡了个遍,没看见姜满的影子,在后院假山附近捡到一枚猩红色的耳钉。
这耳钉他有印象,刚还在姜丛南耳骨上看见过。
假山后面的泥土地被踩得乱七八糟,袁亭书蹲下仔细分辨,两个鞋印的尺码差不多大,一层叠着一层,好像在这里打了一架。
姜丛南脑子不好,可不至于跟一个陌生人大打出手,估计是又跟姜项北招欠了——但姜满没来过这里。
姜满很黏姜丛南,兄弟俩没有一起行动属实反常。袁亭书当即有种不妙的预感,找管理处调了监控。
九点五十三分姜满脚步虚浮地出现在后院,在假山后停留片刻,突然像受了惊吓似的后退,躲进了旁边的小山洞。
那反应,不像是撞见普通争吵,像是听到了颠覆认知的事。
姜满是那哥俩之间的和事佬,这次连面都不敢露,这其中的猫腻恐怕只有他们兄弟三人知晓。
管理员快进监控画面,十点零八分,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从树后走出,拽着姜满的小腿把人拖出山洞。十点十五分,男人把姜满拖进客房区,两人消失在403房门口。
砰——
拳头砸在桌面上,把管理员的保温杯震倒了。管理员吓得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不敢说。
袁亭书快步跑向403,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最坏的念头,让刘远山带人守住电梯口和安全出口。
刷卡开门,监控中的男人赤身裸体地跨在姜满身上,举起相机对准姜满的脸拍。两人的衣服全被扔到床脚,姜满眼睛紧闭,全身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男人听见动静,第一时间拎过被子遮掩自己。正要发怒,被门口那张脸吓哑了火,慌张藏起相机,强装镇定:“书、书爷。”
“连吃带拿,不太好吧?”袁亭书的声音冷得像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男人瞥一眼姜满:“书爷也看上他了?”
袁亭书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他本就高大,此刻气压更是低得吓人。
男人额角渗出冷汗,下床捡起衣服囫囵遮住身体,绕过袁亭书往大门口走,一步三回头:“书爷您先请,我、我这就走。”
“砰”的房门关上,男人的惨叫声响彻楼道。
床上的人像展柜里摆着的上好白玉,身体线条透着精心打磨过的精致,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泛着淡粉,碰一下就会漾开温润的光。
这么美,这么脆弱,这么招人疼。
这样的人,就该带回家藏起来。
袁亭书给姜满盖上被子,撑在床边轻声唤着“满满”。一连几声叫醒姜满,但对方除了急促的呼吸之外,不见任何反应。
袁亭书皱眉:“喝了多少酒?”不料姜满突然朝他扑过来,胳膊熟练勾住他的脖子。
光溜溜一个小人儿在他怀里,触到姜满光裸的皮肤,袁亭书手指尖都在颤抖。既想紧紧把人融进自己的骨血,又怕力气太大伤到姜满。
姜满的体温和呼吸都烫得吓人,却感受不到一样,温软的嘴唇在他脸上不断摩挲,张口舔了舔他的唇。
姜满在向他索吻。
袁亭书难以置信,用尽全力克制冲动,轻轻推开了:“满满,你看看我是谁?”
射灯之下,姜满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却是瞳孔失焦,失去了意识,一举一动全凭本能驱使。
不是醉了,是被下药了。
袁亭书神色一凛,打电话叫来医生。挂断电话,袁亭书把人塞进被窝里,姜满不老实,本能地往他身上靠。
“满满乖,医生马上就来。”
姜满听不进去,一手要扯袁亭书的腰带,一手往袁亭书屁股后面摸。
袁亭书:“……”
他把姜满裹在被子里摆在床上,姜满再怎么作威作福,此刻也只能像毛毛虫一般蛄蛹。
早在见到姜满的瞬间,袁亭书就被挑起了火,如今更抵不住姜满这样的撩拨。他控制不住地一次又一次看向姜满,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了。
第58章 再试一试,可以吗
“满满,”袁亭书喉结滚了滚,却欲言又止,“肖霁川快到了。”
他自己也听得出嗓音里的沙哑与滞涩,暴露了被他强行按在心底的躁动。
“好难受……”姜满突然呢喃出声,仰脸望着袁亭书,哀求说,“亲亲我吧……”
醉酒发热,加上药物作用,姜满不得不张开嘴巴呼吸,唇瓣很快发干,又伸出舌头舔湿。
于是更加鲜红欲滴。
袁亭书的呼吸彻底乱了,平日里八面玲珑的一个人,此刻一动不动,束手无策。
姜满在他眼皮子底下挣出棉被,爬行着靠近他,跪在床边搂他的腰,竭力扬着脸。
猝不及防咬在他喉结上,带着笨拙和讨好,用牙齿轻轻磨了磨,电流一般窜遍袁亭书全身。
“亲亲我吧……”姜满还是那句话,口齿有些不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