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很尴尬, 欧雪韵和欧慕崇不知道聊了什么,但看起来放下了一部分芥蒂,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欧雪韵眼眶有点红, 也变得有点沉默,看到乔瑾亦后对他说:“今晚的饭菜合你胃口吗?”

乔瑾亦点头, 欧慕崇站起身:“姑妈,我们要走了。”

“好。”欧雪韵看向一脸紧绷的Amber:“你送Eric回去。”

“不用…”乔瑾亦刚想说他跟欧慕崇一起回去就好, 但Amber在他背后轻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然后跟他们一起出去。

亚麻衬衫男人跟他笑着说再见, 没有出门相送。

Amber开车送他们回家, 上车后笑着说:“你是不是忘了我接你来的, 你还想说你跟Barron一起回去就好。”

乔瑾亦说:“我确实忘了你接我们来的, 但是我没想说跟Barron一起回去,我想说让Barron顺路送我,这有很大的差别。”

欧慕崇接过他手里的芭乐递给Amber, Amber把纸袋固定在副驾驶。

“那个男人是我妈男朋友。”Amber解释:“虽然这样说很没品,但作为女儿我很担心母亲,我担心那个男人骗够了钱就跟我母亲断崖式分手, 或者觉得能从我家得到的太少, 转投更大方的冤大头。”

欧慕崇反驳她:“他确实很聪明, 我不觉得他敢用断崖分手的方式得罪你。”

“我又不是男人,反正我看不懂啦。”Amber倒车出去:“我刚才看到他抱Eric, 所以没忍住炸了。”

欧慕崇猛然回头看向乔瑾亦, 乔瑾亦连忙澄清:“他就只是很轻很绅士的抱了我一下, 是因为我有安慰他嘛,你不要瞪着我,我哪里都没被他碰到, 也没觉得他有占我便宜,你们到底要干嘛,我做错了什么,你们全都瞪着我?”

车子刚发动引擎,乔瑾亦气呼呼开门要下去,他受不了了被审问,明明他就只是安慰了一下,对方也很有礼貌。

“危险!”Amber连忙刹车。

欧慕崇一把将人捞回来,顺手关上车门,Amber迅速给车子上锁,车内空间变的很沉默,只有乔瑾亦有点激动的喘息声。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坚持要下车,Amber重新发动引擎。

回去的路上只剩下Amber为了缓和气氛在说话:“其实我很赞同我母亲恋爱,但是那个男人其貌不扬,又满脸写着心机,把我母亲哄的团团转,要是能为了钱骗一辈子也好,我就是怕我母亲经受不住情伤。”

后座无人回答,Amber气的在无人的路上鸣了下笛:“你们能不能在意一下我!”

欧慕崇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姑妈心里有数,比你更要看的开。至于能把姑妈哄高兴,说明人家很有小白脸的基本素养。”

这回轮到Amber不想说了,他们回去之后车子刚停稳,乔瑾亦推开车门下去,连Amber在后面喊他都没有理会。

上楼梯时遇到端着热可可的Evan,乔瑾亦经过他时一个眼神都没给,Evan在他背后白了一眼,一转头看到跟上来的欧慕崇,脸色立刻变的恭敬:“欧总。”

欧慕崇也没有理会他,追过去正好看到被重重摔上的门。

然后欧慕崇才回过头看着Evan,Evan怔了一下,立刻端着热可可消失。

“开门。”欧慕崇对着门说:“我不想再用一把破钥匙对着旧锁孔费力气。”

门被一把拉开,欧慕崇才知道根本没锁。

“你自己的家,我没自信到觉得可以拦住你。”乔瑾亦凶了他一句又摔上了门。

欧慕崇推开门走进去,乔瑾亦已经脑袋蒙进被子,趴在床上不动了。

“生气的应该是我吧?”欧慕崇把被子掀开一条缝,虽然看不见乔瑾亦的脸,但是能让外面的空气流进被窝。

乔瑾亦坐起来问他:“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跟男人拥抱。”欧慕崇的语气越说越沉:“我不该生气么?”

乔瑾亦沉默一会儿,嘴角渐渐出现一点笑意,他带着审视的意味,逼问道:“你又不爱我,没有理由吃醋,更没有理由生气,对不对?”

欧慕崇被噎住,他嘴巴其实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要承认自己爱他吗?

他当然爱他,但是仍然到不了宣之于口的地步。可他也没想过要跟乔瑾亦分开,他们之间的未来应该交给时间和感觉,如果有天他厌烦了乔瑾亦的娇气、天真、直率和无法无天,他就给一笔钱让乔瑾亦离开。

可是会有这么一天吗?从生物学角度来看爱情靠多种激素的分泌才能维持那么几年,理智上欧慕崇已经确定有这样一天。

情感上欧慕崇怎么也想象不到,他看着乔瑾亦凝视他,似乎想看他退无可退的神色,而他现在觉得乔瑾亦好可爱,想要吻他。

乔瑾亦的神色一下子变的紧张,他刚才问的时候只想看欧慕崇被逼无奈的样子,但欧慕崇居然真的有感到为难。

难道是怕说出来的话太伤人?还是说真的对自己有了点感情…乔瑾亦有点想不通,但他很明白自己不该这么问,因为自己也没有喜欢欧慕崇,凭什么要用这个问题为难人家。

乔瑾亦连忙转移注意力,伸手圈住了欧慕崇的脖颈,讨好的在他嘴角亲了亲:“要不要做?”

欧慕崇将他扑倒,吻他的脸颊和唇,他此刻真心的为拥抱乔瑾亦而感到开心和幸福,并且希望能够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原来他现在也想要吻我,欧慕崇这样想着,嘴角漫上笑意。

这应该算是一场彼此都太过想当然而造成的事故。

两个想法完全不统一的人滚在一起,欧慕崇闭着眼睛,很沉浸的亲着乔瑾亦,乔瑾亦也被吻的有些意乱-情-迷。

但被欧慕崇的手掌握住脖子,乔瑾亦一下子感觉到背脊生寒,他两只手抓欧慕崇的手腕:“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为什么不能?”欧慕崇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乔瑾亦有点难过了:“因为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欧慕崇把他指尖放在唇边用牙齿咬了一下,又说:“我很喜欢跟你做这种事,你却不喜欢么?”

“我的意思是…”乔瑾亦把手指收回来:“你刚才用手这样,像是掐我脖子一样,虽然你没用力,但是我不喜欢,还有之前你掐我的腰,后来我洗澡发现有两块很淡的淤青。”

欧慕崇听着他的指令,去他腰上找淤青,乔瑾亦不客气的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拉上来:“别看了。”

“我不是故意把你弄伤。”欧慕崇蹭吻他的脸:“是你太脆弱,一碰就坏。”

乔瑾亦打了个哆嗦:“算了,我就不该跟你争辩这个,你做吧。”

他这样想:我吃人嘴软,都听你的。

一场结束下来,乔瑾亦几乎遍布各种痕迹,他累得没力气去洗澡,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水红色的唇因抽-泣而颤动,他趴在枕头里气的在心中暴打欧慕崇。

欧慕崇把他腰-腹下垫的枕头拿掉,还不知有错的说:“这样子躺的舒服点,你先在床上等一会儿,我去给浴缸放水。”

他心想这回没有再做把你放进浴缸里挨冻的事,该算是进步吧。

乔瑾亦拿枕头丢他,因为使不上力气,枕头只是掉在了床边,欧慕崇把浴缸放满水,回来把乔瑾亦抱进去。

刚要关浴室门听到外面有手机在响,欧慕崇在口袋里找到了乔瑾亦的手机,一个陌生号码断掉后又响起来。

欧慕崇自作主张的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语调散漫戏谑的声音:“接电话这么慢,没干好事儿吧?”

欧慕崇捏紧了手机,沉声问:“你是谁?”

对面传来一串泰语,虽然欧慕崇听不懂,但能感觉得到语气不善,泰语后面衔接一段中文:“你又是什么东西?你是电话主人的什么人?”

欧慕崇把收声关掉,拿着手机进浴室,递到昏昏欲睡的乔瑾亦耳边。

里面的辱-骂接二连三的传出来:“怎么不敢讲话?你知道我是谁吗?等我把跑车开到他脸上,看你还有没有替他接电话的份儿,我要你看他给我…”

欧慕崇按了静音,问乔瑾亦:“他是谁?”

乔瑾亦睫毛颤动的睁开眼睛,他还没搞清楚状况:“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啊?凭什么骂我,我是谁都可以骂几句的出气筒么…”

乔瑾亦抽-噎一声,感到非常委屈噼里啪啦掉下来眼泪,欧慕崇把手机丢到一边,连忙把他揽进怀里:“我让Alex去查,然后给你出气。”

原本是存着一点质问的心思,现在也全都没有了。

只要乔瑾亦掉眼泪,欧慕崇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

乔瑾亦在家里画了很多画,后来拜托Alex帮他买了一些画具,对着网上的油画新手教学课学了很久。

隔着一层屏幕能学到的很有限,很多时候乔瑾亦想要把自己的画伸进屏幕里让老师帮他看看。

他懊恼的丢开颜料盘,自己生气了几分钟,然后打算出去散个步。

没有他陪伴的欧慕崇也有些心不在焉,之前一个人生活在这里,没有工作的时候看看书,或者喝酒看电影,欧慕崇原本很习惯独处。

自从乔瑾亦的出现,他在独处中思考的总是有关乔瑾亦,他的名字会变成他读的字,他的脸会跟电影屏幕上的人像轮廓重叠。

而罪魁祸首没有一点要为此负责的觉悟,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整天不出来,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乔瑾亦推开后门,欧慕崇转身看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开口问他:“你在自己衬衫上画画?”

米白的亚麻衬衫已经多了五彩缤纷的颜料,乔瑾亦抿着唇嘴巴一瘪,扑过来钻进他怀里,用让人心碎的可怜语气寻求他的安慰:“我没有天赋。”

欧慕崇不太懂画画,也无法判断乔瑾亦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乔瑾亦喜欢,那就是有天赋,于是他毫不心虚的告诉他:“你很有天赋,你只是缺一个引导你的老师。”

这正是乔瑾亦需要的,原本他还在想要在什么时候跟欧慕崇提这个要求,毕竟他感觉得到最近欧慕崇对他躲在画室有些不满。

“谢谢你。”乔瑾亦垫脚在欧慕崇嘴角亲了一下,又用力扳着欧慕崇的脑袋低下来,学着他亲自己的样子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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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连续空了两个榜单了[爆哭]没有榜单曝光度这方面真的束手无措[捂脸笑哭]得益于大家的宣传和安利[害羞]这几天长了很多收藏[加油][加油][加油][加油]感谢[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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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欧慕崇笑了, 其实乔瑾亦很容易满足,有时候需要一块漂亮石头,有时候需要一个油画老师, 他的快乐来的很快也很热烈。

欧慕崇在一个很少有人会情绪外露的环境中成长,父亲母亲都是内敛严肃的性格, 在他摔倒痛哭时不会过来扶他,而是装作没有看见。

所以不知不觉, 他很早就对表达情绪失去信心,甚至都懒得表达。

而乔瑾亦, 如此的鲜活和清晰, 痛了会喊痛, 高兴了会笑起来, 难过了就流眼泪,而且还会扑到他怀里讨要安慰。

Alex帮乔瑾亦找了几个水平足够且方便过来的油画老师,他把名单给欧慕崇看, 欧慕崇别的都不在意,只说:“要最好的。”

“这位。”Alex翻到第一页:“姓黎,是一位女性艺术家, 曾经在澜二办过油画展, 但她对学生的基础要求比较高, 拒绝过与她经纪人对接的一位澜二高层的高薪聘请,直言他的儿子不适合这条路。”

欧慕崇正在看一本书, 头都没有抬:“那就两倍高薪。”

“…”Alex微笑了一下:“欧总, 我听说这位黎女士最近在您姑妈家里打麻雀*, 不如让Eric亲自去见见,他比较讨人喜欢,这样子或许比甩钞票要容易一点。”

“艺术家心气高, 是这个意思么?”欧慕崇翻了一页书:“随你安排吧。”

Alex去跟乔瑾亦说的时候,乔瑾亦正满身颜料的坐在角落里看手机,页面上显示梁瑾维同父异母的三妹梁徽琳的珠宝品牌店开业仪式,镜头扫过参与剪彩的人脸,每一个都是叫的出姓名的人物。

梁礼杰站在最边上笑的很克制,背景娱记的声音说他是满身艺术细胞的豪门贵公子,镜头拉近,话筒怼到梁礼杰面前前。

记者问他:“Felix,毕业之后有没有来姐姐的品牌当珠宝设计师的打算?”

“再说吧。”梁礼杰倒是很给自己亲姐姐面子,态度虽然不甚亲切却有问有答:“姐姐的品牌请的都是国际有名的珠宝设计师,我在他们面前只能算小学生,更何况我是学油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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