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老实人被宠爱的一生 第142章

作者:不见仙踪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日常 近代现代

“吓到你了?抖什么?你害怕我?你害怕我什么?”迟蓦直直地瞪着李然,缓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好孩子,你不准害怕我,听懂了吗?回答我啊。”

某些话越说越不对,疑似有夸大其词的成分。迟蓦应该表衷心,表着表着却又癫起来了,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而且不知什么时候,他打开了锁李然的细链,眼睛里宛若燃着两簇火,期待地想看他逃跑,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实施以上内容了。

“……”李然被搞得想灵魂出窍见佛祖,头脑却还清醒,昏不过去,真是在千锤百炼中成长了,他气喘吁吁地说,“哥,你要是真想……真想让我谁也见不到,那重新见到我的第一天,你就应该直接把我带回家……带回家锁起来就行了啊。干嘛还手把手地教我……教我变成更好的李然呢?那多浪费时间啊。”

“像你这种……总是无意识中自我贬低,觉得自己不好的行为……老师讲了,叫低自尊,叫完美主义,还有就是——谁害怕你了,我抖是因为太爽了啊。我也不要跟你去地下室。”

“总之,哥,你只有在我面前这样,表明你在我面前没有自信,你只想对我展露……展露你最好的一面,但又控制不住想暴露缺点。因为你知道,很少有人能伪装完美一辈子,大家都会暴露的。你一边担心我只爱你的完美,一边又想试探我、接受你的不完美,你就是想让我爱你的所有,所以你时不时地恶劣……”

李然不知道哪儿抽筋了猛地一挣,没挣开,像脫水的鱼那样濒死地张开嘴巴呼吸,把话音续全了:“狗迟蓦,你真矛盾。”

狗迟蓦:“……”

小孩儿才上了半年大学,都学了些什么玩意儿、迟蓦也没学过,不得而知,但他当着李然的面已经时常有一种一缕不挂的透亮感觉。

简直被看得透透的。

“你玩儿都玩儿了,现在松开链子是想干嘛?你是想看我跑还是不跑?要是我跑了你想干什么?”李然把两只手腕举到迟蓦眼前晃了晃,随即搂住他的脖子眼眸弯弯地瞄着他,说道,“我就不跑。你要怎样呀?”

迟蓦额角青筋直跳,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所有筋脉一齐鼓动狂欢。他一下子掐住了李然的腰,李然低呼出声,心道他只是随便说说,故弄玄虚地卖弄一下学到的知识而已,根本不确定自己说没说准,更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哥接下来想干嘛。

“不是……不,哥……”李然眼前眩晕模糊,他体会到身体力竭的前兆,虚得不行,这瞬间不知是忍无可忍,还是打算恕不奉陪,他一抬手就要打狗,本意是打迟蓦肩膀,没想到姓迟的一匍匐偏头,那巴掌有一小半啪地扇在了迟蓦脸上,而李然“眼瞎耳聋”地没有注意到,还赶紧将凶巴巴演了下去,“迟蓦你疯什么呢!睡觉!不准闹了!”

迟蓦:“……”

这破孩子猫胆包了天吧。

他竟然还真奇异地听了话。

邪了门了。

等李然迷迷糊糊、警惕地感受片刻,确定危机解除了,才敢闭上眼睛睡觉,睡前咕咕哝哝地说:“哥,带我去洗澡……”

迟蓦看着李然那只刚才胆敢抽自己脸的手,神情堪称严肃。

……随后他非常變态地舔了李然的手心。

两天周末,没出去玩儿,也没去公司,完全在家里荒谬了两天。周一李然去学校时,明显一副睡眠不足的衰样,哈欠连连。

天气越来越冷了,李然把下巴往围巾里埋埋,汲取温度。一进班,看到陈嘉他们,当时直接出柜的勇士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儿呢。尴尬倒不至于,可这时毕竟是冷静的时候,没上头,莫名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

李然蹭了蹭鼻尖,瓮声瓮气地说:“……吓到你们了吧。”

“好兄弟,你放心吧,”陈嘉特别认真的话音几乎与他的话同时而出,压低声音,“你的幸福就是咱们全宿舍的幸福,谁也不能说你什么。我们都会严格保密的,嘴巴已经锯了!”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室友便全都跟着点头。

小鸡啄米似的。

李然笑起来,那点儿不知如何开口的纠结随风飘走了,他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的朋友都很好:“过两天请你们吃饭啊。”

不过这种事儿,就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包不住火一样,时间一长总会传出一些细碎的风声的。

李然不在意,因为他不怕。

新年倒计时进入尾声时,寒假来了,李然做了一学期学校奴隶,一朝解放非常兴奋,把书一丢心安理得地到“蓦然科技”打寒假工,赚他哥的钱。

李然刚来总公司没一周的时候,就跟这儿的哥哥姐姐们玩儿到了一块儿。他就爱听他们夸自己帅,更爱听他们明里暗里地说他跟他哥般配,哪儿还有认生的半点影子,真是今非昔比了。

以前在子公司,李然经常被迟蓦赶下楼去找人锻炼说话,完成任务有钱拿,现在不用迟蓦赶着,他自己就天天跑得没影。

来公司是为了当迟总的贴身助理,可李然哪有半点儿身为助理的自觉啊,咖啡不泡,人也不陪,就知道下楼野。他经常兴奋地追着大哥大姐看他们是怎么搞全息游戏的,好奇它怎么玩儿。

有好几次迟蓦忍无可忍,打开楼下的监控,被惹毛了似的冷声:“李然,你给我回来!”

今天他又怒了:“李然,你又野哪儿去了!”

只野到楼下的李然正在看姐姐细化一个模型,她硕大的电脑屏上突出着一张立体照片,是八爪鱼……那八只粗手,和八只粗手上的吸盘,栩栩如生的,每一个细节都让正常人李然感到后背发毛:“姐姐,你们游戏里还有这种东西啊?有人玩儿吗?真的假的呀?不会吧?”

“有啊。”姐姐愉悦道,回头冲李然一扬红唇,“你不是小迟总带大的吗?这么单纯啊?”

小迟总“怒不可遏”寻找李然的声音这时从监控里面“家丑外扬”地传了出来,毫不在意形象。李然一听就知道自己下来太长时间了,忙跟姐姐道了拜拜。

对迟危来说,李然是迟蓦的童养媳,这是一种谣言。而来到总公司以后,也不知道从谁的嘴开始的,李然莫名其妙成了是被小迟总带大的小孩儿,这也是谣言。但大概是李然私心里有点儿喜欢这个过程,便没解释。

“小迟总现在真有活人气儿啊。”姐姐看帅弟弟跑了,笑着跟同事说。

“蓦然科技”总公司运行六年,刚开始的发行人是迟危,当时只有“平行世界”这一款偏现实向的游戏。

两年后公司“空降”一位听说是平行世界开发者的老板,大家表面应和,实则心里没一个服气的。因为迟蓦那年才17岁。

这戏码怎么看怎么像迟危为了提拔他的侄子,往他头上粗暴地安了一个“游戏开发者”的牛哔名头,才不管别人服不服气。

没想到,迟蓦一来,就完全没有一个身为十七岁少年的“软弱”无骨,他手段真狠。先直接将矛头对准迟巍,短短半年利用他的资金将“平行世界”抬上市了,他把他亲爹亲妈搞得元气大伤还毫无悔过之心。

众人认识到了他的手段。

“平行世界”上市后,迟蓦紧随其后又亲手开发了一款全息游戏,针对“上流人士”小众又隐秘的爱好而制,特别赚钱。这款游戏框架在他手里明显早有雏形,进度开展得犹如火箭。

当全息游戏在更短的时间内运行上市后,众人认识到了他的能力,心里无一不感到敬佩。再也没有人不服气了。

小迟总哪儿都好,就是“死人感”太强,所经之处跟冰箱似的,冷得人不敢说话。

那时候上顶楼总裁办送份文件都是一种折磨,大家互相推诿你去你去。面如死灰。

没想到他“发配”自己去子公司一年,再回来领了个小孩儿不说,还令人震撼地“活”了。

瞅瞅这天天被李然气得“暴跳如雷”的模样。

“哥,哥,哥哥——”李然脑子里是长得駭人粗得離谱、挥之不去的八爪鱼立体像,受了莫大惊吓,一路跑进了办公室,寻求他哥保护,“哥,楼下大哥大姐都在做些什么游戏啊?好吓人啊,刚才我看到……”

“嗯,关门。”迟蓦打断他说道,等总裁办的门关好,这位吓人的游戏开发者,友好地冲李然笑,而后招了招手说道,“宝贝儿过来,我告诉你怎么玩儿全息。很好玩儿的。”

第97章 礼物

原本李然朝迟蓦那里走的脚步丝滑流畅,毫无设防,此言一出他脚下立刻顿住,然后行云流水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跟凌波微步似的。

“你休想,我才不要跟你玩儿什么全息游戏呢。”李然用背影抗议道,一头飞出门去,没有丝毫的留恋之情。

一个“平行世界”就够让他不敢睁眼看了,遑论全息啊。

迟蓦:“……”

他及时道:“好,不玩就不玩。回来,陪陪我。乖宝。”

李然一手拉着门把,从门外探进来半颗脑袋:“你发誓。”

“……”

无奈,迟蓦并指举天:“我发誓不带你玩儿全息。”

“不止不玩儿全息,还不能玩儿小玩具,你抽屉里那些东西我给你扔了你又买……你也不能只用你自己在办公室里幹我,更不准把我幹尿。总之不能对我动手动脚,只能干正事,我不是正事,我是李然。”顶楼总裁办只有李然跟他哥两个人,嘴上说话没顾忌,简直到了放肆的地步。

李然知道自己是他哥的宝贝疙瘩,坐地起价般地讲条件,等把迟蓦谈得微笑不语,仿佛在憋着大招,他便见好就收道:“床下你得听我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对吧哥哥。”

迟蓦:“……”

他咬牙切齿地说:“对。”

李然便乐颠乐颠地重新进来了,关好门,做好自己作为贴身助理的本职工作,熟练地去小吧台那里,给他哥弄手磨黑咖啡。

往里面扔两块方糖,觉得不够又悄悄丢一块,不给迟蓦喝全苦的,再用牛奶拉花,三下两下就勾好了,是个最简单的爱心。

迟蓦正火大着呢,无心工作了,一双不知想酝酿什么风暴的眼睛时刻注意、黏随着李然,身体吃不到,也得用眼睛把他奸脲了,火气不减反增,烧得更旺。

“小迟总,请喝咖啡。”李然讨好地冲人笑了笑。

相处了那么久,迟蓦不爱吃甜的,巧克力跟咖啡独爱百分百纯苦的味道,李然清楚得很。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要是他弄的咖啡,他都会往里加方糖。“顾名思义”人得吃甜,不能吃苦。

一开始是悄悄地放一块,迟蓦喝了没说什么,然后李然就开始加两块了,迟蓦也不管他,给了就喝。

好养活。

现在小迟总要找茬了:“加糖干什么,我不喜欢。”

“我喜欢呀。”李然眼睛微微弯着,“哥我想跟你接吻。你喝一嘴苦咖啡,那么苦,我怎么跟你亲嘛。太苦了我不喜欢。”

迟蓦二话不说端起加了糖的黑咖啡一口闷了,哪里还有半点儿品咖啡、品酒般的端庄优雅。

浑身的火气也降了下去。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对“咖啡加糖”的事儿找过茬。

李然的整个寒假,迟蓦没开过自己的车。什么低调奢华的雷克萨斯,什么最受宠的大气库里南,统统封在车库里吃灰了。李然开着自己的小黄车,给迟蓦当了一寒假的司机。

他最喜欢开小黄车了。

车型比正常车小一点点,李然心理上的压力也小了“亿”点点。人就是这样奇怪,同样的代步工具,哪怕大小只是略微不一样,心里也觉得小车更好驾驭。

就像库里南,那车型磅礴大气的外观,厚重的霸气感扑面而来,李然只会欣赏、惊叹、用星星眼羡慕,大不了再暗暗发一下以后一定要开库里南的誓言。

可让他现在开?那是万万不敢的。库里南开他倒还差不多。

“实习新手”李然只敢快乐地开小黄车。之所以是黄车,他说这颜色在马路上扎眼,别人不敢撞。他还在小黄的车身上贴了几十张“实习”贴纸。

除了后视镜跟前挡风玻璃没贴,小黄浑身上下都不干净,全是被“实习”狠狠侮辱的痕迹。

直到现在,李然开着小黄上马路,毫无心理压力,压力全给到了其他老司机。看见这又是黄得扎眼又是满身贴纸的车,他们避如蛇蝎,不敢靠近。李然所经之处,所有车都离他好几米远,唯恐刮了这脆弱的实习生。

李然开车开得不亦乐乎,就是委屈了迟蓦长手长脚的优质身量,得蜷在副驾驶。

别管他在公司里雷厉风行的气场多么两米八,一坐进李然的小黄车,必须得把自己的气焰一再压缩至一米五。不服憋着。

这天下了点儿小雪。松散的雪粒像花一样,慢慢悠悠地从天空这个巨大的花篮里洒出来,往大地上飘。

不经过一晚上的冷冻,路面不至于打滑。但生性不大胆的李然被这点儿小雪一吓,将车开得更慢。他一边欣赏外面雪景,一边驾驶着小黄车磨磨蹭蹭地开到小叔家里吃饭。

迟危正在廊下招猫,黑白无常在外面淋雪,还见脏打滚,他怒气冲冲地说一会儿谁也别想进屋,抬眼就见眼前院里停下了一辆丑得没眼看的小黄车。

那么久了他都没说服自己接受李然的“黄”色审美,心中对年轻人的审美感到望而生畏,表面是尊重祝福的冷漠。

下一秒看到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他那热爱大车的大侄子,憋屈地从小车里出来,脚刚一接触地面,迟蓦就跟变身似的,舒畅地把自己伸展开了。迟危百思不得其解,真有人能窝在小不拉几的车里一个寒假毫无怨言啊?

不怕自己缩水吗?

他啧了一声,看看李然的爱车小黄,又看了看李然的爱人迟蓦,问迟蓦:“你不憋屈啊?”

迟蓦甘之如饴:“别管。”

迟危:“……”

李然把车停好了,食指上转着车钥匙,学着他哥的样子对小叔说:“别管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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