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取予求 第26章

作者:柒柒肆玖 标签: 追妻火葬场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说着,便弯下腰帮沈霁拍打衣服上的花粉:“这得赶紧弄掉,不然渗进料子里就不好洗了。”

沈霁这才注意到,从衣服兜里拿出纸巾擦。

一旁的裴泽景看着两人几乎凑在一起的脑袋,抬手缓缓地转动腕表的表带:“沈霁,你不饿吗?”

沈霁立刻想起裴泽景的时间紧迫,直起身,对侯宇楠说:“没关系,一点点而已,我等下用水处理一下,我们先走了。”

两人吃完饭,裴泽景在回公司的车上,从兜里摸出手机给江思旭打了个电话:“周六你请吃饭。”

“啊?”电话那头的江思旭明显愣了一下,不确定地反问:“你没记错人吧?我什么时候说要吃饭?”

“没有吗?”裴泽景很自然地说:“那你安排地方,我会带沈霁一起。”

“行,没问题。”江思旭难得见裴泽景主动:“那沈霁来的话,要不要叫陆予?他不是和沈霁玩得也......”

“不叫。”裴泽景没有任何犹豫地打断了这个提议:“我跟他没那么熟。”

回到公司的办公室,裴泽景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原本想让许岑去买与沈霁那件差不多的风衣,但还没开口,许岑便快步走进来将一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裴总。”他替裴泽景翻开资料:“我们联系不上李涣的家属,我还去了他父亲的医院,医生说昨天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裴泽景拿起那叠资料,快速翻阅,当他的视线落在第二页附带的几张高清照片上时,翻页的动作突然停顿。

照片中,沈霁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一个温泉会所的背景下,正与詹威他们聊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许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是前日下午,在城西的碧山温泉会所。”

他观察着裴泽景的神色,犹豫再三,还是说:“李涣的家属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像普通人能做到,会不会是沈霁给裴志远他们透露我们在找他们,毕竟他之前能自由进出你的书房,也知道你习惯将一些重要文件放在哪里......”

裴泽景没有立刻说话,向后靠进椅背,手上的黑色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办公桌。

“哒—哒—哒—”

规律而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良久,那敲击声才停止。

裴泽景抬起眼:“裴志远是不是和詹威后天要签约?”

“是。”许岑立刻确认,见裴泽景又不说话,突然想起刚进门时对方有话要说,他又问:“裴总,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

裴泽景的目光再次扫过桌上摊开的资料,照片上沈霁的背影有些刺眼,沉默了一瞬,才说:“没什么。”

“嗯,那我们......”许岑正要说话,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却突兀地响起,裴泽景按下免提键,前台小姐的声音传来:“裴总,另一位裴总来公司,说现在要见你。”

“让他上来。”

裴泽景挂断电话,抬眸看向许岑:“去查詹威最近一周的行踪,越详细越好,重点看他是否去过什么偏僻的地点,李涣的家属很可能就被藏在这些地方。”

“是,裴总。”许岑迅速将桌上散落的资料收起,离开办公室。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裴志远穿着一身棕色西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裴泽景的指尖无意识地转动钢笔:“你来干什么?”

“我来提前看看以后接管的公司环境怎么样。”

裴志远看着墙上一幅画着扭曲人脸和芭蕾舞鞋的油画,那幅画色彩冷郁,笔触大胆,是裴泽景母亲生前的作品:“不过我说,你妈画的这东西也不怎么样嘛,抽象无聊,看得人心情都不好。”

裴泽景眉间皱了一瞬,但很快松开:“你到底来干什么?我没空陪你玩这些耍嘴皮子的游戏。”

“哦,也没什么大事。”裴志远哼笑一声,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在附近谈完项目,顺路上来告诉你一声,爷爷和我爸商量过了,今年他的寿宴不打算大操大办。”

裴泽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昂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继续。

“因为今年是我那短命的三叔......”裴志远脸上的笑容愈发恶劣,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哦,就是你爸去世的第三年大祭,你看你,对你爸可真是不上心,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所以啊......爷爷打算一切从简。”

“原来如此。”裴泽景像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极淡地勾了下唇角:“那等下次轮到你的大祭,我会特别注意,提前给你风光大办。”

“呵......”裴志远并没被激怒,反而大笑起来,笑够了,他才又继续说:“你妈当年跳楼,没想到我三叔这么痴情,丢下你这么个儿子不管,非要跟着跳海去殉情......真是鹣鲽情深,恩爱得连我都要羡慕了。”

“恩爱”二字瞬间在裴泽景胃里掀起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但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眸色又沉了些,指间的钢笔被捏得死紧。

“说完了?”他说:“我还有事,请问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裴志远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地直起身,整理完自己的西装袖口,笑着朝门口走,手握上门把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丢下一句:“哦,对了,别白费力气找詹威公司的麻烦,你不就是想让那批医疗器械烂在我手里被老爷子派到国外吗?省省吧。”

第37章 是你的还是我的?

郊区农贸市场人声鼎沸,刚离土的蔬菜带着清新的泥腥味,卖豆腐的老妇人将豆腐包进荷叶,隔壁熟食摊的卤香乘着热气袅袅升起。

沈霁压低帽檐,白色鸭舌帽遮住男人大半张脸,他手里拿着一叠传单,跟在前面一个行色匆匆的女人身后,那女人拎着一个旧的布袋子,时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就在她即将拐进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时,沈霁迅速上前,走到她身边,将一张传单递到她眼前。

女人吓了一跳,警惕地摆手推开:“我不买!谢谢!”

沈霁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丈夫李涣是因为受了詹威的指使才去炸他自己的商场,詹威承诺送你们一家出国,让你儿子进常春藤盟校,让你公公得到更好的治疗。”

“你......”女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扭头看向身边的人:“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才是能真正帮你们的人。”沈霁继续说:“你们的存在对詹威而言就是威胁,在国内他有所顾忌,到了国外他才方便监视和控制你们,到时候你们举目无亲,他还会兑现那些美好的承诺吗?”

“不......不会的。”女人的嘴有些哆嗦,强自镇定地反驳:“詹总已经往我账户里打了一笔钱,我老公让我相信他!”

“一笔钱?”

沈霁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快速调出几张截图亮在女人眼前,那是他从詹威手机上窃取到的与裴志远的聊天记录,里面的两人在聊他们一家有如何的蠢......

“你......”女人的手死死攥紧布袋子的提手,有些慌乱:“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人。”

沈霁收回手机:“你现在背着詹威偷偷来这里是因为你公公的肺癌特效药快吃完了,而他只管把你们藏起来其他的根本就不在意,等签证下来你们出国,你公公说不定就......”他顿了顿,语气残酷却真实:“这里根本买不到你要的药。”

紧接着,他又快速滑动手机,调出另一张照片,上面是詹威在高级私人会所里抱着美女潇洒快活的样子,与她此刻的凄苦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这张照片,女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那…...那我该怎么办?你怎么帮我们?”

沈霁从风衣兜里摸出一个药瓶,塞进女人颤抖的手中:“这是你公公需要的特效药,如果不出意外,这两天之内一定会有人找到你,他们是宇安集团裴总的人,也就是刚才聊天记录里那个男人的弟弟,他们会和你谈条件让你说出真相。”

女人很是不解地看着他,沈霁又从兜里拿了一个U盘给她:“我手里还有一些关于詹威犯罪的证据,你到时候就说是你丈夫偷偷留的后手,你把它交给裴总就行。”

“真......”女人握紧那瓶特效药和U盘:“真的可以帮我们吗?”

“嗯。”沈霁点头:“裴总他们兄弟在商业上互相竞争,你站在宇安这边才是你们一家唯一的出路,如果出国后詹威不管你,不仅你儿子没了前途,你公公也会死。”

女人吓得赶紧把药和U盘揣进自己的包里:“那万一裴总不会来找呢?我怎么联系你?”

“他会的。”沈霁见她还是不放心,便在她手机上输下自己另一个电话号码:“记住,不要在裴总面前提起我。”

裴泽景傍晚回到麓云,刚上二楼就看见沈霁背对着他蹲在走廊一角,螺丝刀,木板和说明书散落一地,像在组装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沈霁抬起头,额角冒着细微的汗:“你今天回来挺早的。”

裴泽景走近了才看清他在组装柜子:“这是?”

“我看你书房里的书和文件都堆得有点多。”沈霁继续低头拧螺丝:“想着给你再放一个书柜进去,正好今天医院的事不多,我也回来得早。”

裴泽景盯着已经初具雏形的柜子略微失神,但随即,许岑那天的汇报如同冰冷的警钟,在他脑中骤然敲响。

当初让沈霁住进来,本就故意让他接触书房的文件,然后向裴志远传递一些“消息”,可最近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甚至称得上温馨的相处,竟让他险些忘了他们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有些东西,沈霁不能看,也不该碰。

“这个松木的颜色有点浅,和书房里的色调完全不搭。”他说:“不用装了。”

沈霁拧螺丝的手突然停下,他看着手里的板材,又抬眼看向裴泽景:“我觉得书房的色系是挺沉的,放一个浅色系的进去中和一下,这样你工作累了的时候,也能感觉放松......”

“是你的书房,还是我的书房?”

裴泽景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分寸感,沈霁所有的话瞬间被堵回去,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你的。”

裴泽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去换衣服。”

“嗯。”沈霁应了一声。

裴泽景经过他身边时却忽然停下,倾身凑近了些,随即蹙眉:“你身上怎么有股肉桂的味道?”

沈霁立刻埋头去闻,他知道裴泽景对肉桂味极其反感,所有吃的里面都不能出现。

“我不知道在哪沾上的。”沈霁解释:“刚才回来就一直在组装这个,想着装完了再去洗澡。”

裴泽景的指节抵着鼻子:“别弄了,先去洗个澡吧。”

“嗯。”

沈霁放下工具,等裴泽景进了卧室,才将快要装完的书柜费力地推到走廊的角落,下楼找到正在打扫卫生的保姆。

“刘姨,楼上那个新书柜是松木的,你看要不要给你孙子用?放在房间里收纳玩具书本什么的应该不错,我明天可以联系个车给你家送过去。”

“哎呀,那可要不得。”刘姨赶紧摆手:“那柜子看着就高级,还是你亲手装的,我怎么好意思……”

“真的没关系。”沈霁很淡地笑了笑:“那颜色放在书房也不合适,显得突兀,放外面又占地方,不然我也打算处理掉,你就收下。”

“那......”保姆见他要扔掉,便没再推辞:“真是太谢谢你了,不麻烦你找车,明天我让我儿子过来搬。”

“行。”

沈霁点头,转身上楼回自己房间仔细地冲洗,确保身上再没有一丝肉桂味,才换上睡衣去找裴泽景,可刚打开门就看见裴泽景手臂搭着黑色夹克,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快步往楼下走。

沈霁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现在要去哪儿?”

裴泽景站在楼梯中间,回过头,有些疑惑,他们之间从没有过问的习惯。

沈霁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越界:“就是……尽量别喝酒,路上小心。”

裴泽景“嗯”了一声,转身继续下楼,很快,楼下传来大门开合的声音。

沈霁站在空旷的二楼走廊,望着那人离开的身影,许久才收回目光回了房间,衣柜里传来几声震动,那是他另一个手机,他打开衣柜,从一件外套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说的宇安集团裴总的人真的来找我了,我就按照你说的做。】

第38章 你不用来了

城西,在保镖郭龙的公寓里,刘纭玉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门被推开,裴泽景进来,在她旁侧的单人沙发坐下,将黑色夹克随手搭在扶手上:“许岑刚才应该给你讲得挺清楚的,所以你知道怎么选择。”

“嗯,我知道。”刘纭玉抬起头,嘴巴有些哆嗦:“裴总,你一定要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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