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尤里麦
那边当然没回,齐柏宜再接再厉给他发:“我想吃肯德基的蛋挞。”
过了五分钟,齐柏宜的手机才响了一下。
池却发:“没有。”
池却回了消息,齐柏宜又有力气了,手指在屏幕上按成跳棋:“阿姨在家吗?”
又过五分钟,他收到池却说“不在”的答复。
池却从没觉得回消息这么费劲。亲完齐柏宜,这个他预想过无数次的动作实践过后,也和他每次预想后出现的附加作用一样,他没法控制,又进了浴室打开花洒。
他把开关掰到最凉的那边,水管里的温水在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流尽了,冷水才浇下他的头顶。
浴室里的镜子被打上一粒一粒的水珠,池却伸手随便地抹了一把,镜子里映出他的身体、一览无余的各种反应。
冷水刚让他冷静下来一些,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就响了。
池却下意识觉得这必定是那个堪称罪魁祸首的人发来的,理智叫他不要着急去看,短讯不会长脚跑掉,也不会自己跑到回收站里躺着,可是手已经伸出去,解锁了屏幕。
刚被他关在门外的那个人给他发一些没有营养的信息,池却一眼看完,都不用半秒,“啧”了一声,就把手机重新放回去了。
但手指被沐浴液沾透的时候,池却又把刚打好泡沫的手放在喷头下冲了冲,将手机拿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收到齐柏宜问他池樱在不在家的信息,那其中所代表的不言而喻。齐柏宜不在面前,也没有证据,杜撰很简单,撒这种谎十分容易。
池却在手机上打了像是邀请一般的真话。
第41章 我们要不要谈恋爱
门开了一个缝,没有关上,齐柏宜不需要有人给他开,往外一拉就打开了,屋子里家具的摆放位置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吊灯被打到亮度最低的一档,池却的围巾和外套在椅背上搭着,人不知道在哪。
齐柏宜关了门,往池却卧室里走,卧室的门关着,他就还是敲了两声,才转开门把手走进去。
池却穿着单薄的一件,旧得有些起球的黑色毛衣坐在床边,手上摆弄着一个方形盒子,齐柏宜的脸从门后一露出来,他就抬头看过去了。
然后很快又把头低下去。
“你敲门很上瘾吗,”池却垂着眼睛,“见到门就要敲?”
齐柏宜慢吞吞地走进来,说:“没有啊。”站到池却跟前,看清了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只手机的包装盒,池却打开它,露出一部崭新的智能触屏机。
还没插电话卡,池却有些笨拙地把手机开机,看了几眼发现看不太明白,就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接着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齐柏宜。
池却表情透着拙劣的轻松,和齐柏宜说:“欠你的机票钱。”
齐柏宜接过来,感觉重量不对,打开看了一眼,一沓厚得明显的红纸币。他把信封叠回去,“多出来的算什么。”
池却没说话,坐回去摆弄他的手机。
又是这个鬼样子,齐柏宜看得实在鬼火冒,走过去把他的手机抽掉了。
“要么你跟我说说这多出来的钱是干什么用的,”齐柏宜居高临下,很有气势,“要么我把它们撕了,你选一个。”
手机和钱都是池樱给他的,池樱虽然人不在家,早在很久以前就和池却说过,等他高考结束就给他换一部只能手机。
池却对手机没太大追求,也没太想出来用按键手机的不便在哪里,他目前十九岁,能玩的明白的手机游戏有二,分别是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
钱则是池樱另外的奖励,池却没想到用途,就把它们算在机票的利息里,随便抽了一沓,放到要给齐柏宜的信封里。
池却手机被拿走了,注意力没得转移,慢慢看向齐柏宜,说:“也是,你是看不上这么些钱。”
齐柏宜有些无语道:“我哪里又惹你了?你这张嘴真是……”
他把信封重新打开,按印象抽了几张出来,其他都塞到池却怀里,叹了口气,“我就是看不上可以吧?你自己收好,不要把钱当宣传单来发好不好?”
池却没去接那个信封,齐柏宜也没放稳,信封掉到地上,发出“啪”一声响。
池却没阻止齐柏宜下楼找他,见了面却不知道说什么话。他从来是了解自己的,他本来就不会说话,脾气不好,有时候说话莫名其妙的伤人,就是这样,他也还是想齐柏宜出现在他面前。
和他在楼梯道里和齐柏宜说的“我会远离你”完全相悖。
齐柏宜半天没等到池却有动静,坐到床的另一边,两个人离得很远,连目光都不碰到一起。
屋子里因为池却没摆什么东西,显得空而冷,齐柏宜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池却,我想了想……”
池却坐在床边,脊背微微弯着,转头看齐柏宜的脸,好像想打断齐柏宜说话,但齐柏宜更快一点,没给他机会:“我们俩要不要谈恋爱?”
“我,”齐柏宜开了个头,呼出一口气,“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会想过我喜欢同性,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下意识以为我和其他人不可能不一样,我也还是会觉得杂志封面上的女模特很漂亮。”
“但是我到现在,好像也没有认认真真喜欢过什么人,所以我也没有一个喜欢过谁的模板,而且你是池却。”
他说完,也偏过头去和池却对视,眼睛弯了弯,说:“所以我觉得我可以试试看。”
齐柏宜就是那样的人,拿给所有人的苹果都是一样甜。池却以前总是因为那种无聊的甜和齐柏宜发脾气,如果能选,他宁愿要不一样的最酸的那只。
齐柏宜靠过来一点,和他肩膀蹭着肩膀,让池却意识到谈恋爱于齐柏宜来说是肌肤相贴的温暖,他真正想要的那颗苹果也不是酸的。
池却不说话,齐柏宜便以为他还有什么顾虑,十分贴心地道:“要是你现在还不想,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话没说完,池却就把他的手抓住了。他手上没有玫瑰,但终于也是把花的香味染到了齐柏宜的手上。
池却看着齐柏宜嘴角那块很小的伤口,声音很低:“别做梦了。”
“都这样了,还要怎么做朋友。”
程昇觉得齐柏宜愈发奇怪,高考明明结束了,他好像更忙了,程昇想打游戏都找不到他,微信消息也不大回复。
他那条要不要来一把紧张刺激的射击游戏的微信短讯发出去,一个小时不见有动静,还是他又催了催,齐柏宜才磨磨蹭蹭地回他:“不打了。”
但过了一分钟,齐柏宜给他推送了一个人,要程昇加上。
齐柏宜给他发:“这是池却的微信,你加一下。”
程昇动作顿了顿,但还是没说什么,加上了那个微信名是“平安顺和”的用户。
那边很快通过了好友申请,但没说话,程昇看着被“平安顺和”设定一张风景照片的头像,过了半分钟,开始动手打字。
【cs:你换新手机了啊,兄弟。】
【平安和顺:对[握手][握手]】
“……”程昇闭了闭眼睛,还是忍不住发:“兄弟,一年的年龄差能有这么大代沟吗?”
程昇没指望池却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但那边很快有了回复,只是风格和池却十分不符合。
【平安和顺:你阴阳怪气谁呢,管好嘴,多吃饭。】
“操!”程昇一下就知道是谁了,打字很快:“齐柏宜是吧!警告你别让我抓到了。”
齐柏宜就很嚣张地用池却的手机说,抓到又怎么样,你能打得过池却吗,我觉得你不能,不要自取其辱。
程昇其实很想不明白,他抓齐柏宜跟池却又有什么关系了,他脑子长得不好,难道没长眼睛吗,池却很高,臂围都很粗,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想不开去和池却对打吧。
齐柏宜用池却的手机四处挑衅,招惹完程昇又去烦安奇和厉洺,找厉洺聊天的时候兴奋地和池却说:“就是他说你坏话,看我怎么烦死他。”
高考过后,池樱又回到原来忙碌的工作模式,季韶也重新去到齐向原的拍摄影棚,很少回家,他们行此便利,顺理成章地整天黏在一处。
池却躺在床上,躺在齐柏宜身边,看他说不着边际的话,手舞足蹈地做动作。
他对报复厉洺没太感兴趣,但对待在齐柏宜身边很感兴趣。
往后的那几天,池却觉得踩在云里,但和齐柏宜谈恋爱和不谈恋爱的分别,相差其实不算太远,这个夏天好像还是和上一个夏天如出一辙,他跟在齐柏宜身后,去坐游江的渡轮,从东方明珠上面往下看,陪齐柏宜拿着相机,拍外滩的郁金香。
齐柏宜也嘟哝说,好像谈不谈恋爱也没有分别。
只是肢体接触反而心虚,齐柏宜很少碰他肩膀,也不怎么对着他耳朵吹气,在渡轮上遇到一次很小的颠簸,池却只是扶了下齐柏宜的腰,把自己脸都弄热了。
齐柏宜看他这样,笑了很久,说:“池却,你知道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吗?”
他附到池却耳边,又开始轻轻吹气:“你当时和我亲嘴的时候,说亲不就亲了,现在怎么什么都不敢。还是说,你不知道能对男朋友做什么,需要我给你看看视频吗?”
齐柏宜自己都没太琢磨清楚他们之间还能怎么发生别的可能,他自己也不大敢对池却做什么,反正逮住池却的短处就不放,但是他那时候被池却抓着手腕回家的时候,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是在池却要求他把视频拿出来看一看的时候,才真的发现不对劲,“我说你怎么一回家就叫我去洗澡!”
池却光着上身,从床边矮柜的抽屉里拿了个东西,从齐柏宜眼前一晃而过,但他看见了,叫道:“什么时候买的!”
池却一手拆包装,另一手忙着把齐柏宜按住,模糊地说:“前几天。”
又说:“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吗?”
但他自己好像也还是为彼此都留了退路,齐柏宜在他手底下又挣了挣,池却就把他放开,转了转手腕,动作停下来,“你要是真的害怕就算了,没事。”
齐柏宜看到池却微微晃动的那边,和被雄激素影响的茂密,才很真切地感觉到,他爱的、他喜欢的,和他亲过嘴的、偷偷牵着他的手的,确实是一个成年的男人。
齐柏宜把腿弯折起来,头撇到另一边,小声说:“这样也能停下来吗,你继续吧,我又不是怕你。”
池却从盒子里抽出一包塑封的物品,发出轻微的塑料袋被揉搓的声音。
他笑了一下,拆开包装,俯下身来,也对着齐柏宜的耳朵吹气:“齐柏宜,你成年了真是了不起。”
第42章 楚阿克、楚阿克
齐柏宜要池却把那台傻瓜相机拿出来,放在书桌上,调了半天角度,摄像头对准自己,拍摄到第五秒的时候问池却:“你会吗。”
花的香味散开来,齐柏宜感觉这股味道可能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唯一残存的人类文明。
池却也不会,他把东西都戴好了,突然问他:“是不是要先闰/滑?”
齐柏宜咬着牙说不知道,问他:“你买了吗?”
池却拉开抽屉,拿出齐柏宜送给他的护手霜,很大方地剜了小半罐在手上,握着拳把那些膏体搓热了,另一只手把齐柏宜的裤子拽了下来。他说齐柏宜:“你不是有视频吗,怎么也什么都不知道?”
齐柏宜有些迷糊,这种时候也顾不得和池却较劲了,本来想说看视频和现实又不一样,那些视频的姿势的难度,不像新手能学会的,但下一刻,池却就把手指放进去了,他没想听齐柏宜说什么,根本不是想要他的回答。齐柏宜头往后仰,深吸了口气,腿跟连着肚子开始颤抖。
齐柏宜太抿感,池却手上的茧划在里面,又粝又痛,一开始他还能忍受,到后面叫池却不要弄了,赶紧走开。
这时候叫池却走开已经没用了。池却没把手抽回来,求知地问他:“是觉得可以了吗。”
齐柏宜眼前很模糊,大张着嘴,“可以什么?”
池却没回答他,又多放了根手指,随即坐直起来,靠齐柏宜近了一些,用另一只手把他的和自己的一起抓住了。
齐柏宜躺着,眯着眼睛往下看,只觉得池却的手像一颗深海里沉浮的浮标,他们的肉骨是大海,皮肤则一起变成浪。
池却说齐柏宜那边的肉和皮都像新生一样,齐柏宜看着他,眼泪流过眼角,含含糊糊地叫池却:“楚阿克。”
池却动作停了一下,废了些力气,把两根手指都拿出来,觉得桃子有点失去作用就扯掉了。他撑在齐柏宜腰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很缓慢地握着他的腿,把他抬着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