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 第135章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正剧 近代现代

江逾白看着他,笑着说:“留到下次吧。”

贺欲燃也没再执着:“好,等你毕业晚会弹给我听。”

下次见面,就是毕业典礼了。

江逾白再一次从他的字句里计算出时间。

他低头想把吉他装进背包,可装了几次,琴头还是塞不进,他有点着急了,头顶冒了一层细汗。

手腕忽然传来温度,慌乱和颤抖被制止,他抬头,听见贺欲燃说:“我不走,江逾白。”

“我今晚不走。”

*

江逾白不想去楼上睡,拉着他躺回了那张毯子,这一晚上他做了很多梦,梦境很乱,看见贺欲燃在哭,自己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动。

他流了很多眼泪,浸湿了被子和自己的脸,他想抬手替贺欲燃擦干净,可无论如何都不能摆脱梦境的束缚拥抱他,替他拂去眼泪。

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贺欲燃哭的很难过,窝在自己的肩膀说着什么,可他根本听不清。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将他拉回现实,他冒着冷汗睁眼,看到早已穿好衣服的贺欲燃弯腰挂断了电话。

脑内警铃大作,他猛地从毯子上坐起来,还没睡醒,语调透着昏沉:“你要走吗?”

他看看身后的显示钟,凌晨四点。

又是凌晨四点,上一次这是这时候,他看见贺欲燃起身在阳台抽烟。

贺欲燃打开旁边的台灯,疲惫的双眼有些水肿,一看就是没睡多久,他摸了摸江逾白的脸:“我有急事需要回家一趟,对不起啊,本来没想吵醒你的。”

这是他第几次跟他说对不起了,江逾白低头,像是难过很久了,才忍心说出一句抱怨的话,太过于小心翼翼:“你不是说,今晚不走。”

他信了,所以才会睡的沉。

如果早就告诉他了凌晨会走,他今晚就不睡了,白白浪费了很多个小时在一起的时间。

“我。”面对未能兑现的诺言,贺欲燃不知道已经语无伦次多少回:“实在是有急事我需要回去处理,不要生气,我……”

“没有生气。”江逾白抬头,又说:“你早上喝点粥再走吧,我去给你做。”

说着他想站起来,又被贺欲燃按回去:“别折腾了,我不饿,出去吃点一样的,才四点多你继续睡,好不好?”

江逾白知道他是骗人,毕竟如果自己不盯着他,估计到胃病又犯了他也不会找时间去吃。

“昨晚的汤还有很多,我去热一点,你喝。”江逾白不管他的劝阻,站起身,借助微弱的光摸到灯的开关。

贺欲燃知道他是舍不得。

他不是会吵闹的性格,哪怕只是想要你留下来陪他一会儿,但只要让他觉得这件事需要你抉择,他就不会开这个口。

屋子大亮,江逾白不适应的闭上眼,却又怕耽误他时间,摸着墙壁往前走了两步,才勉强睁开。

贺欲燃扯了下他的胳膊:“我自己热吧。”

“我都起来了,睡不着。”江逾白挂上围裙,快速的打开电饭煲:“在旁边看着你走,更不会睡的着。”

贺欲燃有些哑然,更后悔今早把他吵醒。

电话已经催了第三次,贺欲燃看着锁屏上的通知,狠心的按了静音健。

“接吧,汤马上就好了,我帮你装在保温盒里,你带走喝。”江逾白边说着,边从下方储物柜里拿出杯子将里面的汤盛干净,又用小纸袋细心的包裹好,送到他手里。

他根本没睡醒,表情很迟钝,但贺欲燃看得出来他在极力的控制,和加速自己的动作,不想给他添一点麻烦。

可明明是为他热的汤,却还要害怕给他带来麻烦。

电梯间惨白的顶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江逾白始终垂眸,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当红色数字定格在“1”的瞬间,心像是被重物击落。

等到电梯门打开,窗外第一缕朝阳光临进门缝,贺欲燃踏出去,说:“我走了。”

江逾白几乎是下意识追了出去,看着前方还有段距离的门栋:“我送你到大门口。”

贺欲燃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说起来两个人似乎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出来过,以前贺欲燃总嚷嚷要跟他看日出,但一次也没起来过,江逾白可是个实心眼的,凌晨准时把他叫醒,然后又被贺欲燃撒娇耍赖的拉回去睡回笼觉。

云层的金黄在十字路口铺洒成一条河,雨夏的清晨是冷的,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日出。

贺欲燃手里抱着江逾白给他热好的汤,牵着他的手迈出大门,笑着说:“你看,刚好是日出。”

江逾白也顺着他仰望的方向看过去,初升的太阳光亮温柔,哪怕是长久盯着也不会眼睛发酸。

破晓时分,空无一人的街道,好像这世界只余他和贺欲燃,私藏这份无人惊扰的朝晖。

手中的温度被抽走了,清晨的风钻进手心,凉意很明显,江逾白回过头,贺欲燃刚好侧过头。

金黄的日出擦亮他被风吹起的发丝,逆光的轮廓被晨曦勾勒成半透的雾色,他踮起脚尖,在江逾白唇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这个吻带着些许薄荷味牙膏的冰凉,江逾白太过于珍惜这片刻的温存,自私的没有闭上眼睛,朝阳穿透彼此交错的鼻梁。

“我走了。”贺欲燃抿了抿嘴唇:“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要好好吃饭。”江逾白也说:“下次见面,你要胖回来一点。”

日出将两个人愈来愈远的影子拓在远处斑驳的白墙,贺欲燃依旧穿着那件记忆里的褐色风衣,低头拨打电话,打开车门。

红绿灯变换,日出在这一刹那结束,最后一缕雾霭卷进贺欲燃朝他挥动起来的衣袖。

江逾白也跟他挥手,车影慢慢消失在城市里某个隐蔽的角落。

他挥臂的动作没有停下,似乎,也顺便在和这场日出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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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忘记准时更新的我……

第99章 难吃

“为什么会出这样的纰漏!我说过所有文件都要交到我这里过目!是脑子不清醒记不得了是吗?!”

“要是让我抓到这人是谁,他在上海就别想混下去了!”

贺欲燃还没进屋就听到贺军在客厅歇斯底里的低吼,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他才推门进去。

茶几凌乱的摆着几摞文件,贺军已经气急了,整张脸白的吓人,手边待接通的电话嘟嘟响个没完,贺军又挂掉重新拨。

贺欲燃来不及拂去身上的潮气,快步走了进去:“爸。”

贺军像是压根没察觉到有人进来,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是谁之后,登时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贺欲燃刚把眼睛落到某份文件上,贺军就已经捏起来重重的劈在他脸上。

纸张拍在脸上的感觉火辣辣的疼,锋利的扉页在他颈侧划下一条不大不小的细口,随后散落一地。

贺欲燃垂眸看了看,弯腰捡起,颈侧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他随手把血抹干净,一言不发的去看纸上的内容。

是一份企业的放贷明细,打眼一看没什么问题,但仔细看年化率早已高出有关规定阈值。

并且两家企业均不属于金融机构企业,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变相借贷融资。

贺欲燃翻开下一页,是一张资金流向图,这笔汇款均已采购设备名义申报,结果在到账当日经过地下钱庄全部转为了美元。

“每一笔的跨境汇款业务都要我亲眼过目,可我压根没收到,电脑里也没有电子留痕!”

贺军深吸一口气,拇指狠狠的捻过手里的烫金封皮:“手底下的业务员也不可能会出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上面的内容漏洞百出,像是要明确告诉别人这是非法性质,哪怕略懂财务的人都能看出不对。

这明显就是冲着贺军来的。

说着,贺军又把衣兜里的手机粗暴的掏出来,播开一段录音重重的摔在茶几上。

“贺欲燃,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敢跟李靖宇对着干也就算了,乔子成的这段录音!里面的人是不是你!”

这段录音提供上去的时候,已经做了相应的变声处理,只有政务机关才会留有原数据,虽然不会被大众所知道,但像贺军这种相关人员查到也不是很难的事。

贺欲燃很快皱了下眉毛:“你调查我。”

“我是你爸!我查你怎么了?”贺军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要是不查查,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呢!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许再查关于他们的事!为什么不听!”

“昨天凌晨李氏被封停调查,今早银行账务就出了问题,贺欲燃,你非要惹祸上身是吗?”

身后的空调吹的他浑身发冷,贺欲燃将这几份文件通通过目一遍,连目光也变得死水般灰白:“爸,我说过,李靖宇不会到此为止的。”

凌晨一点时贺欲燃就接到沈墨羽的电话,当晚就已经把乔子成的录音和全部佐证材料提供给各个渠道,警方和政务局已经介入调查,有照片,有录音,足以一板子捶定李靖宇的罪证。

但他身后有人撑腰,肯定还会垂死挣扎一段时间才会落网,所以叮嘱这段时间让贺欲燃格外的小心和谨慎。

昨晚他一宿没睡,满脑子都是在复盘李靖宇接下来的动机,这一切似乎都太顺利,虽然已经做到万无一失,但他觉得李靖宇从头到尾这么消停,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在他还没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提前下好了这盘棋的最后一子。

他按在最后一页的落款日期,皱眉道:“汇款日期被篡改过,收款日期明明是一个月前,汇款日期却是昨天。”

贺军一愣,抢过贺欲燃手里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正是一个月之前。

他刚才忙于联系有关部门追查这笔账款的下落,试图拦截,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根本没意识到收款日期的不对劲。

这就证明,这笔款项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发生,并非是今天早上。

是有人特意设法让这本账在今天浮出水面。

贺军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了那通从贺欲燃进门开始,就没见接通的电话。

贺欲燃低头瞥到备注,很快的拧住了眉,是崔助理。

贺军眼里容不得沙子,很难伺候,这么多年换过很多助理,只有崔助靠着优越的自身能力被他留下。

他对每个助理信任度也不同,表露的态度也不同,所以被人发现崔助是贺军的一把手并不难。

所以,一直办事谨慎靠谱的崔助,怎么可能关键时刻联系不上。

贺欲燃不太敢往下想,然而就在这时,另一通电话打进了贺军的手机,是他的二助。

贺军无奈只好挂断电话去接,问:“崔助联系到了吗?”

二助是个年纪小的,没在他身边待多久,所以跟他说话非常小心翼翼:“对不起经理,能联系的方法都试过了……还是找不到崔助人。”

贺军急的满头都是汗,关键时刻联系不到自己的心腹,这跟上了战场没带兵器没什么区别,他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继续联系,一刻都不准停,现在部门有几个人被带走调查了?”

“经手的业务员统统被带走了,另外,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联系到了胡先生,情况也都一一表明,他晚一些会找您会合,短时间内调查不会对您造成影响。”

贺军松了口气,点头:“行,我知道了,你配合调查,警方问什么,一五一十说。”

“好的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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