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 第167章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正剧 近代现代

绿灯亮了,车子掠过窗外,小孩子跟他招手告别。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哥哥,不会知道哥哥和妈妈在另一个家里遭遇了什么,他出生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世界就不会和江逾白相同。

他高兴,又高兴的不甘心,恨,又恨的不够彻底。

“我知道,这世界上多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和小孩,而这些,刚好都是属于她的。”江逾白才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看着他的眼睛:“那就太好了。”

是什么样的爱,能让一个受过伤的女人再次鼓起勇气迈入婚姻,江逾白觉得,那一定绝无仅有。

所以他没什么遗憾的,也没什么可难过的。

他和妈妈都熬过来了,不是吗?

贺欲燃抚摸过他发红的眼尾,细碎的水光像凝结了整座城市的寒霜。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发颤:“江逾白,痛不痛?”

月光穿过他们相抵的额发,在墙面上映出一副蝴蝶的剪影,残破的翅膀交融,变为一体。

“有一点。”他笑着将贺欲燃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

“很多点。”

侧脸蹭过贺欲燃颤抖的掌心,他终于在命运的断桥残崖中得到片刻温暖。

“哥。”江逾白哑声开口。

“嗯。”贺欲燃摸摸他的脸:“我在呢。”

“说起这些,我也有话问你。”江逾白呼了口气:“一直到江纪伟死,他都没有再找我要过钱,他不会良心发现的。”

江逾白抓住他的手腕:“是你吧。”

“是你托宁哥他们定时给他打钱,给他还债,对不对?”

贺欲燃一怔。

“我和宁哥他们一起过新年的时候,在抽屉里发现了他们的收款支票。”

江逾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汇款人是你,两千六百万,三千零七十。”

“有零有整,是你当时卡里的全部钱,对不对?”

他听见江逾白喉间压抑的呜咽化作气音,抵上他的鼻尖:“贺欲燃。”

“你究竟给自己留下了什么?”

贺欲燃笑了,在他咸涩的唇间留下一个很轻的吻。

“你可能不知道,那本日记对我来说有多珍贵。”他说:“我在那封信里留了回答,那天,也亲口告诉你了。”

江逾白抬起红润的眼睛看他,贺欲燃的指尖抚上他眼尾,像一片雪落在将熄的灰烬上。

“我们不等了。”

他在江逾白愈来愈快的呼吸声中说:“我订明天的飞机,新年,我们一起过。”

江逾白一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也或许是,根本不敢相信。

“我们现在就走,宝宝。”贺欲燃笑着说:“我们不等了。”

第117章 某天离开这一座城

离开淮城这天,是个晴天。

深冬的风钻进屋内,吹起角落里那本没写完的笔记,贺欲燃回过头,目光扫遍房间里每个角落。

他早在昨天就收拾干净了这里,只留了几件衣物和叠放整齐的被子。

一切就像是场梦,原来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这么容易就会被清除,晨光透过这里,他就像是从未来过。

很顺利,从楼上到车里这段路一个熟人都没碰见,他们像是对私奔的情侣,嘴上说着不怕,却又谨慎着,祈祷不要出现一丁点的纰漏。

错开了早高峰,路上的车很少。江逾白把行李放到后座,钻进副驾驶:“我们走了之后,这辆车你打算怎么办?”

贺欲燃捏了捏手中的方向盘,他不喜欢戴方向盘套,以至于上面的花纹都被磨平了不少。

这辆车跟他有三年了吧。

“放徐大鹏那儿吧。”贺欲燃笑了笑:“他说他过两年去总部找我,还给我当跑腿,留着给他开着玩儿。”

江逾白也笑了:“什么都不要了吗?连后座里唯一的一个行李箱都空的很,贺经理好任性。”

听着他的调侃,贺欲燃将方向盘打了个漂亮的旋:“是啊,本来我也以为东西会很多呢,这个舍不得扔,那个舍不得丢。”

后视镜里,自己生活了四年的那栋高楼被晨雾模糊成苍白的剪影。

“结果真到收拾起来的时候,发现其实真正重要的东西没几件。”

他想起昨夜收拾行李时,满柜子的高定西装像褪下的蛇皮僵在月光里,最终,他也只往箱中塞了几件起球的旧毛衣和鞋子,以及某人的那本蓝皮日记。

那是四年前他唯一带来的东西,现在,也悄然无息的带走。

十字路口种着两棵常青树,在一片苍白中很突出,早餐店老板娘隔着蒸笼雾气向他挥手。

贺欲燃肌肉记忆的回了个鸣笛。

老板娘笑着点点头,往围裙上抹抹油渍,转身拉下卷帘门。

江逾白歪头看过来:“认识?”

往日打过招呼贺欲燃就直接走了,今天却回头看了很久:“是啊,以前早起的话,会来这里吃顿早饭,老板娘人很好,她认识我的车牌。”

他说着,看着老板娘喂自家狗子的身影,不自觉笑了:“不管我来不来吃,都会跟我打招呼。”

江逾白垂下眼,思索片刻问:“这里你下班后会路过,对这里很熟悉吧。”

“是啊。”

红灯亮了,贺欲燃踩下刹车,往前方印有“明天见”的牌匾扬扬下巴。

“那家花店里面的花都很新鲜,每年我妈过生日,或者是有宴会要我负责,我都在这里定。”

花店橱窗里,玳瑁猫在满天星丛中伸了个懒腰,跟贺欲燃短暂的对了一下眼神,又懒洋洋的趴下去,舒服的翘起尾巴,尖端那簇白毛与四年前巷口里舔舐江逾白掌心的流浪猫如出一辙。

贺欲燃忍不住笑了:“你看这只猫,像不像我们在八中花店旁边遇见的那只三花?”

“记这么清楚?”江逾白笑了笑,不怀好意的凑上去:“你在借猫思人吗?”

“边儿去。”贺欲燃想说他不要脸,但事实也确实是这样。这些年,他总是习惯性寻找很多和记忆里相似的物品和人。

“就是没那只那么亲人。”

贺欲燃转头,瞥见前方面馆老板正踮脚擦拭“本店谢绝自带酒水”的告示牌。

“哦对,那家面馆的老板人可不怎么样,抠门的很。加醋加糖都盯着,多一勺都要瞪我两眼。”

贺欲燃说着说着,忽然忍不住笑起来:“我们还因为这事儿吵过一架。”

绿灯亮了,贺欲燃一脚油门开出去,看着店主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江逾白手撑着头,笑着看了他很久,最后在一个红灯停住时,凑过去吻了他的侧脸:“有点舍不得吗?”

贺欲燃抿着唇,觉得自己有点神经病。

“也不是舍不得吧,我比谁都想离开这儿。”

贺欲燃扭过头看他,似乎是找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表达。笑容开怀,透着释然:“只是当某个地方被赋予了离开的结局时,这里的一切就会变得柔和起来。”

*

航站的楼玻璃穹顶,将阳光滤成淡金色。

贺欲燃握紧机票,看着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尾号。

“怎么了?”江逾白看他在人流中顿住,想探头去看他手机里的内容,却被贺欲燃笑着躲开了。

“林晓,知道我今天要走吧可能,想打个电话问问。”贺欲燃把手机屏幕紧贴胸口:“你先去候机室等着,我马上。”

江逾白注视他很久,最后垂下眼,从包里拿出那顶鸭舌帽扣在他头上:“我去旁边等你。”

贺欲燃知道他的意思,把鸭舌帽压低:“啊,也行。”

他看着江逾白转身,自己退到廊柱阴影里,望着父亲来电显示上跳动的“爸”,按下了接听。

“你人呢?!”

贺军的怒吼震得话筒发颤:“你是不是在机场!还是已经到上海了?我问你话呢!”

贺欲燃平静地说:“还有十分钟检票,你要说什么就快点。”

电话那头很明显愣住了,他似乎根本想不到为什么贺欲燃能这么有底气。

“你在命令我吗?贺欲燃,好,那我就问问你,你是不是真跟那个姓江的和好了?!”

贺欲燃“嗯”了一声,更是把贺军气的不轻,在电话那头乱喊乱骂。

“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堂堂东临银行的行长,也有这么歇斯底里的一天,贺欲燃想着,竟不由自主翘起了嘴角。

“竟然要为了一个男人抛弃这个家!你跟我商量过吗?你跟你妈商量过吗!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贺军脸红脖子粗,贺欲燃静静地听着,像是平常与他聊天的口吻:“我就是太喜欢什么事都跟你们商量,在意你们的看法。”

“所以这些年我才会活的像个傀儡,让你认为我是个好拿捏的玩偶。”

“你!”

贺军倒吸一口凉气,随后竟诡异的笑了起来。

“四年,我怎么不见你对我跟你妈这么上心过?如今还为了他搞私奔这一套,你真以为,你跑去上海我就没办法了吗。”

“北海的财务高管,账上要是出了几千万的漏洞,你猜猜公司现在会立马打电话叫你回来平账,还是让你踏上回到上海的飞机!”

电流声在沉默中嘶鸣,贺欲燃听着父亲粗重的呼吸,他数不清是第几次,在他马上就要挣脱牢笼时被他威逼利诱。

飞机马上要开始检票了,江逾白逆着人流面朝着他的方向,朝他动动口型,问他好了吗。

人潮汹涌,贺欲燃觉得自己再不快点,就要与江逾白错失在这人流之中,然后在漫长的时间湖海中,等下一个浪涛翻滚。

“爸。”

贺欲燃轻声叫着他:“这些年,你有真的了解过我的工作吗?有真正察觉过我的变化吗?”

“少说没有用的!你……”

上一篇:救世主保命守则

下一篇:纯纯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