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 第11章

许霁云的嘴唇很好看，透着一种淡淡的血色，闭拢时抿成一条细线，下唇稍稍饱满一些，让人忍不住俯下身子……

“啵”的一声，闻樾亲他了。

“上次我说要从后面来，你不同意。”闻樾哑声问，“怕被我看见？”

许霁云喉结轻轻滑动，很模糊的一声：“嗯……”

“我以为是你怕疼。”

“还好，不疼。”许霁云断断续续地说，“只要不直接来，就不疼。”

闻樾的脾气不太好，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很有耐心，男人和男人之间本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他会花大把时间陪自己放松。

“你要吗？”许霁云又倏然间问。

闻樾半开玩笑：“这儿吗？”

“你想要这儿吗？”许霁云环顾一周，感觉自己能承受得住。

沙发很宽敞，能容纳得下两个人折腾。

闻樾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别弄到一半又反悔。”

第15章 趁人之危

人的底线是在一次又一次尝试中被打破的。

许霁云本来以为闻樾现在是个正人君子，但是没有想到对方也有趁人之危的时候。

在他最丑态百出的时候，闻樾开灯了，对方仿佛只是为了看他意乱qing迷的样子。

太丢人了，许霁云想要爬着走开，却又被人抓住了后颈。

“跑什么，”闻樾将人按在了怀里，抹去了对方眼尾的生理 泪水，“这副样子不是很好看吗？”

许霁云在他怀里轻轻zhanli。

“啧，”闻樾没有继续了，他安抚对方，怕他害怕，就又把灯打开了，“怎么这个反应，搞得像是我在欺负你。”

许霁云没有说话的力气，他的喉咙太干了，现在开口，一定很难听。

“沙发被你弄zang了，现在怎么办？”闻樾半跪在他身边，俯视着他侧过去的半张脸，嗓音低沉，“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决办法？”

沙发不是被他弄.脏的。

明明是被闻樾弄.脏的。

他刚刚说了，要去厕所，是闻樾拉着他，不让他去的。

可惜现在许霁云没有控诉的精力，他又用手遮住了半边脸，好像是故意顺着对方，哑着声音开口道：“你想怎么解决？”

“是不是要换一个地方？”

“嗯……”

“要不要求我？”

“求你。”

“求什么？”

闻樾低下头来听他的声音，许霁云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伸出手搂住对方的脖子。

“抱我。”他蹭了一下闻樾的脸。

闻樾也用下巴拱了一下对方的肩窝，旋即很轻松地将人拦腰抱起，稳步走向卧室。

……

许霁云早上起床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头很晕。他明明就只比闻樾大了几个月，但是如今却像是上了年纪一样，稍微放纵一下，就很难恢复。

闻樾今天休假，竟然一大早起床去晨练了。

人与人的精力是不一样的。

许霁云坐了起来，抓了一下自己睡得凌乱的头发，然后快速洗漱了一番，用了一顿简单的早饭。

因为今天闻樾没有去上班，所以他也不打算上班，他和徐智明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后天再去书店，徐智明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他翻了一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消息列表跟炸了一样，尤其是林露，看着那个红色的“99＋”，许霁云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是迟早要面对的，林露是他的好朋友，他不应该一直将人晾在对面。

毕竟林露是真的关心他。

许霁云问到闻樾要中午才能回家的消息，于是他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出门了，林露此时就在他家附近的一个咖啡店等他，他打车过去，来回路上只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

和对方聊天的话，应该也不需要太久吧？

中午之前应该能赶回来。

于是许霁云出发了。

S市人多，尤其是休息日，他穿了防晒衣和休闲牛仔裤，戴了口罩和鸭舌帽，确定自己这副模样很普通之后，才安心出门。

林露在十几分钟前就开始等他了。

看到许霁云的时候，他没忍住冲到了对方的怀里，将人撞得后退了两三步。

从许霁云的角度往下看，只能看到一头毛茸茸的黑色头发。其实林露不矮，但是对方窝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喜欢弓着腰，这样的话，就能趴到许霁云的胸前了。他喜欢这个姿势，方便他撒娇。

“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不打算理我了。”林露的嗓音很独特，是那种很有少年感的清凉调，哪怕对方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

许霁云摸了摸他的头，随后用有点强硬的力道推开他，用朋友的语气安抚道：“没有，只是……没想好怎么面对你。”

“大不了我以后不烦你了，你不要避着我，你都说了我们可以当朋友了。”林露又委屈又小声，“不要告诉我你退圈也有我的原因。”

“怎么会，”许霁云走在前面，和对方保持了一臂的距离，将他引到了一个半开放的包厢里，“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弟弟。”

弟弟是很亲密的人，可再亲密也得和恋人区别开。

林露永远都不会是他的恋人。

林露撇了撇嘴，很显然，这样的话他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都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放弃你的，你把我当弟弟，我又没把你当哥哥。”

沙发很窄小，他本来应该坐到许霁云对面，但是他硬是挤到了对方的身边，和对方挨着坐。

许霁云只好又往里面缩了一点，还在二人中间放了一个手提包，防止对方靠得太近。他给对方倒了一杯柠檬水，咳声转移话题：“我刚才在手机上点了两杯拿铁，要不然再加个薄饼披萨？”

“不吃。”林露手撑在桌子上，支起自己的脑袋，眼神一直盯着许霁云，“加个黑森林蛋糕吧。”

“不是在减肥吗？”

“这几天想你想得瘦了，”林露说话向来大胆直白，“可以多吃点。”

许霁云露出无奈的笑：“好吧。”于是他摘下了口罩，叫来了服务员。

服务员看到许霁云和林露挤在一起的时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那是个年轻小姑娘，她应该是认识这二人的。

不过她的专业素质实在不错，不过是僵硬了两秒钟，又脸色如常地继续为许霁云和林露服务了。

许霁云戳了一下林露的胳膊：“坐到对面去，被人拍下来了怎么办？”

“你都退圈了还担心这个？”林露又瞥了他一眼。

“当然，你不是还没退圈吗？”许霁云问。

“我巴不得她们把我们俩想成一对，对了，这几天我特别无聊，我把带着我们俩cp名tag的高赞同人文都看光了。”林露又得寸进尺揽住他的肩膀，想要将身子靠过来，“但是最近她们一直在写be文，都怪你，不声不响都退圈了。”

许霁云先是将对方的手指掰开，随后将人推了出去，语气稍微有些冷硬：“露露，你不坐好的话，我没法儿跟你好好说话。”

林露和许霁云对峙了一会儿，见对方是真的不想理自己了，终于着急了。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气哄哄地坐到了对面。

见状，许霁云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一些，他对上了林露的浅棕色瞳孔，抿了抿唇：“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但是那时候我自己都大脑混乱得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第16章 看起来很傻

林露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屏住了呼吸，探出头，认真地继续听对方的话。

许霁云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对方了。

在听到许霁云说自己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之后，林露掐紧了手中的咖啡杯，瞳孔剧烈地颤抖。

他有点出神，怀疑自己幻听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落到许霁云的头上？

他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许霁云见到对方这副反应，也有些于心不忍，他垂下目光，静静等待着，给了对方几分钟反应的时间。

“事情……就是这样，”许霁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人都快没命了，就剩下几个月的时间，工作与否也无所谓了。所以……我才退圈了。”

他觉得这是一种报应，如果当时他老老实实地待在徐智明的书店上班，说不定就不会得这种病了。

高强度的工作逼得他连做全身体检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他的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工作和去工作的路上。也怪他抱了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还年轻，什么都能扛得住。当噩耗真的传来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他只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身子。

林露半晌都没说话，他不停地往自己嘴里灌咖啡，好像感受不到苦味儿似的。

“露露，我先前一直没跟你聊过，我觉得这个行业并不适合我。你不用为我感到惋惜，相比于从前，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更轻松，我现在很幸福，真的。”许霁云压低了嗓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无声地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失落，“只是有些对不起喜欢我的粉丝们。”

选择退圈也有这个原因在。

就让他们觉得他现在退圈了之后生活得很好吧，这样也好过让他们骤然得知自己死亡的消息。

林露倏然间握住了许霁云的手，他红着眼眶，声线有几分抖：“你去过几个医院？得出的结果都一样吗？真的不能治了吗？”

许霁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淡淡一笑：“去了三家医院，给出的结论都大差不差，手术有风险，比起就这么死在手术台上，我更想再苟活几个月，如果到时候还能治，我就去做手术，如果到时候不能治，我就……”

“够了，”林露不想听对方接下来的话，他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都模糊了，“我不想听了。”

许霁云有些不忍。

毕竟林露是真心为他的病情感到难过的。

“好了，没事儿。”许霁云给对方递去了一张纸巾，“别哭了，露露，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他安慰人的话术实在不高明，这样无力的话，只能让人感到更加无奈和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