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 第22章

作者:宋芥 标签: 强强 年下 近代现代

宋羡归从最C市最好的设计大学休学一整年,再回去时,不顾导师师姐劝导,从发展前景最好的美学设计,转入到了就业率最高的环境设计。

在大三下学期,他在众多offer中选定了薪酬最高的跃腾。

宋羡归放弃了学校给他的出国留学资格,放弃了自己要站到更高舞台的梦想。

宋羡归脱下了骄傲的外衣,甘愿做一个平庸的人。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让宋雨能住得了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也是源于宋羡归心底最深处的愧疚和自责。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他只是不想去走。

宋雨的双腿永久性的失去了行走的资格,那他又凭什么心安理得的过他自己的人?

第19章 “你这是非法拘禁!”

现在,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歉疚,被傅野毫不留情的戳破。

傅野嘲弄道:“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不会真的觉得,你能靠那个小破公司发的工资养你妹妹一辈子吧?”

“知道为什么你妹妹在医院住了三年依旧没有合适的骨髓配型吗?”傅野沉声点醒他,“就是因为你无权无势,没有人会在意蝼蚁的死活。”

蝼蚁。

傅野说宋羡归是蝼蚁,他听着想笑,确实,在傅野那个位置往下看,谁不是一只费劲心力往上爬的蝼蚁呢?

宋羡归不得不承认,傅野不亏是姓傅,资本家的嘴脸如出一辙。

这是一桩买卖,傅野探清了宋羡归的底细,拿捏了他的弱点,他是谈判方毫无疑问的者。

宋羡归陷入了被动。

他问傅野:“那我要做什么?”

傅野想了想,说:“你就留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干,我需要你,你就过来。”

那就是情人了,甚至可以说是炮I友。

很简单的条件,宋羡归不是不能答应,但他没办法这么快,这么仓促的将自己作为筹码卖掉。

“让我再想想好吗?”

宋羡归闭上眼,一副难以抉择的痛苦神情。

他向傅野讨要时间,明明是很正常的要求,傅野却用一种,眼前这个人要求很过分的表情看着他。

为什么宋羡归明明只是一个不足轻重的被动方,却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傅野心里不爽,他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宋羡归答应他的准备,甚至不惜卑躬屈膝地反过来亲自找他,许诺他一堆好处,他还是不答应。

傅野心里开始急躁,这种抓不到,空落落的感觉,让他烦躁而气愤,又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楚的在意。

不死心地又问了宋羡归一遍:“你确定你还是不答应?”

宋羡归沉默不语,他不是不答应,他需要时间接受,他确实愿意用自己的一时的难堪来换宋雨的未来,可这不是说一二三,他不可能现在就答应傅野。

傅野沉着脸色,又点燃了一只烟。

宋羡归闻着空气中浓郁的烟草味,混杂着淡淡的薄荷香,神经莫名放松。

大概是夜太深了,宋羡归忽然有些困觉地打了个哈欠,两只眼睛不合时宜地发沉,思绪慢慢放空,宋羡归强撑着大脑地去看身边稳稳坐着的傅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傅野眼底看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宋羡归心里咯噔一下,揉着眉心想要保持清醒,但眼前虚晃的只有那支快要燃尽的烟。

“好闻么。”傅野的脸在面前缓缓放大,睫毛浓密修长,覆着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透着丝丝凉薄,他挑眉慢慢吐出一口烟雾,尽数扑到宋羡归脸上,语气带着点不正经的慵懒,“专门给你准备的。”

如果这个时候宋羡归还不知道这种头晕脑胀来源于什么,他就是傻子了,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傅野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清凉的烟雾熏得眼睛发红,宋羡归双手支在车门上,他的呼吸变得沉闷,眼前一片黑蒙,视线四散。

宋羡归强撑着一口气去推车门,然而门被傅野锁住,他偏过身紧皱眉头,眼底猩红一片,怒骂道:“……傅野,你卑鄙!”

他这样骂傅野,傅野也不气,甚至笑意更深。

没错,他就是卑鄙,看不起别人酒里下药的勾当,但到了自己,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都能在烟里下药,他更无耻,可那又怎么样,傅野的目的达到了。

宋羡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四肢绵软,侧着脸歪到在车窗上。

傅野将那支烟掐灭,静静地审视着宋羡归那张脸。

他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那双清冷疏离,总是写满推拒的眼睛,他的眉目间尽是温和,皮肤是病弱寡淡的苍白,更衬得五官佚丽漂亮。

说漂亮其实有些不恰当,宋羡归的五官线条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能看到眼皮上青白的血管,鼻头又有些秀气,更恰当的说法应该是精致。

傅野的视线向下游走,最后定在了那双微微张着的嘴唇上,他伸出带着烟味的手,用冰冷的指尖按压摩挲温热的唇瓣。

宋羡归毫无反应,任由他随意触碰。

傅野眸色暗沉地将指尖慢慢往里探,濡湿温暖的口腔包裹着指腹,傅野顶开那一排无意识紧闭着的整齐牙齿,摸到了湿热的软舌。

傅野的手指在里面停了两分钟,拿出来时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他将宋羡归口中的涎水拨弄到脸颊一侧,又狎昵的去摩挲宋羡归被磨得艳红的唇瓣。

傅野眼底闪跃着偏执而疯狂的神色,他轻声对昏迷的宋羡归说:“骂吧,现在骂了,一会儿就只能哭了。”

黑夜里,一辆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低调卡宴一路从宋羡归公司下面疾驰,一直到夜色深处,看不见踪迹。

宋羡归再醒过来时,躺在一个陌的房间。

他刚睁开眼睛时,先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头还很晕,宋羡归微微偏头,看见了房间的全貌。

这是一个卧室,整体以冷色调为主,线条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严密遮挡,唯一的光源是床头一盏低垂的壁灯,它在床铺上投下一圈金色的光晕,将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暧昧的滤镜。

想要再仔细观察,宋羡归头忽地一痛,他蹙眉伸手想去揉太阳穴,然后刚一抬手,就被一股阻力拦了回去。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坚硬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

宋羡归猛地一怔,将视线从天花板的方向移开,缓缓低下头——

一副黑色的皮质手铐,正将他牢牢固定在坚实的床柱上。

宋羡归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手铐与床柱碰撞,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金属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别挣了,没有这个你打不开。”

还没有见到来人,宋羡归先听到了傅野慵懒的声音。

顺着躺在床上局限的视线看过去,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

傅野穿着一件深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冷峻的下颌线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醒得倒是比我想象的早。”

他面带笑意地摇晃着手里的镣铐钥匙,缓缓走向床边,每一步都像踩在宋羡归的心弦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宋羡归猛地挣了挣手腕上冰冷的金属镣铐,强忍着晕眩感坐起身,他竭力镇静地质问道:“傅野你这是要干什么?”

傅野笑着将钥匙撇到距离宋羡归不过两米的床头柜上,忽然坐到了床边,一个欺身,和宋羡归面对面相视,呼吸都喷薄到脸上:“你猜啊。”

宋羡归往后躲:“你是不是疯了!”

宋羡归觉得傅野绝对是疯了,迷晕绑架这样的事光天化日之下他都能做出来。

“随便你骂,今天让你骂个够。”

傅野对宋羡归的喊骂毫不在意。

如果是别人敢这样指着鼻子骂他,他一定会让这个人付出代价,可现在这个人是宋羡归,他无所谓。

傅野说着,解了睡衣的腰带,往宋羡归躺着的大床中间挪。

“傅野,你要干什么!”

傅野现在精神不正常,宋羡归不敢贸然激怒他,只能一点点拉开相对安全的距离。

傅野应该是刚洗了澡,一股和那根烟一样的薄荷味往宋羡归鼻子里挤,他应激一样往屏住呼吸,头晕感又来了。

宋羡归缓缓往后退,但他现在毕竟两只手都被铐了起来,再退也还是在傅野掌控的范围之内。

傅野抓着宋羡归屈起来的裤腿,往怀里拽,宋羡归刚刚刻意隔开的那些距离瞬间消失不见。

宋羡归这才看见自己身上已经换成了睡衣,很宽松的版型,和傅野身上穿的类似。

傅野轻“啧”了一声,懒洋洋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跑什么。”

宋羡归仰头看着他,眼底通红一片:“你这是非*法拘禁。”

傅野无所谓的笑了笑,道:“那你去报*警吧,让人来抓我。”

宋羡归不想和他胡搅蛮缠:“放我离开!”

“不可能。”

傅野将宋羡归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

宋羡归冷声质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傅野咬字重复了一遍,然后说,“我也不知道,就想这样绑着你,看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就高兴。”

“……”宋羡归冷静地骂他,“你是神经病,应该去精神病院。”

傅野觉得他骂来骂去没什么新奇词,也不在乎,甚至笑着回:“你说的对。”

“可是现在你去不了公安局,我也不会去精神病院,我们未来几天大概都会在这里度过。”

“公司那边我给你请了病假,接下来几天你就安心住在这儿。”他忽然抬手去摸宋羡归的侧脸:“开心吗?”

指腹刚触到宋羡归细腻的皮肤,宋羡归狠狠偏头躲开,似乎对他的触碰厌恶至极:“滚开,别碰我。”

果然,只有睡着了最老实,醒了就要亮爪子。

傅野也不气,忽然伸手拉灭了床头的那盏壁灯,卧室陷入一片漆黑,傅野将宋羡归身上脱落的被子往上拽,连带着宋羡归整个人都来揽进怀里。

他做这个动作时很自然,熟练到像是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相处过很久。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宋羡归双手被禁锢住,无法挣扎和动弹的基础上。

两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怀背紧贴着,稍微一动就能碰到彼此的皮肤。

傅野察觉到宋羡归背对着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僵硬,傅野故意将掌心贴到宋羡归后腰上,在宋羡归即将要转过头的上一秒,他将手撤回来,打了个哈欠说:“太晚了,先睡觉吧。”

傅野说要睡觉,就真的只是睡觉,拉过被子,调整睡姿后,宋羡归头顶的呼吸渐渐平稳,宋羡归侧着身,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