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 第24章

作者:宋芥 标签: 强强 年下 近代现代

这实在有些多余了。

宋羡归不愿意再把手和自己整个人交到傅野手里,他淡声说:“可以了,我已经不疼了。”

“闭嘴。”

傅野不喜欢宋羡归这张嘴,明明长得漂亮,可吐出来的话没有自己爱听的,永远都是只有“不”。

不行,不用,不可以,不需要。

宋羡归总要拒绝他,傅野才不让他如愿。

他再度抓住宋羡归的手,相较于第一次还在滴水的理盐水,这次他蘸取了少量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皮肤,痛觉没那么重了,宋羡归也没反抗,由着他弄。

确定消毒干净后,傅野终于用上了那管莫匹罗星软膏,薄薄的一层,涂在了宋羡归手腕上。

冰凉的药膏一点点在手腕的余热中化开,傅野用拇指去揉搓,确保药膏均匀。

他摸到宋羡归手腕凸起的肿胀,力度渐渐变小,变轻,宋羡归压抑痛意的喘息声落在耳边。

傅野鬼使神差地在他的手腕处轻轻吹了起来。

第21章 “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

宋羡归怔了下,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傅野也没再强求他,将手里的碘伏盖上盖子,连带着刚刚拿出来的一堆东西,囫囵丢到了医药箱,扣上。

只把那管药膏留下了。

傅野把药递给他:“留着涂。”

宋羡归没接。

傅野哼笑一声,随手把药丢到床单上。

“什么时候放我走。”

宋羡归又开始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好像和傅野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宋羡归浑身都在拒绝他,永远在和他聊“你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走”。

傅野听得心烦,干脆忽略,问他:“饿吗?”

宋羡归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昨天只在公司食堂随口应付了点青菜,晚上加班到十一点一直到现在没吃过一点东西。

说不饿是假话,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傅野讨论饿不饿的问题。

宋羡归强调说:“我还有工作。”

傅野自顾自道:“这里没有保姆,地方偏也没什么餐厅,叫人送也麻烦,点外卖吧。”

傅野看着手机屏幕上琳琅满目的各色菜品,皱着眉,很认真的一一挑选,神色里又难掩嫌弃。

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将手机屏幕面向宋羡归晃了晃,问他:“松茸炖鸡吃么,看着不错。”

宋羡归沉下声喊他:“傅野。”

“闭嘴。”傅野没抬头,依旧看着手机,语气平淡的说,“我说了,再提离开,把你绑回去。”

宋羡归的手腕猛地刺痛,他不想和傅野再废话:“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我走。”

傅野随口道:“等你心甘情愿的答应了我,我自然就会放你走。”

简直是蛮不讲理的强盗逻辑。

宋羡归被气笑了,他冷声反问傅野:“我不答应你,难道你就把我绑在这一辈子?”

傅野终于抬起头,用那双微微弯着,却没有一丝笑意的桃花眼看着宋羡归,说:“你可以试试看。”

宋羡归说他是疯子,于是他开始践行疯子应该做的事。

“你信不信,如果我真的想把你藏起来,就没有人能找得到。”

傅野如此自信,将宋羡归的人身自由拘禁,对他来说不过抬抬手的事。

他如果真的想要宋羡归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又有谁能怎么样他?

这不只因为他的权利,他派人去调查过,宋羡归在这世界上的牵挂太少,能记挂他的人也实在微乎其微。

傅野想起昨天晚上用宋羡归的手机给公司发的请假消息,对方什么都没问,只让他好好休息,直接批了。

一个大活人如果突然消失,人们最开始会好奇,久而久之,就只有遗忘。

那宋羡归呢?

如果傅野替宋羡归办理了离职,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那么还会有谁记得他?

大概只有病房里那个重病缠身的妹妹吧。

傅野低下头去看宋羡归乌黑的头顶,他的发质偏软,初晨的阳光撒到他的发丝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显得他整个人温顺柔软。

傅野暂时没想过真的把宋羡归关在这里一辈子。

他之所以把宋羡归拐到这,有一时冲动的成分在,但他更想要的,是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精力,让宋羡归留在自己身边。

傅野尝试了威逼和利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宋羡归都不松口,现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把他关到这,让他只能依靠着自己活,最后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傅野把事情想的很简单。

实际上也不算难。

唯一难的地方,大概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了解过宋羡归是什么样的人,他愿意一时妥协,但不可能一辈子都由别人支配。

傅野要宋羡归答应他,宋羡归不是没有动摇过,但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傅野连这点时间都吝啬,宋羡归没办法做到完全相信他所谓的“好处”。

傅野只是一时兴起和精虫上脑,如果宋羡归现在答应做他的情人,那对方新鲜感很快就会过去。

玩腻了他,再当甩手掌柜,什么所谓的应诺,都无从追究,宋羡归也没有地方喊冤叫屈,他依旧对傅野无可奈何。

宋羡归还不能答应。

他完全忽略掉傅野的存在,翻身重新躺回了床上,盖上被子,侧过头,只留给傅野一个冷漠的背影。

傅野被他这一番操作看的愣住,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表示拒绝交流。

傅野气笑了,坐在床边,用食指轻戳宋羡归露在外面的肩膀:“喂,我在问你中午吃什么,你睡什么觉?”

“……”

宋羡归紧闭着眼,不理他。

傅野不依不饶,掀开他的被角,翻腾,故意往里边灌气:“我知道你不困,起来。”

宋羡归没办法,掀开眼皮,冷冷道:“我不饿。”

傅野眯着眼,将身子往前探,弯着腰,头紧贴着宋羡归侧耳,那股辛辣的薄荷味又来了。

宋羡归紧皱鼻子,脸色微变,他抬起胳膊把傅野的手打掉,将被子扯过头顶,整个人被完全掩住。

随后,隔着沉闷的空气,他听到傅野用有些奇怪的语气问他:“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

莫名其妙。

宋羡归忍住快要脱口而出的“滚”字,没搭理他。

傅野又喊了他两声,没人应,他似乎终于认识到自己的自讨没趣,沉默几秒,留下一句“那你再躺一会吧,到了我喊你。”开门离开了。

宋羡归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有些凌乱,脸被闷得微微泛红。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

空气里残留的冷冽气息渐渐淡去,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等了一会儿,傅野没有回来的迹象,宋羡归光着脚走下床,他尝试着去打开卧室里临近阳台的窗户。

出乎意料,没锁。

宋羡归顿了下,伸手推开,玻璃窗外刺目明亮的阳光尽数泼到宋羡归身上,带着冷冽干燥的细风,一同灌到宋羡归单薄的睡衣里。

宋羡归瑟缩了下,垂眼望去,入目是绵延的青山,松树冬青叶片落尽,光秃秃的枝丫随风摇曳,栖在枝干上的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再往远处看,只能看到鳞次栉比的高楼轮廓,像一条灰色的线。

宋羡归终于明白傅野为什么这样自信他跑不了了。

这个地方实在太过偏僻,与世隔绝一般,他在窗口站了很久,根本看不到人的踪迹。

傅野确实不需要封窗锁门,因为宋羡归没有地方能跑。

山里的风实在太冷,打在身上像落了一层霜,宋羡归打了个喷嚏后关上了窗。

四肢被吹得四肢有些僵硬,宋羡归原地站着缓了会儿,他环视卧室四周,打量了一番,用从事房屋设计三年的经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一个没有人长久居住的地方。

比起卧室,这里其实更像一个酒店,设计极简而别扭,天花板是冰冷的雪白,被单是醒目的乳白,连地板都是毫无温度的瓷白色。

晚上或许看不出什么,但一到太阳出来,整个屋子亮得出奇,只是待了一会儿,宋羡归就开始头晕。

这根本就不符合人类对居住环境的要求。

极不舒适,也毫无设计可言。

傅野把他弄到这里,对宋羡归来说,也算得上是另一类的精神折磨。

等手脚回暖,血液正常循环,宋羡归慢慢坐回了床上,头晕的感觉还没有散去,他靠在床头慢慢缓和。

头胀痛得厉害,太阳穴疯狂跳动,宋羡归的胃像是感应到了大脑传递的痛觉,也跑来凑热闹。

自从参加工作后,宋羡归的胃就没有一天安稳过,烈酒烧酒一杯又一杯往里面灌,早饭晚饭忘记吃变成常态,久而久之,胃病也就渐渐缠上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报复宋羡归的毫不在意,时不时就要让他疼一疼,每次还都要持续好久。

宋羡归开始的时候能忍,后面疼得厉害,就在身上备了药,每次一疼就吃几颗。

但现在,他的身上没带着药,刀割般的痛感从腹部往四周走,蔓延到全身,他弯着腰,额头泌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那点微弱的红润慢慢褪色,转为苍白。

等傅野再打开门进来时,宋羡归正捂着肚子蜷缩着,他仰起头看傅野,脸上是掩不住的痛苦。

傅野快步迈进,走向他,皱眉抓住宋羡归的手腕,似乎是怕碰到他的伤,没握太紧,神情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宋羡归低下头,肩膀还在颤,鬓角的冷汗往下流,缓声说:“胃疼。”

傅野很快明白过来:“你有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