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把死对头掰弯了 第27章

作者:土豆烧鸡腿 标签: 近代现代

许峤心情本来就很乱七八糟,被他讲得有点不耐烦了,很不满地转过头:“我哪里有那么笨?你自己头脑不聪明也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许航被这样骂了头脑不聪明也没生气,忽然笑了一下:“哥,我怎么头脑不聪明了?”

许峤没见过这样挨骂还非得刨根问底的,心不在焉地随口说:“我给你补了那么多课你考试还考差了,难道还不够笨吗?”

许航也没反驳,嗯了一下,在他的催赶下走到玄关换鞋,鞋带系了一半忽然抬头问:“哥,你生气了吗?因为我考试考差了?”

许峤脑袋晕乎乎的,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又觉得莫名其妙,他考多少分关自己什么事情,撇了撇嘴巴有点嫌弃的模样说:“你不要告诉别人是我给你补的课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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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骗子

许峤去了卫生间洗澡,身上不算几块深的伤口没有没有包扎,被水冲过之后有点钻心的疼,他脸色又开始有点儿发白,昏昏沉沉地躺到床上。

没过一会儿,被他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他这会儿已经把许航说的不能看电子产品的嘱咐抛之脑后,迷迷糊糊把手机摸出来看了眼,最新的消息是一条许航刚刚发过来的:[哥,我到家了。]

但是最顶上的置顶联系人是一个备注着两个粉色爱心中间夹着一个老公的红彤彤的西红柿,在半小时之前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伤口不要沾水,不然可能会感染。]

许峤原本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捂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手机烫手一般快速点进这个傻兮兮的西红柿的头像里把备注改成了“陈闻”,之后还是觉得很不解气,又改成了“骗子”。

然后强撑着晕乎乎的脑袋随便找了一张图片换掉了自己精心挑选的那张煎鸡蛋的头像。

做完这些后躺回床上气冲冲地嘟囔了句:“等我洗完澡了才说有什么用。”

因为他身体和精神实在太虚弱,哪怕在陌生的环境里十分缺乏安全感,也还是开着灯,紧紧抱着另外一只枕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醒过来的时候天花板都是重重叠叠的虚影,手脚发冷,怀里的枕头沾着冷涔涔的汗没有温度。

昨晚睡得太快,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对四周的陌生和不习惯,难受地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眼前没再发晕了才从慢吞吞床上起来洗漱。

他浑浑噩噩的脑袋想起来伤口不能碰水,于是洗脸的时候只是用毛巾绕着伤口的位置擦了擦,等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个不停。

他昨晚没有回复陈闻,对方也没有再发什么信息过来,现在对他进行消息轰炸的人是秦陆。

[早上好,醒了没有?]

[打招呼.jpg]

[怎么不理我?你不会还没有我起得早吧?]

[你不会是也生我的气了吧?]

[难道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把我当朋友?]

[骗你的是陈闻可不是我啊,不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行不行?]

他这样子的语气,许峤就算是有点点生气也不能兴师问罪了,撇了下嘴巴很大方的样子说:[当然不是,我很明辨是非的好不好,骗子是陈闻不是你,我不会生你气。]

那头,秦陆几乎秒回:[那就好。]

[我还以为你因为我骑车带你出车祸所以再也不想理我了!]

[大哭jpg]

[我昨天晚上愧疚得一晚上没睡着觉,好担心你生我的气。]

许峤有点儿不习惯秦陆这样的语气,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但还是回复道:[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个怪你了,你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你不是也受伤了吗。]

秦陆:[但是我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就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面馆怎么样?]

[或者我家楼下的鸡肉拌饭你不是也很喜欢吃吗?]

许峤垂着眼睛:[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出门。]

秦陆:[那怎么行?你这样子的情况不能经常窝在家里看电视或者手机的。]

[而且我妈看了我的伤,知道我还把同学一起摔伤之后狠狠骂了我一顿,让我一定要好好给你道歉。]

[你要是不肯跟我吃饭就是还没有原谅我。]

许峤皱了下眉毛,觉得秦陆也挺可怜的,受了伤还要挨妈妈教训,于是犹豫着说:[那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秦陆:[当然了只有我们两个了,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请人吃饭的人。]

许峤放下心来:[好吧,那我要吃你家楼下的鸡肉拌饭。]

*

秦陆一边擦头发一边一瘸一拐地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见陈闻还是之前那个姿势拿着手机坐在沙发那儿。

今天恰好是阴天,他穿着件黑t恤都快跟周围融为一体了,乍一看吓人一跳。

“腿瘸了洗个澡都不方便,难受死我了。”秦陆龇牙咧嘴地走过去,瞥了陈闻一眼之后又说,“你这一大早就跑到我家来,拿着我手机捣鼓半天到底要干嘛啊,你不是自己买了手机了吗?”

陈闻半张脸陷在阴影里,本就锋利的五官线条显得更加立体,就是脸色看着不是太好,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光,不知道看见什么,绷着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下,然后熄掉屏幕把手机扔还给秦陆:“用完了。”

秦陆敏锐地从他忽然变轻松的表情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赶紧检查他到底干了什么。

一划开屏幕就看见页面还大大方方毫不避讳地停留在跟许峤的聊天记录里:“我靠,我就说你怎么这么早就跑到我家里来,还以为你是看我膝盖受伤了来照顾我,结果你就是拿我手机给许峤发信息啊?”

他竖着眉往上划,仔仔细细看了两分钟后眉头越拧越紧,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你发就发,用这么恶心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啊?你平时都这么跟许峤说话?”

他难以置信地咽了下口水,陈闻坐在沙发边上,后背松松垮垮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挺轻描淡写地来了句:“我用你的手机不得模仿你吗?”

秦陆瞪着眼睛:“滚吧你,我什么时候用过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话了?你赶紧给我来句好听的,否则你跟许峤约的饭我不会去的,我现在就给他发信息说刚刚都是你发的!”

陈闻抬了下眼睛挺理直气壮地看他一眼:“不是你说的要将功折罪?”

“……”

秦陆气得捏了个拳头狠狠在空气中挥了两下,咬牙说:“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

临近中午的时候,秦陆拖着自己受伤的一膝盖一瘸一拐地下楼往那家鸡肉拌饭的店里走。

一边走一边感叹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他就不该掺和到陈闻和许峤的事儿,想力挽狂澜挽救两个直男不成就算了,现在怎么还混成给他们俩牵红线的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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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可是我不想分手

秦陆在店里如坐针毡地等了好一会儿,终于透过玻璃窗看见许峤来了,赶紧挥了下手示意。

许峤推开门进来,先看了看秦陆膝盖上的伤。

伤口挺深的,缝了好几针,虽然贴着纱布但看着那么大一块也知道肯定触目惊心。

许峤认真地盯着那儿看了几秒钟,整得秦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害,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医生说过段时间就能拆线了。”

许峤却好像心里平衡了似的,松了口气说:“你这个比我的还丑呢。”

“……”

秦陆无语地瞥了眼许峤脑袋上的绷带:“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吧?”

许峤在旁边坐下来,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我这个就算留疤也会被头发遮住,你这个留疤肯定很丑。”

那语气多嫌弃似的,秦陆无言以对,默默在许峤脸上扫了眼,明明才一个晚上没见着,许峤那脸就跟瘦了一圈似的,脸色也憔悴,本来就人瘦脸小的,受着伤看着更弱不禁风了。

他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你要吃什么就点吧,多吃点,我买单。”

许峤终于露出个笑脸眨眨眼睛说:“那我不客气了哦。”

他拿出手机打算扫码点单,眼尾猝不及防映入一抹熟悉的黑影,手里的手机扫码成功“滴”了一声,他抬眼就看见陈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峤皱着眉毛瞪大眼睛,往座位里缩了一下,然后转头一脸怀疑地看向秦陆。

秦陆也跟着啊了一声,心想陈闻这家伙出场也太迫不及待了这么太明显了不是把许峤当傻子哄吗,面上还是赶紧配合着说:“是啊兄弟,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但他的演技些许浮夸,陈闻看上去就要自然很多,挠了下鼻梁:“嗯,我路过。想着秦陆膝盖受了伤过来看看,很远就看见你们在里面了。”

许峤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在他们俩中间转了一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气冲冲地站起来就要走,秦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这是干嘛,饭还没吃呢,刚才不是还说了要不客气吗,心疼我的钱包不舍得花我的钱了啊?”

许峤要把手抽出来,结果秦陆的力气像牛一样大,直接拉着他的胳膊让人重新坐下去了:“不管怎么说你今天答应我要跟我吃饭了,现在不准放我鸽子不准走。”

陈闻站在边上看见许峤胳膊上淡红色的划痕,皱了下眉:“你别使那么大劲。”

秦陆动作一顿,瞪大双眼去看他。

兄弟,我在帮你留人呢。

真是要命,他气得撒开手不管了:“行了,我肚子痛,去趟卫生间一会儿再回来。”

他一走,陈闻就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许峤的座位靠里侧,干脆把陈闻当成空气扭过脑袋看着墙,只露出个受伤的后脑勺留给陈闻,胳膊和侧脸上泛红的伤口在他白生生的皮肤上有些扎眼。

陈闻声音挺轻:“你昨天晚上洗澡伤口是不是碰水了。”

许峤满脑子都是之前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再听陈闻现在这样关切紧张的语气浑身不自在,还是不转头看他,语气也不太好:“你管这个干嘛?跟你没关系。”

他说话的时候脸颊上的肉一鼓一鼓的,陈闻盯着看了两秒,觉得他生起气来有点像被搓红了的面团子,鼓得再圆还是软的。

他弯了下唇角:“我们还没有分手,你受伤当然跟我有关系,而且你还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把头像换掉了,也跟我有关系。”

许峤一下子炸了毛,终于转头过来:“你又在乱说了,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陈闻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白又认真,一本正经的说:“失忆的许峤也是许峤,过去的两个月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是情侣。”

“我那是被你骗了!”许峤脸上红彤彤的,见陈闻还要开口说什么,气急了干脆又直接打断说,“那我们现在就分手好了。”

陈闻看着他干涩的嘴唇,推了杯水到他手边上:“不行,你不能因为我骗你就跟我分手。”

许峤感到莫名其妙:“凭什么!”

“你之前说过的,如果我骗你,只要跟你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你就会原谅我。”陈闻语调缓慢,一字一句听起来格外认真,“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许峤跟他对视着愣了一下神,避免自己脑子里又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赶紧别过了脸。

他刚恢复正常不久的大脑似乎有点儿容易发懵,掩饰着拿着边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干涩的嘴唇被润得柔软发亮,脑袋里终于回想起来这话是什么时候说过的。

于是声音又变得很气愤:“那只是因为我当时刚收到银行卡的时候心情太好太大度才会说的话,你怎么能现在拿着鸡毛当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