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他不知道,反正陈朝宁自己说喜欢他的,他都记得,在妮妮家别墅的泳池边,当着那么人多面不肯松手,不就是喜欢的意思?
但他又不太敢直说,项心河认为自己还是不够勇敢,明明已经追了陈朝宁这么久了、,他向来脸皮就厚,可是得到回应的时候却又感觉手足无措。
热好的饭没吃多少,陈朝宁把餐桌收拾好把剩下的全端进了厨房,在外面吹冷风的时候脑子是清醒的,这会儿被家里的暖气吹得晕头转向。
项心河趴在桌上看向陈朝宁的背影,脱了外套后只穿一件贴身的黑色毛衣,身高腿长,身材也好,鲜活的血液流经身体的每一寸,他打了个哈欠。
陈朝宁从厨房出来把手擦干,没看见项心河的人影,手机一连串响了好几声,弹出很多消息,他打开看发现是沉寂许久的宝贝家园。
【心河小宝已上线!快来跟宝贝互动吧!】
又戴上了?
他在餐桌边环顾一圈,发现项心河蹲在客厅旁的沙发边捣鼓他的儿童手表。
“我好几天没用了,没想到还有电呢。”他仰起脸,宝贝似的想要重新戴在手上,但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陈朝宁替他戴上了。
项心河还想美美欣赏一番,但陈朝宁抓着他手腕不松。
“我问你。”
“啊?”
陈朝宁的拇指指腹在表盘上摩挲,眼神灼灼地问:“你为什么会想到买儿童手表?”
提起这个问题,项心河先是发呆,接着没几秒就开始心跳加速,做贼心虚似的用另只手摸耳朵,“很可爱啊,你知道的,我就是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我知道的?”陈朝宁抓住他的话反问了句,倒是让项心河开始冒冷汗,他怀疑他说错话了,就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蒙混过关时候,陈朝宁松开了他。
“起来。”
“哦,好。”
他扶着沙发边缘起身,没话找话,“你要看栗子熊吗?”
陈朝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玻璃展示柜里的丑家伙。
“不看。”他调头就走,项心河着了急,以为他要离开,连忙拦住他。
“别走嘛,又不高兴了?”
结果陈朝宁只是往他沙发上一坐,姿态懒散道:“权潭送你的东西这么宝贝,挑衅我?”
项心河脑子运行十分缓慢,滞涩道:“不是啊,那是你的,权潭哥送的在挎包上。”
陈朝宁这才舍得施舍给丑东西一个眼神,他问项心河:“我的,你放那里面?”
“嗯!”项心河重重点头,“从你家带回的盲蛋拆出来的,意义不一样,肯定要收藏的。”
他笑得很腼腆:“我很喜欢。”
陈朝宁默不作声地问:“微信头像也是这个?”
“嗯嗯!”
这还不错。
陈朝宁伸手扣住他后脑,“过来。”
他很听话,便凑上去,俩人又开始接吻。
项心河喘息声很重,说话都带着鼻音,分开时唇角湿亮的液体黏在一块儿,陈朝宁的手机一直不停在响,吵得他耳朵疼。
“你手机为什么总是响?是不是,有人找你?”项心河担心是他家里人,“要接吗?”
“不用。”
“不太好吧。”
陈朝宁咬他嘴唇跟下巴,项心河吃痛,但不躲,还是有些担心:“我觉得你最近还是多陪陪家里人,毕竟你......”
“他们可不想见我这个男同性恋。”陈朝宁无所谓道。
他随口这么一说,倒是让项心河难受得心都揪着,他推开陈朝宁,脸上的红退了一点。
“不行,这样真的不......”
陈朝宁打断他:“怎么了,不是你说会负责么?我变成这样全都是你的错。”
他有说过吗?
好像是。
但记得不够清楚,他对陈朝宁说过的话实在太多了。
“那......”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个罪名还是先认了再说。“我对不起你。”
“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好的。”
项心河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儿童手表,想安慰陈朝宁两句,但陈朝宁突然凑过来,鼻尖贴着鼻尖,问他:“项心河。”
他一叫名字,手机就响,烦人得很。
项心河皱起眉,半张着嘴巴,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陈朝宁说:“你追我这么久,总不会是今天才知道我家里人不同意我跟男人交往吧。”
“所以我跟你道歉嘛,我以前......”
话说一半,脑子里的结一下子松了,他抓紧闭嘴,小心翼翼去看陈朝宁的眼睛,那人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继续说,但他选择闭嘴。
陈朝宁这么聪明,是不是发现了?
还是因为他太笨,所以掩饰得很差劲?
可是陈朝宁也不直说,所以到底发没发现?
就算变成男同的陈朝宁还是一如既往地狡猾,总让他猜。
算了,项心河在心里想,陈朝宁不说,那他也不说。
“心河小宝。”
陈朝宁的声音是飘进耳朵里的,项心河不知所措地僵硬着,灯照下的皮肤绒毛看得一清二楚,陈朝宁抬起他脸,刚刚明明已经亲过很久,但这次就只用唇碰他的脸颊,项心河无力地抖着睫毛一声不吭,被陈朝宁压得向后退。
“你干嘛这样叫我。”
陈朝宁得了趣似的,“你手表里不就这么备注。”
“那是我妈妈喊的......”项心河细若蚊吟地说。
唇贴唇,细细的亲吻让项心河似乎陷进了一种柔软绵密的循环世界,逃不开甩不掉,做重要的是,他也不想逃不想躲。
“哦,行。”陈朝宁淡淡说:“我不喊。”
他装作要起来从项心河身上起来的样子,这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拉他往沙发上倒。
不敢面对干脆闭上眼,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错了也不想纠正。
沙发边缘的两条腿胡乱交叠,项心河在陈朝宁身下感到呼吸困难。
项心河不敢看他,眼尾变得潮湿,陈朝宁却将他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他会跑一样。
“怎么啦?”心跳的频率快让他觉得陈朝宁也病了。
陈朝宁埋在他脖子里,又喊了他一声心河小宝,这回项心河在喉咙底嗯了声,但陈朝宁似乎还是不满意。
舌尖很麻,手只能软趴趴搭在陈朝宁肩上,勾不住脖子。
“说到。”
项心河意识到这似乎是对他下达的命令,心跳已经无法控制,他姿态讨好,亲亲陈朝宁的脸跟鼻尖,最后是他的唇,觉得接吻会杀人,比溺水还让他窒息。
陈朝宁手机响刺耳的地步,项心河觉得自己都快被淹在一片深不见底的讯息里。
他抱着陈朝宁,把自己嵌在对方怀里,羞耻地喊了声:“到......”
后悔了,这个儿童手表本来是为了买来警惕陈朝宁的,结果被折磨的是自己。
项心河决定以后再也不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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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对小给给......咦惹......
第65章 星途跟闪闪
很多时候说过的话像飘过的云转瞬即逝,儿童手表虽然没戴在手上,但项心河依旧把它跟手机一块儿随身携带。
十二月底之前,温原要回老家,他请了个长假,晚上约了项心河见一面,说要请他吃顿大餐,而项心河在白天先是去了趟医院。
记忆的恢复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宝藏,他反而更珍惜什么都记不得的时刻。
医生建议他还是需要多休息,没有做过多的检查,自从落水后从医院出来偶尔还是会觉得头疼,医生给他开了盒止疼药,他提着这盒止疼药打车去了权潭公司,同时还一并碰到了俞温书。
男人穿着比之前见的两次要成熟很多,气质没有那么冷硬,但项心河依旧有些怕他。
“吓成这样?”俞温书戴上口罩刚从权潭办公室出来,看样子准备离开,项心河看他一眼便低下头,一句不吭。
俞温书倒是自在得很,戴上口罩跟他说话:“可千万别怕我,不然你老公又要打人了。”
说话像戏谑,项心河呆滞地啊了声,“你说什么?打谁?”
俞温书干脆装哑巴,一旁的Yuki虽说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见状怎么也得跑来劝几句,姓俞的祖宗不好惹,可不能在公司闹出什么事来。
项心河便在座位上等着Yuki回来。
“心河,最近怎么样?”
项心河不太自然地说:“Yuki姐,权总不在吗?”
“嗯,他最近很忙,刚刚那位也是来找他的,没找着又生气了。”Yuki难得抱怨起来:“难伺候,真的。”
项心河抿着唇笑,安慰道:“Yuki姐也会有害怕的事嘛。”
“当然了。”她悄悄凑到项心河耳边说:“实不相瞒,我是他黑粉。”
这可是一件相当震惊的秘密,项心河小声问道:“真的吗?”
Yuki郑重其事地点头,又叮嘱他:“可千万别说出去。”
项心河自然不会,举着手怼天发誓,Yuki把他手摁下来,问他:“今天是准备来上班的?还是单纯找权总聊事情?”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项心河说:“他要是不在,要不我明天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