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 第25章

作者:PsychoNana 标签: 近代现代

水汽很快就浮了整个浴室,空气都变得潮热起来,原放蹲在陆之琢的双腿间,给他解着衬衣扣子,“待会下水后,你的手不要碰水,我给你洗,免得伤口沾水发炎。”

早知道这样,应该捡起地上的玻璃片多划拉两下。

陆之琢乖乖地“嗯”了一声,“放放,你对我真好。”

“阿琢,你是不是傻?”原放听他说是和蒋修云动手,心里过意不去,连累他被蒋修云揍,“等我明天回去了,不对,看你这个样子,我明天还能回去吗?等我后面回去了,把租房退了,蒋修云再问你,你就说你也不知道就好了。”

原放弓着腰脱了陆之琢身上的黑衬衣,陆之琢结实健壮的上半身就完全展露在他的面前。

原放羡慕不已,“啧啧,阿琢,你这身材,简直了,顶得没边。”

他又去解陆之琢的裤子,陆之琢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我自己来。”

原放站起身去关浴缸的水,没所谓地笑下,“阿琢不会介意我是个gay吧?”

陆之琢:“……”

原放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是个直男。”

趁着原放背身,陆之琢快速地把自己的外裤和内裤还有袜子都脱了下来,可因为原放而躁动的身体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更像是喝多了一样,狰狞得不行。

好在原放说:“我去拿两张洗脸巾给你擦手,你先下水。”

陆之琢赶紧下了水,拉过一旁的毛巾放在水中搭在上面。

原放进来后蹲在浴缸旁,挽起袖子,两截白皙的小臂看着就馋人,陆之琢那点口腹之欲怎么都压不下去。

看着陆之琢把毛巾搭在关键位置,原放揶揄起来,“没想到啊,你一个国外长大的,还这么害羞。”

陆之琢:“……”

洗脸巾沾了水拧干后,原放先擦着陆之琢唇角边的血痂,脸上有点淤青,应该是口腔内壁破了,原放说:“你把嘴巴张开我看看。”

陆之琢听话地张开了嘴,浴室热气弥漫,灯光就模糊起来,原放有些看不太清,凑近了些,用手指端着陆之琢的下巴,陆之琢的鼻梁蹭到了他的额头。

看到口腔内侧有一处破了,原放懊恼地说:“下次我见到蒋修云,我给你揍回去,他凭什么打人?”

陆之琢本来想说蒋修云被自己揍得更惨,但现在他想要占据原放所有的关心。

擦干净脸和手后,原放说:“你搓背吗?我在北方读书的时候,经常和室友互相搓背,搓得可舒服了,要不要试下原师傅的手法?”

果真可爱得不行,陆之琢笑着说:“求之不得。”

原放拿出搓澡巾蹲在陆之琢的背后,开始卖力地给他搓起来,应该是觉得自己皮糙肉厚,下手就没有轻重,没把自己当人一样,陆之琢被搓地咬紧了牙,在原放问自己力度还行不行的时候,憋着一口气说:“还可以。”

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燥热,被搓澡压下去了。

白皙结实的后背,被原放搓得一片通红。

当陆之琢从浴缸里面站起身的时候,拿着浴巾的原放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面对比自己更伟岸的男人,很难不自惭形秽,也很难不羡慕。

原放给他在腰间围了浴巾,又让他坐在凳子上给他吹头发,就像他照顾自己一样,陆之琢的头发比较硬,原放抓着他的头发小心地吹着。

陆之琢看着镜子里面的原放,正如他说的,他的确是个直男思维,很迟钝,且过于迟钝。

给陆之琢换了睡衣,扶着他躺到床上后,又拿来医药箱,用碘伏给他的手消毒,口腔内壁没有药可以用,原放说:“嘴巴疼就只能忍一忍咯。”

一开始陆之琢一直觉得以原放这种性子,应该是蒋修云照顾他很多,毕竟原放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后来接触久了,还有今天,陆之琢才明白,为什么祁凛会这么黏原放。

当初原放进他们这个圈子的时候,祁凛还在和顾霆极限拉扯,祁凛性子很像小孩子,需要温柔有耐心的人来开导,顾霆是个只做事不吭声的,默默做到死,祁凛还委屈他不爱自己。

但就是在他们眼里心眼小脾气差的原放打开了祁凛的心结,让他先开口表达了对顾霆这么多年的喜欢,否则以顾霆的性子,他估计可以把对祁凛的爱带进坟墓里。

陆之琢至今都记得原放当时对祁凛说,喜欢就是要在一起啊,天崩地裂也要在一起。

当宋清和抱着一堆年礼“哼哧哼哧”地到了刘韵的家门,门一开,刘韵就愣了下,跑过来的李阿姨也愣了下,宋清和从遮住他脑袋的礼盒后面探出脸,一双漂亮的眼睛笑得弯弯的,“阿姨,这是我们公司今年过年的年礼,陆总让我给两个阿姨送两份过来。”

刘韵和李阿姨连忙从他手中接过那些礼盒,什么燕窝啊阿胶啊护肤品啊,李阿姨拿在手上爱不释手,“哎呀,这个小陆,果然是开大公司的,这也太大方了,发的年礼都这么贵重。”

刘韵拿着燕窝,看了又看,最后把宋清和偷偷拉到一旁,低声说:“小宋,我知道小陆肯定是好人,就是,他是不是有些太好了……是不是放放他不愿意去小陆的公司,所以小陆他才想着来贿赂我……讨好我,让放放不好拒绝啊……”

宋清和的确长了一张长辈都讨喜的脸,看上去就人畜无害、不像会说谎的样子,“不是的阿姨,陆总和原先生私下也是很好的朋友,陆总刚回国没多久,原先生帮了他不少忙。”

虽然还是有些不安,毕竟拿人手短,那些东西可能对他们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到了他们手里,就会成为一种负担,“那你回去跟你们陆总说,让他没事就来家里吃饭,你也一起来,你看你,跟我家放放一样瘦。”

宋清和说:“对了,阿姨,旅游的事安排好了,明天上午的车票,我来接你们。”

时间还早,原放睡不着,他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会忍不住去想那些事,就在观影室里找了一部国外电影《一天》,这部电影偏文艺,很多人都说无聊、叙事手法粗糙,可原放独自一人的时候看了很多次,目标明确的猎人和压抑的猎物,本该是最合适的一对男女,却偏偏认为彼此最适合当朋友。

以知己的身份相处了20多年,两人磨尽了身上的朝气,经历了很多不美好,最后才发现彼此才是最适合彼此的人,每当看到安妮海瑟薇抱着男主说“l love you so much, but I just don't like you any more”的时候,原放都暗暗告诉自己,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必须要在一起的。

第31章 我恨死蒋修云了

全球经济环境日益复杂,存在太多地缘政治不确定性以及行业竞争加剧,陆之琢回国建立蓝鲸资本分公司后,决定让蓝鲸资本将来的重心转移到亚太地区,深度挖掘科技、新能源等行业,目前蓝鲸资本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内部的人员架构存在太多问题,严重影响到了决策速度和资源分配。

陆之琢和合伙人伊万还有公司一些其他高层沟通了一段时间,决定对部分岗位职责引入掌握数据分析以及人工智能技术的人才,提升决策效率,强化投资专业能力,促进跨区域协作并且优化运营成本。

人员架构方案商讨出来后,陆之琢在书房里和他们开了视频会议,今年蓝鲸资本投资收购的几家企业给蓝鲸资本带来了充实的现金流,陆之琢的身家也再次水涨船高,视频里几个高管对陆之琢大肆夸赞,隔着屏幕朝他举起了香槟。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他和原放都还没有吃晚饭,陆之琢在客房没有看到原放,就去了观影室,屏幕上的电影已经放完了,原放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碗里的水果吃得干干净净。

观影室里有地毯,拖鞋踩在地毯上发不出来声音,但陆之琢的脚步依然放得很轻,就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好,彷佛躺在沙发上的原放就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一点动静,都能把他吹走。

陆之琢半蹲在沙发前,乌黑的发遮住了原放的眉眼,凑近的时候,陆之琢才发现原放的睫毛都是湿了。

大抵又是哭过了,脸上还有泪痕。

有人的时候他可以装作轻松的样子,独自一人的时候就开始脆弱,陆之琢怎么能放心让他再次一个人?

陆之琢的手掌被原放用纱布包扎了起来,一点小伤,原放紧张得不行,给他包扎的时候都在反复问,疼不疼?

他问的时候,陆之琢只想吻他。

只有手指能动,他用手指蹭着原放的脸,原放嘟囔了下,唇动了动,平时并不明显的唇珠,此时被他睡觉的姿势压了出来,唇珠翘着,勾得陆之琢的眼神都变得灼热。

他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像匍匐在神像面前祈求他的垂怜而甘心俯首去亲吻他的脚一样,吻上了原放的唇。

吃过水果的唇舌还残留着甜,陆之琢不敢吻得太重,舔/弄了两下二人的唇舌分离,陆之琢的口中就留下的淡淡的果甜。

面前的男人心肠柔软,就连唇都好像比自己的唇要软许多,格外好亲。

经常和蒋修云一起打牌的时候,原放窝在一旁的沙发上打游戏,蒋修云手气不好的时候就会朝他勾勾手,原放走上来,蒋修云就会把原放搂着放在自己的腿上,说,宝宝,我手气太差了,你是我的幸运神,快亲下我。

牌桌上有时候会有方知许带来的女伴或者男伴,原放害羞,但还是会像蜻蜓点水一样啄一下蒋修云的唇,蒋修云犹觉不够,捏着他的下巴就会当众来个深吻。

吻过之后,蒋修云的手气就会变得好起来,因为一桌人都没有了心思,只有他像打了鸡血一样。

现在,这个唇终于是自己的了。

他揉着原放的脑袋,柔声叫了一句,“放放。”

原放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还是红的,回过神来就问:“阿琢,你饿不饿?我给你做吃的。我本来说等你忙完给你做饭的,一不小心睡着了。”

陆之琢一笑,“你会做饭吗?”

原放翻了下身子,趴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脑袋和陆之琢平视,“不会,但你的手受伤了做不了饭,要么就叫外卖,要么就吃我做的,你选一个。”

他的语气哪里是在给陆之琢做选择,明明就是在说“听我安排”。

沙发够宽,原放曲着腿趴着的时候,屁股微微翘了起来,说话的时候语气又带着几分霸道。

可爱。

陆之琢说:“你妈妈说,不能吃外卖。”

其实晚上陆之琢不太吃饭,他怕原放饿了,而且最近又反复生病,身体需要补充能量来恢复,陆之琢坐在岛台前看着原放在灶台前一通操作,煎鸡蛋的手法很熟练,下面条的姿势很随便,切好的葱花忘记加了,端上来后才洒进碗里。

浊/白的汤上面浮了几片油花,煎得有些焦的鸡蛋卧在面上,上面还沾着几粒长短不一的葱花,一碗说不出来有多粗糙的葱花鸡蛋面。

原放端到陆之琢面前,挑了下眉,应该是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吃但脸上还是有点期待的样子,“阿琢,你尝尝。”

陆之琢的右手不方便,原放从他手中接过筷子,夹了面放在勺子上,吹一吹,再送入陆之琢的口中,“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没有什么味,陆之琢说:“好吃,我好饿。”

本来还觉得手被包起来不方便,现在恨不得把手再包扎实一点。

旋即原放就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舔了下唇,“哈哈哈……你是不是在国外吃白人饭吃多了,我跟你说阿琢,还从来没有人说我做的饭好吃过……”他小心地吹温,“你不要用右边咬,左边咬,右边嘴巴破了估计会疼……”

原放一勺一勺地喂着,就连鸡蛋都是夹成小块放在勺子上送进陆之琢的口中。

陆之琢每吃一口,就忍不住看一眼原放的唇,嘟起来吹气的时候,陆之琢想吃的就不是面了。

给陆之琢喂完了一碗面,原放端起自己的面吃了两口,味道不是很好,但对他来说食物是用来果腹的,而且这么晚了,早点吃完睡觉。

扶着陆之琢回房后,原放刚准备回客房,陆之琢看着他黑亮的眼眸,作出了一个危险的邀请,“你发烧那天晚上出了好多汗,客房的床单我还没有换,要不,你今晚跟我一起睡?”

原放坏笑起来,“你不怕我是个gay啊?”

显然,迟钝的小狗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

脱衣服的时候,原放看了脚上的袜子,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穿上去的。

原放在淋浴间洗澡的时候,陆之琢在外面刷牙,哪怕磨砂玻璃上只是模糊的轮廓,但原放的身体已经在陆之琢的脑海里定了型。

每一寸皮肤他都触摸过。

接下来,只差更深的占有。

陆之琢给原放买了新睡衣,蓝色小熊的,他洗完澡出来后擦干身子就套在了身上,又干净又清爽,让陆之琢总有一种他不过才十七八岁的感觉。

原放躺下来后,两人中间隔了一条河,陆之琢嫌床死宽,原放躺在一侧隔得老远,笑着说:“阿琢,我睡觉可不老实的,要是晚上踹你了,你可别打我。”

陆之琢压着燥热,说话的气息都重了,“我睡觉也不老实。”

除了急性荨麻疹醒过来的那天,原放提过分手后的难过,他就一直在回避这件事,没人的时候,就会独自难过,像偷偷舔舐自己伤口的小兽。

陆之琢说:“放放,你可以跟我说。”

房间的灯关了,只有床边的暗黄灯线发出淡淡的光,这几天如果没有陆之琢陪着自己,原放应该早就崩溃一百回了,但有陆之琢,他陪自己说话的时候,原放就能够不去想那些。

但一人的时候,是不可能不去想那些的,下雪那天,他根本就没有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只是因为围观的人太多了,他怕有人认出蒋修云,他才刚结婚,原放怕对他影响不好。

原放用小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喉结上下一动,哑着嗓子说:“我恨死蒋修云了。”

声音低哑,说得断断续续,甚至几次都哭得说不出来,陆之琢抽了纸巾递给他,身子自然而然地靠近,伸手将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陆之琢从来都不知道,男人竟然可以这么能哭,他睡衣胸口处几乎湿透,没办法最后随手就脱了。

原放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说出来心情好了些,原放在他怀里笑出了鼻涕泡,打着哭嗝说:“阿琢,我跟你说,正常的gay要是能靠在这样的怀里,肯定都来不及哭,摸都摸不够……”

陆之琢双手紧紧抱着原放的后背,鼻尖抵着他的发顶,嗅着他发间洗发水的味道,嗅不够,犯了瘾,呼吸都有些乱了,身体急需找一个宣泄口。

但这不是赌博,全部筹码AII in后,输了就输了,但原放,他不想输,也不能输。

18岁的那年是他和周如君收到陆家最后一笔抚养费的时候,钱是打到陆之琢的账户上的,他甚至都没有和周如君商量,就将钱全部投入了股市,如果失败,他和周如君很有可能在异国他乡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