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sychoNana
原放突然抓住陆之琢的手问:“你缺弟弟吗?”
陆之琢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原放仰起头,调皮地眨了下发涩的眼睛,“阿琢,我觉得你好会照顾人啊,当你弟弟肯定很幸福。”
陆之琢强颜欢笑了下,手指抓过原放柔软的发,“当我弟弟我就天天揍,不听话就揍。”
原放笑了起来,“你才不会。”
陆之琢收起吹风机,“为什么?”
“因为阿琢的心很柔软,”原放接过他从一旁拿过来的衣服,“我也不过是在你难过的时候陪过你几次,你看你现在对我多好。”
他看着手中的衣服,都是新的,哪怕自己平时再不关注服装品牌,也能从手感上摸出来这些衣服不便宜,“阿琢,我觉得这几天你照顾我,已经不能用钱来还人情了,我决定以后……”他皱眉想了想,“阿琢,你缺什么?”
陆之琢笑着揉了下他的头发,没有回答,“出来打打游戏看看电视?”
原放“嗯”了一声,“我昨天本来想试下在观影室里面打游戏是什么感觉的,但是不小心睡着了。”
他当着陆之琢的面解开了浴巾,浑身的皮肤都被热水泡红了,皮肤薄得大腿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陆之琢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套着内裤,看得眼热,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原放大腿内侧,好似那一块的皮肉就像是一块让人垂涎欲滴的糖果,想着,要是在大腿内侧咬一口,应该印子好久都消不下去。
等原放转过身来的时候,陆之琢撤回了如狼般贪婪的目光。
右脚没那么痛了后,除了走路慢些,就不用人扶了,陆之琢家里暖得原放都舍不得说离开,想着反正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暖气地暖什么的都开了,一个人用也浪费,麻烦也麻烦他这么久,等好一些后去他公司给他打工少要点工资多加点班报答他吧。
在观影室里,陆之琢给原放拿了一条毯子,又给他倒了水拿了药,原放老老实实地吞了药,陆之琢握着他的脚腕刚准备给他喷消肿喷雾的时候,原放连忙从他手中接过来,“我自己来吧,这多不好意思。”
陆之琢说:“坐好。”
原放就老老实实地坐着了,手里拿着游戏手柄挑着单机游戏,在尺寸大的屏幕上面玩游戏就是爽,屏幕的光落进了原放的眼睛里,他的眼睛才又亮了一些。
陆之琢喷了喷雾后,给他揉了两下,脚腕子瘦成这样,他也不是不能吃,可因为肠胃不好,就有些偏瘦。
第29章 你没有机会了
原放的情绪不对劲,他只是不想让陆之琢太过担心他而已,中午吃饭的时候,明显就可以看出来他不但没有什么胃口,而且很不想说话。
吃完午饭后,原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黑色的路面和一些建筑上的白色积雪形成了两种视觉分明的颜色。
陆之琢收拾完餐桌后,原放说:“阿琢,明天好点我就回去,不能再这样麻烦你了,我也正好回去看看我妈。”
陆之琢眼眸微沉,沉默了片刻,最后说:“好,那你下午在家休息,我出趟门,有什么需要的话给我发消息,我来安排。”
原放“嗯”了一声,又钻进了观影室打游戏。
陆之琢站在水池旁洗着青提,又戴上手套一颗颗地剥皮,昨天陆之琢切菠萝的时候,原放就馋得不行,之前原放说过他不爱吃水果,其实他不是不爱吃水果,他只是嫌麻烦而已。
要养好身体,饮食方面肯定是要注意的,每天吃点水果可以补充水分增加食欲,水果口感偏甜,吃甜的也能让人心情好。
一颗颗剥好的青提放在了水晶玻璃碗里,再放上一根水果叉,陆之琢觉得不够,又切了一颗白心火龙果装在另一个小碟子里,又担心他不记得喝水,就用保温杯灌了一大杯温水一起送进了观影室。
原放斜靠在沙发上,毯子盖在腿上,陆之琢看着他露在外面白花花的双脚,把水和水果放在茶几上,他半蹲在原放的面前,叉起一颗青提喂到原放的嘴边,原放正专心按着手柄,想都没多想就张嘴吃了进去。
青提很甜,一口爆汁,原放说:“好吃。”
他头发刚洗了没多久,刘海有些蓬松,漂亮的眉眼都露了出来,明明25岁了,可看上去好像年纪更小一些。
陆之琢笑着说:“水果我放这里,你自己记得吃,皮我都剥了,你要是不吃放久了就浪费了哦。”
原放忙里抽空撇了一眼桌面上的水果,“好,我肯定吃完。”
陆之琢又去房间拿了一双白色纯棉袜子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拉过原放的脚就直接给他套了上去,原放打游戏认真,对此毫无察觉,陆之琢给他穿好后才站起身揉了下他的脑袋,“我出门了。”
“嗯,外面冷,多穿点。”
陆之琢今天不打算出门的,蒋修云电话打个不停,一向觉得自己一切尽在掌握的蒋修云,竟然也会有这种慌乱的时候。
他在蒋修云面前说过,不要给他任何机会。
他的机会来了,蒋修云就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出了一点太阳,路边的积雪也化了一些,寒风凛冽,依然冷得不行,天气预报显示今天零下5度,这么冷的天,原放回去肯定睡不好。
陆之琢不打算让原放回去。
更何况,宋清和明天就要带刘韵她们去旅游了,一个人在家多寂寞啊。
和陆之琢在一起,陆之琢会给他做饭,喂他吃水果,甚至可以为他洗澡只要他愿意。
他竟然都能想到当自己的弟弟,却想不到当自己的伴侣。
还问自己缺什么?
陆之琢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擦了下自己的嘴唇,昨晚那个吻虽然有药剂的清苦,可让陆之琢回味了一晚上。
蒋修云约他在他们常聚的会所见面,陆之琢走进包间的时候,包间里只有黄色的线灯,光线暗得只能看到坐在沙发上蒋修云的轮廓,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还没靠近,都让人感到有几分压迫。
而自外面进来身上寒意还未褪去的陆之琢丝毫不怵,二人一站一坐,昏暗的室内看不清楚彼此的眼神,却谁也不让着谁。
直到听到蒋修云吸鼻子的声音,陆之琢才抬起长腿走到侧面沙发坐了下来,蒋修云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微光中,陆之琢瞧出了蒋修云的憔悴。
蒋修云带着厚重的鼻音问:“原放在哪里?”他去过陆之琢的那套宅子,想要把人抢回来,却发现他们根本不在那里。
陆之琢双腿张开,身子朝后靠在沙发上,“原放不让我告诉你。”
“嘭”地一声,面前的玻璃桌发出一声巨响,蒋修云一脚把桌子踹开,桌面玻璃顿时碎了,酒瓶酒杯烟灰缸都掉了下去,蒋修云把烟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狠狠地碾了下,“是他不让你说,还是你不想说。”
陆之琢气定神闲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没有挑衅,有遗憾和惋惜,“都有,”他压低了声音,“蒋修云,原放已经不属于你了。”
一句话,把平时人前衣冠楚楚江城人尽皆知的蒋公子激得发了疯,蒋修云豁然起身,踩着玻璃碎片冲到陆之琢的面前一拳头砸了下去,陆之琢眼疾手快接住了他的拳头,动作行云流水般站起身弓起膝盖击中了蒋修云的腰腹。
蒋修云后退了一步,很快就调整了状态,躲开陆之琢夹杂着破风声的拳头,对准陆之琢的肩膀一个肘击,陆之琢抱住他的腰腹,两人很快就扭打在地面上,地上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们的手掌,两人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互相用拳头砸着对方。
桌面玻璃碎的时候,外面的酒保就听到了动静,叫了主管经理后,主管经理在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不敢贸然进去,里面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思来想去,就给这里的常客顾大公子打去了电话,顾大公子是他们二人的朋友,应该能来做下调和。
蒋修云压在陆之琢的身上,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我们没分手的时候,你就觊觎原放,用尽各种拙劣的借口,原放他知道吗?”
“我用了什么借口?”陆之琢一脚踹在蒋修云的肩膀上,蒋修云的身体往后靠在了沙发上,陆之琢上前就揪住了他的衣领,“我不过找他修几次电脑,你就吃醋吃成这个样子?”
“你是找他修电脑吗?”蒋修云感冒严重,动了手后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你大学主修金融,辅修计算机,智商153,你说你不会修电脑,也就原放那个傻子才信。”
陆之琢见他没了力气,松开了他的衣领,用手指擦了下自己嘴角的鲜血,口腔内部破了,疼得忍不住皱起了眉,“蒋修云,我要是你,哪怕不能时时刻刻把原放带在身边,我也不会给任何男人可以靠近他的机会,你不就是赌他爱你爱到不行吗?”
蒋修云坐在地上屈起一条腿,在地面的玻璃渣子上摸到烟和打火机,“陆之琢,我不会放手的,原放只能是我的。”
他的手满是伤口,打火机都打不起火,陆之琢从他手中接了过来给他点了烟,又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人一起瘫坐在地上抽着烟,“蒋修云,我说过的,不要给我任何机会。”
他吐了一口烟雾,“这三年,原放跟着你过得不好,我把你当兄弟,没有强抢,但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两人并肩坐着,陆之琢说完这句话后,蒋修云侧过脸看着他,目光陡然森寒,他嗤笑了一声,“陆之琢,他不会爱上你的,他跟了我三年,我比他还要了解他,他心眼死得很。”
陆之琢噙着烟,“蒋修云,你要是这么有信心,你在这里跟我动手做什么?”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蒋修云,“难道不是一向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蒋公子,突然发现跟了自己三年的人,根本就不受自己掌控?”
听到蒋修云的鼻音陆之琢就来气,分手了都要把感冒传给原放,“你要去结婚,原放本来就难过,他妈妈因为突发脑溢血去了医院,当时在客户那边走不开,他急得直哭,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关机了,后面每天下班后又是跑医院又是休息不好,从你婚宴上出来就犯了急性肠胃炎却还是咬着牙去去上班,那天踹了你的车门后,他到家就因为急性荨麻疹发作休克差点就死了……”
陆直琢本来不打算告诉蒋修云这些事的,可他折磨了原放三年,他凭什么可以全身而退?
蒋修云今天没有戴眼镜,陆之琢看着他的眼睛,“你不知道原放情绪激动的时候会诱发急性荨麻疹吧?他说得没错,你从来都有得选,但是你的选择从来不是他。”
顾霆赶来推开包间的门开了灯,就见两人满脸狼狈地坐在地上,脸上都挂了彩,蒋修云的手上还有不少血迹。
顾霆:“……”
他抓了下头发走上前,朝他们一人伸出一只手将他们拉了起来,顾霆说:“你两小心明天上新闻。”
蒋修云喝了酒,顾霆送他回去,陆之琢看着地上的酒瓶,里面还残留了一些酒精,他捡起来往自己的身上洒了点,然后喊来主管经理定损赔钱。
回去叫的代驾,到了地下停车场,陆之琢神经质地问:“我身上的酒味重吗?”
代驾想着许是怕回家被老婆训,就说:“还好还好。”但是又看着那一脸伤,虽然没有影响他的英俊,可到底一看就是鬼混回来的,代驾又提醒说:“这老婆闹啊,先装可怜,女人容易心软,说不定一看到您脸上这伤,心疼都来不及呢。”
陆之琢的眼睛一亮,“真的?”
代驾拍拍胸脯,“保真,我家那个母……我家那位平时看着凶巴巴的,可真有什么事,就心疼得不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既有嫌弃可也有肉眼可见的幸福。
代驾扶着陆之琢下了车,把钥匙还给他,又从后尾箱拿出自己的折叠电动车,“老板,如果您对我的服务还满意的话,麻烦给个好评哈。”
陆之琢手臂上搭着自己的外套,“好。”
代驾小哥骑车出了车库后,手机收到一条提醒,这一单竟然收到了5000的小费打赏,都快赶上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哟嚯,这是遇到好人了,好人一生平安。”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豪华住宅大楼,“唉,我都想当他老婆了,长得这么帅有钱,还这么大方,这还有什么好闹的。”
第30章 不会介意我是个gay吧
进观影室之前,陆之琢让自己的眉头皱了起来,就是脚步踉跄他不太会,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关心过自己,陆之琢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装可怜对他来说属实为难。
观影室里传出来“突突”的枪击声,应该是在玩射击类的游戏,陆之琢特意没有擦嘴角的和手上的血迹,出现在观影室门口时扶着墙,放轻了声音喊了一声“放放”。
观影室的光线不亮,但门口突然站了一个庞然大物,原放再集中注意力打游戏,还是瞥到了站在门口的陆之琢有些不对劲,他放下游戏手柄走上前,隔近了,就闻到了陆之琢身上的酒味,再仔细看了,就看到他嘴角和放在墙上的手都还有血迹,“阿琢,你这是……酒驾出车祸了?”
他拉过陆之琢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陆之琢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苦口婆心地说:“我跟你说,这里不是国外,酒驾查得严而且违法的,咱们不能做害人害己的事知道吗?让我看看,你伤哪里了?”
陆之琢靠在沙发上,茶几上的水果还剩下一点,保温杯的盖子也没盖,看样子也是喝了水的,“不是车祸。”
原放脱了他的外套,检查着他的身体,“那是什么?你跟人打架了?跟谁?”
“蒋修云,”陆之琢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露出他被玻璃碎片划得满是小伤口的手掌,“他问我你在哪里,我没有说,喝了点酒,我们就打起来了。”
许久,没有听到原放的声音,只有游戏里面的语音提醒。
原放的声音有些凉,“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陆之琢这才把手拿开,看着原放的脸色变得忧郁起来,“没有。”
原放闻着他身上的酒味,“我先扶你去洗澡,洗干净后,再给你涂药好不好?”
好不好?
他竟然私底下会这样说话。
陆之琢愣愣地点点头,“好。”
自己的块头大,原放的脚前几天还受了伤,陆之琢靠在他的身上也没有使多少力,脑袋贴在原放的肩膀上时,鼻尖就嗅到了从他皮肉散发出来的、独属于年轻人的味道。
浑身的血气开始涌向一个地方,陆之琢就像是中世纪传说的吸血鬼,恨不得张嘴伸出利牙咬上去。
但某人显然丝毫没有察觉到陆之琢心中的邪念升腾到已经快要无法控制的程度。
进了主卧卫生间,原放扶着陆之琢坐在凳子上,自己则蹲在浴缸旁边放着水,穿着软糯的毛衣,脑后还有两簇竖起来的头发,修长白皙的手指沾了水,让陆之琢一下子就想到了水蜜桃。
看过原放的身体好几次,他竟然今天才想到这样一种既纯又欲让人容易浮想联翩的水果来形容原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