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楚晏洲被这道柑橘青柠信息素抱满怀,浑身肌肉绷紧,方才的紧张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成了怒火,急火攻心,恐慌被烧得寸草不生,指腹都因攥紧手机泛起青白。
却又在怒意动摇理智的瞬间被拽了回来,硬生生熄了火。
这是他自己选定要共度一生的人,不该这样动气。
本来这祖宗就年纪小,脾气又冲,既没有他的阅历沉稳,也没有他那般瞻前顾后的顾虑,做事向来凭着一腔冲动,但性格是乖的,吃软不吃硬,过后就会后悔。
他明明知道的。
“段时鸣。”
“做什么。”
楚晏洲将这两只抱着自己的胳膊用力拉下来,大掌扣上纤细手腕,强制性的压在自己腿上不让他动。
他垂眸看着这张人畜无害还敢笑的脸,就这么扣着人,半天没说一句话,只剩下不太平稳的粗重呼吸。
段时鸣迎上这张脸色,没有丝毫畏惧。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住。
“就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装晕吓我?”
过了会,这句话才打破僵持。
楚晏洲单掌用力扣摁着腿上的两只手腕,目光锁着人,声音低哑得发紧:“你怎么可以吓我。”
这两句同样的话一个意思,却带着越来越深的情绪。
段时鸣知道他生气了:“那你别气不就好了,我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纠结的事,下次不这么做不就好了。”
“我只要说了你下次真的不做了吗?”
段时鸣点头:“对啊。”
楚晏洲沉默看着他。
段时鸣看出楚晏洲在想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就是觉得我不靠谱。”
“不是。”楚晏洲说:“我是害怕。”
“怕我掉下来?”
“我不喜欢你总是用那么平静的语气去看待自己的安全,你的安全必须是第一位,这就是我生气的原因。”楚晏洲捏上他的脸:“我真的怕你了。”
他明白为什么要让这家伙强制退役,这家伙看待生死实在是太淡薄。
这种淡薄像是他没有牵挂,只需要一股脑往前冲。
“那你好好说不可以吗?”段时鸣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抱起手臂:“我可以听,但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语气。”
“那我不凶。”楚晏洲动作放得极轻,忽然放缓了语调,温柔询问,跟哄小孩的语气没什么差别:“宝宝以后还敢爬楼吗?”
段时鸣浑身莫名一僵,下意识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皱着鼻子嫌弃道:“咦…… 语气好恶心,你正常点。”
楚晏洲长臂一收,将人紧紧拢入怀里。
段时鸣耷拉下脊背,把脑袋枕在楚晏洲肩头,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也没说话了,犟嘴过后也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啦,以后不这样了。”
良久,头顶落下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你是个坏宝宝。”
段时鸣做了个鬼脸,动了动嘴皮,嘀嘀咕咕:“你才坏,把我弄怀孕了还敢说我坏?你现在还是臭的!”
“好好好,我臭。”
楚晏洲抱着人,闻着他身上的气味心这会才安定了下来:“答应我,以后别这样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因为我会害怕,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有家庭的人,你的丈夫会时时刻刻念着你。”
“你已经是准爸爸,小宝宝也会害怕你这样的爸爸,要给小宝宝做一个好榜样,换做你看着自己的小朋友上蹿下跳受伤你怕不怕?”
段时鸣窝在他怀里闷闷道:“嗯,知道啦。”
抚摸后背的手轻拍着,这个频率很熟悉,因为每天晚上楚晏洲都会给他拍背。
小的时候是爸爸们叔叔们给他拍背哄他睡,中间隔了几年没有拍过,因为他觉得自己长大了,还要大人拍背哄他睡有点丢人,睡不着就算了。
可是他没有要楚晏洲拍背。
从他缠着要楚晏洲陪他睡觉开始,这Alpha好像就开始给他拍背了,不论是芯片不舒服时还是平时,这只手就会放到他后背,托着他轻轻拍着他。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脾气臭,又觉得自己有时候会反思,脾气臭是因为从小被偏爱得有恃无恐,家里所有大人都围着他,不论是他好还是不好都会爱他,只是他的脾气总得拐个弯,拐到他被安抚得平静下来了才会去回想。
哦,原来是楚晏洲害怕了才会那么凶,不是真的舍得骂他。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你可以发脾气,可以闹,怎么都行,就是别让我害怕,别离开我的视线。”
段时鸣眨了眨眼皮,缓缓合上眼,懒洋洋的‘嗯’了声:“那你下次可以直接说吗?”
“说什么?”
“直接说你害怕,让我别做,我的脑子就不用拐弯了,拐来拐去有时间差我们就得吵一架。”
楚晏洲听着耳畔瓮瓮的声音,知道他是困了,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好,下次我直接说,要睡了吗宝宝?”
“嗯。”
谁知下一秒——
“呜呜呜呜——”
楚晏洲:“?”
上一秒还说要睡觉的人下一秒泪流满面。
段时鸣哭着坐起身,揪住楚晏洲的衣领,用力晃着他呜咽道:“你怎么可以不夸我见义勇为,我唰唰唰的就爬上去了,人家父母都夸我还给我红包,你都没有夸我就骂我呜呜呜我好难过……”
“我要哭到晚上了!”
楚晏洲:“。”
他忘了,惹谁都不能惹怀孕的祖宗。
“真能哭到晚上?”
……
事实证明,真的哭到了晚上。
甚至哭到发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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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魔丸也不一定会生魔丸的嘛[墨镜]
万一生了对灵珠呢[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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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月底可以正文完结!
嘿嘿第七代也就来啦,纯正爹系养大老婆,喜欢的可以先去专栏收藏哟~
《我老公超有钱的!》
文案:
顾晚是楚时晏捡回来的小omega。
从自卑胆小养到自信娇纵。
某一天,顾晚丢了块上百万的手表,哭得不行。
楚时晏以为这祖宗要发脾气,准备哄:“怎么了?”
顾晚扑到他怀里仰头还哭:“呜呜呜我把你送给我的手表弄丢了,几百万好贵的,对不起。”
楚时晏摸了摸这颗脑袋:“坏端端的,怎么又开始学好跟我道歉了,丢了再买就是了。”
【食用指南】
楚骆家族第七代文
楚时晏Alpha x 顾晚Omega
青梅竹马/少年夫妻
第55章 总裁今天很心疼55
55
楚晏洲从没见过段时鸣这样哭过。
那眼泪落得停不下来, 越哭越喘,哭到最后浑身发烫,显然已经哭抽过去,整个人蔫蔫的靠在怀里, 哭到他心都碎了。
易感期都没见他这样哭过。
他完全没有办法, 只能将人抱起来哄, 抱着走到窗边, 边哄边夸:“我没有说你徒手爬二楼不厉害, 多厉害啊,换做是我就不敢了。”
“十分钟就爬上去了是不是?”
“还是我记错了?应该是一分钟就爬上去了?”
楚晏洲本意是想哄着他跟自己说话, 如果按照这祖宗的性格,一分钟能够炫技的活绝不会容许他说成十分钟, 肯定会反驳。
可是显然,这家伙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抱着也晃不住了, 只能坐回沙发上,捧起段时鸣脑袋,见他泪流满面哭得很难受的样子:“哪里疼你跟我说?”
段时鸣本来就生得好看, 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哭得梨花带雨, 这双大眼被泪水浸得通红,眼泪大颗滚落, 哭得鼻尖泛红,唇瓣轻颤, 巴掌大的脸都沾着湿意。
平时的炸毛小狗哭得都委屈坏了。
“……我、我也不知道,哪里都不舒服。”
段时鸣看着楚晏洲在哭。
他哭得呼吸又急又乱, 连胸口都跟着发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碎的哽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最后实在是哭到自己都受不住了,脑袋沉沉靠回楚晏洲。
“那睡觉好不好?”
窝在肩颈的这颗脑袋显然哭昏了,无法回应。
楚晏洲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的情绪波动会那么大,觉得不行,再这样哭下来哪里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