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鱼鱼
“你是不是被辣到了?”
傅修允手握成拳,抵在嘴唇前轻咳一下:“是挺辣的,但这个菜就是要够辣才好吃。”
“那你别吃这个了,吃其他的。”季存言懊恼极了,飞速把傅修允碗里剩余的几块辣子鸡夹走。
怪他,没问清楚傅修允能不能吃辣。
回想了一下,平时张妈给傅修允做的菜里面,几乎都没有重麻重辣的菜。
看着傅修允那越来越泛红的嘴唇,季存言心里愧疚起来,索性给他也拿了一瓶胡萝卜汁:“你喝点儿这个,这个解辣。”
傅修允含笑接过去,尝了一口,很清甜。
原来这就是季存言爱喝的。
吃了一会儿,陈万秀又举起烧刀子给傅修允倒,嘴里唱着什么我们家小言性子野、脾气犟,让傅修允多担待。
傅修允若有所思地看向季存言,竟含笑道:“我性格比较沉闷,就喜欢言言这样活泼的。”
季存言惊讶地看着傅修允。
傅修允这是……场面话吧?
但即便是场面话,他听着心里也美滋滋的。
陈万秀更高兴了,举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干。
季存言知道他妈是个酒蒙子,完全不让喝是不可能的,但喝了这么多,季存言有点担心,索性把傅修允面前的酒杯给抢走。
“妈,差不多行了,你那烧刀子辣得很。”
陈万秀一哂:“呀!有了Alpha就忘了娘。”
季存言啧啧嘴:“他都喝四五杯了,你要喝我陪你喝。”
陈万秀哼道:“我才不跟你喝。”
季存言:“那你跟村头李老二喝去,有种把他喝趴下。”
季存言跟陈万秀对呛了几句,总算把他妈给摁住了。
再回头一看,傅修允脸色怪怪的,面带微笑,但目光呆滞,饭也不吃,就单手撑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季存言察觉他状态不对,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傅修允,傅修允?”
傅修允一点反应没有,眼神都快涣散了。
季荣河哎哟一声,惊讶道:“喝麻了?”
季存言不敢相信,那么大的Alpha,酒量就这么点儿吗?
他锲而不舍地在傅修允面前多晃了几下,还轻轻推了推傅修允的手臂,那人只茫然地看着他,不说话。
陈万秀笑起来:“小傅这就醉了?”
季存言急了:“不是吧傅修允,你真醉了吗?看着我说句话?”
傅修允伸出手往空中一抓,把季存言的手指攥住,慢吞吞开口:“那个鸡,真的……很辣。”
季存言捂脸。
完了,真醉了。
季存言头疼地给薛亮打电话,但薛亮也是怪,半天都不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季存言束手无策地看着傅修允,这么大个Alpha,他怎么拖回去啊?
最后他妥协了,总不能把人撂在这儿,先扶上楼去躺会儿吧。
季存言走上去,抓起傅修允的一条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绕,嘴里提醒道:“你慢点儿啊,楼梯高,踩漏了我可拽不住你。”
喝醉后的傅修允还挺乖的,顺着他的力道,要怎样就怎样。
只是这人未免也太沉了,季存言觉得那家伙把全身的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费了半天的劲儿终于把人弄回了房间去床上躺着。
季存言绕了绕酸软的手臂,早知道傅修允就这么点儿酒量,他打死也不让他妈跟他喝了。
打热水拧干热毛巾,想给傅修允擦擦脸醒酒,回头一看,原本躺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季存言抬起脸,和他面面相觑。
“傅修允,你是不是装……”
“醉”字还没说出来,傅修允忽然伸出手掌,一下子盖在季存言的脸上。
季存言被他的巴掌怼得一懵,鼻头都酸了。
“脸真小……”傅修允哼哼笑起来,“比我巴掌还小。”
季存言无语地推开他的手:“行行行,你脸大你脸大,让我给你擦擦大脸。”
季存言拉着傅修允让他坐下,给他擦脸。
那人这会儿倒是乖了,擦脸的时候就闭上眼,擦完了又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季存言。
季存言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喂他喝下。
脸也擦了,水也喝了,看看手机,薛亮还没回音。
季存言叹口气收起手机,一看,傅修允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季存言忍不住凑近傅修允,问道:“傅修允,你真的醉了吗?”
傅修允慢慢摇头。
季存言摊手,好吧,是真醉。
都醉成这样,打坐应该是打不了了。
“那要不你睡我房间吧,我去我妹房里睡一晚。”
季存言这话刚说完,傅修允忽然伸出手,抓住季存言的手腕朝自己面前用力一拉。
第44章 放纵一次(一更)
季存言措不及防向傅修允的方向倒去,幸好他有定力,不然就直接摔傅修允怀里了。
季存言心跳一乱,看着他喃喃问:“怎……怎么了?”
傅修允在空中竖起一根食指,一脸严肃认真地问季存言:“这是几?”
季存言一头雾水。
这话不应该他来问傅修允吗?怎么反倒是喝醉的人来问他了?
但傅修允死死拽着他的手腕,大有他不回答就不放开的架势。
季存言只得配合:“这是一。”
傅修允得逞一笑:“你错了,这是二。”
啊?
季存言一言难尽地看着傅修允那根骨节分明的食指:“你说,这是二?”
傅修允微笑,笃定点头:“对。”
季存言冷静了一下。
觉得自己也挺搞笑的,为什么想不通,非要跟一个醉鬼较劲儿呢?
于是点点头:“行行行,我错了,你对。你赶紧睡吧,睡一觉就醒酒了。”
季存言想劝着傅修允躺下休息,却不料傅修允忽然长臂一伸,先把季存言给按倒了。
他一个天旋地转,人就摔在了床上,正暗骂这人喝醉了力气还那么大,傅修允居然压了上来。
季存言懵了。
他怔愣地看着傅修允微醺的眼神,舌头有些打结:“你……干什么啊?”
傅修允单手把季存言控在身下,一本正经:“你错了,要接受惩罚。”
季存言咽了咽:“什,什么惩罚?”
身上传来傅修允的重量,对方的体温也隔着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淡淡的酒气混着乌木沉香的味道,向他迎面扑来。
他的心越来越乱,怦怦直跳。
傅修允越靠越近,直至和他鼻尖相贴。
房间的顶光都被傅修允遮住,投下一片阴影。
季存言看着身上那人迷离的眸光,心里竟冒出几分侥幸。
傅修允喝醉了,连一都能说成二,一定意识不清醒,醒来后也不会记得了吧?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
放纵一次?
季存言抿了抿唇,轻喊道:“傅修允……”
傅修允勾起唇角一笑:“你接受惩罚吗?”
这一声沙哑又慵懒,似乎还带着几分得逞的坏笑。
季存言四肢百骸都过电了一般,又酥又麻。
他垂下眼睛,不敢再直视傅修允,轻轻地、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他从来没有正经地和谁接过吻。
以前,因为信息素过敏症,这种事想都不敢想。
上次治疗的时候傅修允忽然凑过来,但也只是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还没深入就被他推开了。
理智上,他清楚地知道傅修允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治疗,但情感上却很难不受影响。
他不是没有偷偷幻想过和傅修允接吻是什么样的感觉,这种难以启齿的浴望甚至进入梦里骚扰过他。
反正傅修允都醉成这样了,就当他是做了一场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