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专治精神病 第34章

作者:沉默橙本 标签: 近代现代

“我哪里做得不好?”他蹭一蹭池安被子里的小腿,抬着头讨要,“老师,医生,池安,宝宝,要怎么勾/引你啊?我想学。”

一天到晚就知道学,池安心里发痒,膝盖顶住梁策的膝盖,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有冲动的。”

“什么时候有?”

池安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举例:“有一次,你陪博主去参加电影节,下车的时候被拍了,我在ig上私信摄影师买了那张照片……”

梁策对那次出差有印象,但早忘记自己穿什么了。他把轻浮的问题说得极其认真:“那天勾/引到你了吗?我怎么做到的?”

“就是,看上去有点累,有点潦草,和很精致的时候不一样……肌肉绷得特别紧,手背上像有沙子一样,让人特别想,”池安咽了咽口水,把脸藏得更深了,“我们聊点别的吧。”

等了半天没听到梁策说话,趴在枕头上的池安转回来,看到梁策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池安问:“喜欢听这个呀?”

梁策不矜持地凑近一点:“嗯。”

他就这样追问:“那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会喜欢我啊?那会儿又不好看。”

“高中又不是因为好看,就是,哎呀,”池安有时候真烦自己是个色鬼,只有说起那种东西才如数家珍,这么纯爱的他哪儿会啊,“就是很温柔,说了你也不懂。”

其实池安觉得高中的梁策也很好看。作为从小就极其漂亮的人,池安自己的脸让他对美这种标准的颗粒度比别人粗糙,因为美注定是一种越研究才会被分得越细的标准,而池安天生拥有,所以幸免于这种钻研。如果他夸一个人好看,那更像是在夸一部电影好看一样:观众觉得一部电影好看,不是因为这部电影美、漂亮,而是因为这部电影给了他想看的。梁策那时候很瘦,肩膀更窄,高度数眼镜把眼睛透视得很小,但是他待人的时候,仿佛能让自己说得每句话都算数。池安简直想一直看。

他现在就看着,难/耐地说:“还要赶飞机,快说点其他的,再过10分钟必须要走了。”

池安中午还要回医院,只能乘这班。梁策抓紧时间:“别的说什么?”

“不知道,不和那个有关的都行,要不然我起不来。”

“为什么起不来?”

“你说呢,你知道我们多久没做了吗?”

梁策看了看被子,反应了一下。

他起身快步走到卫生间,里面响起水声和刷牙声。

“干嘛啊,”池安声音闷闷地喊,“不说这些就什么都不说了吗?还没转正就不在乎我了……”

“在乎的,”梁策洗干净泡沫,放下玻璃杯才回答。他利落地关灯回来,跪着,一只手臂撑到他枕边,另一只在被子里找他,“我帮你。”

“我真的只有不到十分钟了——”

梁策飞快在手机上设了个倒计时:“嗯,让我试试好不好?”

池安想起几个月前的夜晚了。厨房里,暖光、热茶和刚吹干的头发,然后就是这双眼睛看着他祈求的:“那要不要也和我试试?”

池安当时被看得想低下头,幸亏有电话及时来了,否则谁都会发现本该雀跃的他居然不敢答应——因为在那一刻,心急如焚的池安看到的是一双准备好被他烧死的眼睛。梁策那样看着他,仿佛和他恋爱不是一场美梦,而是一场手术,以至于要在开始前帮他免责,同意在完全清醒、不打麻药的情况下,被改造成池安的爱人。

池安害怕了,他怕改造就是施暴。

如果那天梁策没亲他,他真的会答应试试吗?不知道,可是梁策亲他了——闭着眼睛,嘴唇像柔软的盾牌一样贴住他,让池安又觉得好安全。他们回到家,折腾到半夜,清理,重新铺好床。梁策的手机一直在响,他很困了,揉着眼睛强撑着回消息。池安看着爱的人躺在自己身边,因为解决需求变得疲惫不堪,他恍惚间觉得爱的人躺在手术台上。

不能再这样。池安双手托住梁策的脸,把他摆正:“你不想的话就不用试,而且我也没时间帮你,你什么都解决不了。”

梁策听话地挨着他的手:“那你到的时候看着我好不好?你看着我,我就觉得很满足。”

这不是池安能理解的范畴了:“为什么?”

“不知道,但是每次发现你很享受,我就好开心,”梁策人生中所有行动的结果全部通向解决问题,只有对池安不是。他发现虽然伤口不告诉池安也会好,但告诉对方就会得到亲吻和安抚、伞下的惊喜、被套上的毛衣和很好的一觉。池安让过程变得比结局更令人向往,过程还能给他多少种不一样的快乐?梁策跃跃欲试,“你不明白,可能是因为你没见过那时候你的样子……我会努力买天花板上有镜子的房子的,让我试试吧?”

梁策看着他,不像在赴死了,像因为他活着。池安的手温柔地覆盖在梁策脖子上,能感受到血管在跳,喉结在滚,梁策活着……

池安突然对梁策昨晚说的一切有了实感:他一定复活过梁策。从几个月前的雪天开始,靠阴谋、诡计、没有实话又很会接吻的嘴,他救活了自己爱的人。梁策因为被他看见才决定活下来,他的注视没有害死任何人。他救活了自己的爱人……

池安想得发麻,想得充血。他说好。

梁策好像是用很热的水洗的手,皮肤泛着红,但很暖和。

他嗓音很低,有几个字是气声:“当年买到照片之后,干什么了?”

怪不得片子里总是一边这样那样一边审讯,好有用啊……池安只能问什么答什么:“看着照片,用手……”

梁策问:“会用别的吗?会痛吗?”

“想你的时候不想痛……”

梁策松口气,又吻他:“好乖,做得好棒,你会想象我怎么做?“

“这样吗?”

“还是这样?”

他专心致志,又一心二用:“宝宝,我做得比你幻想中的好吗?”

池安别过头,曾经他经常幻想出来的梁策站在一旁,幽深的、没有高光的眼睛看着他泛红的脸。

真实的梁策用另一只手摆正他的脸,要他看着自己:“我会做得更好的。”

梁策低下头去,池安都不敢听自己发出的声音。

冷静的脸下面原来是这么暖和的温度,梁策执拗又慎重地做这件很快餐的事,还慢条斯理地撒娇:“还有两分钟,等一下好不好?”

“10分钟以内”就这样被偷换成“不到十分钟不许”,梁策温柔地控住他,抬起眼求:“池安,答应我好不好,做我男朋友。”

池安头脑都不清晰了,梁策居然还口齿清晰,嘴里拿他当信仰一样祈求,手里拿他当信仰一样亵渎。好过分,好喜欢。天花板带镜子的房子?池安有,带你去,表现好的话什么都给你,向所有家人介绍他是我的,从此池安口中的你我他都只能指代这个人。

池安流出确实的眼泪:“……嗯……”

“是舒服,还是答应了?”

就三个字还要换口气才能说完:“…答应了。”

梁策抬起头:“所以不舒服吗?”

池安的目光无助地聚焦在梁策身上,像丢了东西一样盯着这个人找。他嘴唇微张,眼眶湿润,手指蜷在一起,又仿佛一件失物在招人领走。

梁策停下所有的动作,安静地、痴迷地仰望他:“你只这样看过我,对不对?”

发紧的喉咙居然更想挤出声音,池安轻声交代:“对。”

没有移开视线,他依然那样看着自己爱的人,他不怕了。池安呢喃:“我爱你。”

“这个不是变态,是爱你。”

3,2,1。闹铃响了。

梁策揉揉他的腰:“早安。

眷恋疼痛,那一定是舒服的知觉不够多。梁策想在池安脑子里塞满各种舒服的事情。

*

摄影和助理已经先一步坐高铁回去了,本来梁策和路惜也应该昨晚就走,但池安来了。于是昨天大秀一结束路惜就在旁边求:“品牌订的酒店本来就到明天,也不多花钱,而且afterparty我还可以留晚点啊?改明早的飞机吧,我去陪客户,你去陪金主。咱俩各司其职。”

嘴里虽然跑火车,但这样安排确实更好。路惜还颇有一些润物细无声的眼力见儿,梁策在楼上费尽口舌的时候,他已经一个人去机场了。

“你俩有事儿得聊吧?我就不参与了,”他留言,“孙良我先放置了,等你回来跟我说。”

于是去机场的路上,车后座只剩池安和梁策两人。

空气里有难得的懈怠、过度暴露后的疲惫、和一点很难说清的尴尬。池安没有秘密要用手捂住了,所以一下不知道手该放在那里,他就放在梁策身上。

他用小拇指刮一刮梁策膝盖处的裤子:“你说点什么。”

梁策望向身侧,看到池安头枕着皮质座椅,脸颊肉被挤出一个圆满的弯,像一块松饼趴在温热的锅铲上。他的心更软了,认真询问:“你有很多想问我的,对吗?”

池安嗯了一声。

“电影总是深情表白完就结束了,”顿了顿,池安又说,“我没想过居然不用和你结束。”

“结束什么?我才刚追到,”梁策靠过来,捏捏池安的耳垂,“想问什么?快问我。”

池安想了想,先问:“孙良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问路惜了,是朋友带他来的,他是plus one,”梁策解释,“路惜在物色签新博主进来,孙良现在做游泳教练,自媒体算副业,最近他接连爆了几篇笔记,路惜觉得说不定能做大,昨天碰到就带回来聊了。”

梁策摩挲着池安的手指:“但是就算路惜不带他来,我本身也在找人联系他。”

池安抬起眼:“为什么?”

梁策说:“因为他是孙谦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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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离他最远

“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梁策把之前查的按顺序讲给池安。从同学聚会,到去孙良的游泳馆,看希泽的墓,把莫帆约出来,发现孙谦的异常,联系朋友找他……听到梁策在衬衫上发现小狗留下来的血迹,池安不自觉地用手抵住嘴唇,他想啃指甲。

他问:“有糖吗?我想咬东西。”

梁策把自己的手伸过去。

池安垂眼看那只手,有点无语,又有点受用。他牵过来只亲了亲:“快点。”

梁策只好拿出昨天路惜给的咸柠檬糖,看着池安把糖推进唇里,咬碎,卧蚕挤上去一点。薄荷味泄露出来,对方一直僵硬的肩膀放松地沉了下去。

除了他之外,还有很多东西能安抚池安。池安自己治病过十年。梁策感到微妙的不平衡,收起包装袋说:“是我没处理好,真的不想让你见到他的。”

“你之前又不知道,不是你的错,我是气我自己,”池安掸掉指腹上的一点糖霜,“他居然还能结婚,还家暴,狗都那么惨,气死了,我昨天完全没发挥好。”

梁策想到被按灭在董阳身上的烟头,他问:“怎么才算发挥好?”

池安呼出薄荷味的冷气,言简意赅:“先打他一顿。”

“我就以暴制暴了,你管我,你会管我吗?如果我一出电梯门,就抓住你的领口,靠得离你这么近,”他真的凑过来,鼻尖虚虚地挨着梁策的耳垂,低声蛊惑,“然后求你现在就帮我打他一顿。只要你帮我,反正房间就在楼上,回去你就进来,让你做到我能生为止……你会帮我吧?”

梁策真的咽口水了,他不满道:“你干嘛为他加这么大筹码。”

池安笑了一下,正过身,不看他了:“这个你也介意啊?我都没介意你们和他谈……你真的想签他对不对?”

他想到梁策之前的话,复述着挑衅:“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都能让他更火?”

不给回答的空隙,池安看着暗色的车顶,隐晦地发泄:“你觉得他好看吗?”

梁策叹口气,扳过池安的脸:“我好看,你看看我,不生气了。”

他按摩着池安的手心,感受到皮肤变热变软,才开口解释:“之前不理智的时候,真的想过要签他。你看过那种mcn避雷贴吧?我就打算那样搞他。让他背个什么天价违约金,这辈子穷困潦倒……”

池安瞥他一眼:“那路惜怎么办,公司和他绑那么死,那么大IP你不要了啊。”

真的不管不顾起来,公司名声肯定受损,而且舆情一定波及到路惜。“所以是不理智的时候想的啊……”梁策手指探进他的指缝,悄悄握紧了,“宝宝,体谅一下,我一想到他掐过你的脖子就难受得要死,还要陪他儿子去看狗,其实我没那么喜欢小孩,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