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昨夜轻拥我 第10章

作者:云雨无凭 标签: 追妻火葬场 年下 HE 近代现代

所以报复是要的,再睡他一次、很多次、无数次也是要的。

方坞难捱地怀念一个月前那晚,捂着脸闭上眼睛后,真想一头扎进邓敬骞怀里,然后被沾了他体温的香气包裹。

第12章 此人有毒

之后的好些天,方坞总想做梦,因为他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注目、停留、期待,想起第一次和邓敬骞说话的那个晚上,也想起皮肤的温度,指尖的触感。

在咖啡店里两次遇见以后,方坞迫切地想和那个人再亲近。

像是……得了一种很难治疗的“饥渴病”。

又一个星期一的中午,李振阳约方坞去楼下新开的餐馆吃打抛饭。

“反正现在……你也知道,算是有点儿进展吧,但不多,还需要努力,”方坞握着勺子,边吃边说,“我很想约他去攀岩,旁边那块新开了一家攀岩馆,听说不错。”

“攀岩……你能确定他喜欢?”

李振阳喝了一口水,委婉地提问,心里却想:你现在除了守株待兔没别的办法,说这次不是追人,结果到头来还是追人,手机里连人家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进度约等于原地踏步。

李振阳慢慢把水咽下去,又想:现在别说一起攀岩了,压马路都是奢望吧?

好朋友的内心发言不无道理,可是方坞不知道,他只在自己的构想里半沉浸,处于乐观模式,有点得意。

他说:“攀岩很好啊,新颖有趣,能锻炼,不尴尬,他肯定喜欢。”

李振阳摇头:“不行,应该优雅点儿,人家玩的肯定是网球、壁球、高尔夫之类的,你最好别太突兀,而且他都三十多了,不像你这么有活力了。”

“你才没活力了,邓敬骞他还是很年轻的好不好?再说了,出去玩又不是谈生意,追求优雅完全没必要,我已经想好了,要是他没攀岩的基础,我可以教他,我这几周进步特别快,”方坞显摆起自己的运动天赋,“我去过好几家馆了,初学的人都觉得很难,但我学得比他们都快。”

李振阳边嚼肉边竖起左手拇指:“那你很棒,很牛,不过也能理解,邓敬骞多男人啊,你把他都睡了,说明你胆子大,各方面都有实力。”

喝着一杯加冰块的酸味饮料,方坞眼梢带笑,坦然接受了李振阳生硬的夸赞。

“谢谢,”他说,“他当然很男人,精英绅士都是他那样的,要是他不男人,我当初还不喜欢呢。我其实想说……他是个有毒的人,只和他度过了那一晚,往后很多天我都在戒断,我曾经真的对他有过感觉,是那种想好好爱他的感觉。”

李振阳挑眉,思考,问道:“那现在呢?”

方坞:“现在什么?”

李振阳:“现在有没有那种想好好爱他的感觉?一点也算。”

“当然没了,有那些干嘛?自取其辱吗?”方坞修长有力的手将银色餐勺握得很紧,接着,他放下勺子换了筷子,低声说,“我现在除了想看见他难过,别的什么都不想。”

李振阳沉默,接着灵光一现,忽然追问:“那你还想睡他吗?如果有机会。”

方坞抬眼和李振阳对视,暂时没懂他为什么问这个,然后在想,对面的人必然已经预设了一个最想听见的答案。

安静了两秒钟之后,方坞说出了那个答案:“我那段时间——”

李振阳受不了关键时刻的拖沓,很快就打断他,提示:“不说那段时间,就说现在,now,你吃着饭的此时此刻。”

方坞停止了吞咽的动作,急匆匆地组织语言,回答:“如果有机会,我不会拒绝。”

李振阳问为什么。

方坞:“如果是你和一个有魅力的女生,你肯定也这么选,人之常情,不要白不要。”

李振阳却皱着眉反驳他:“我肯定不会,因为我根本不会‘报复’,所以不可能面临这种选择。”

方坞立即辩解:“那是因为你没遇到一样的事,也没遇到那样的人。”

“或许吧,”李振阳习惯性地妥协了,继续吃饭,提示,“不说我,说我干什么,反正我二十多年来都没有过你那些奇葩的想法,你有机会带他来吃这个饭吧,说不定他会喜欢呢。”

李振阳这是苦笑着开了个非常没营养的玩笑。

“滚,我现在在思考问题,很严肃。”

方坞情绪又开始不好了,因为被李振阳的某个问题戳中了心声——他确实想和邓敬骞再滚床单,哪怕没有刚才那个问题,他也在想。

他甚至空虚到期待做个有他的梦,可是越想做梦越没有梦。

这时候,方坞抬头的一瞬间,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

是个披着头发的年轻女生,穿衬衫长裤,外边是一件浅灰色风衣。

“道呈律所的人,邓敬骞的同事,”方坞彻底没心思吃饭了,嘴几乎凑到了李振阳耳朵边上,重复地说,“你后边穿灰色衣服那个,是邓敬骞的同事,我上次见过,她站在他旁边,抱了个电脑。”

李振阳迟疑了一下,偷偷向后看了一眼,感叹:“我就说吧,只要来我们楼下吃饭,到处都是你的机会。”

方坞轻抬下巴,说:“振阳你能不能牺牲一下脸蛋,去帮我搭讪她?让她把邓敬骞微信推给你。”

“你有病吧,我才不,”李振阳被他的想法震惊了,压着嗓子,说道,“而且她这样的一看就是实习生,邓敬骞可是合伙人,她怎么可能把他的微信给咱们。”

方坞很倔:“他俩肯定很熟啊,不然怎么会一起去买咖啡?求你了,振阳,只有你能救我了,而且你一开始就在帮我,肯定要送佛送到西,是吧?”

“我拒绝,”李振阳都想摸摸眼前这个人有没有发烧,他依旧小声,说,“其他的、合理范围内的我都可以帮你,但是这个不行,我从来不随便搭讪。”

方坞倒打一耙:“你嫌人家不够漂亮?”

李振阳:“跟漂不漂亮没关系,我说了,我不随便搭讪,而且也不擅长搭讪,要是我真的有招,早就帮你达成目的了——”

“算了,”方坞忽然站了起来,说,“你吃吧,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去问。”

“美女,打扰一下,请问可以拼桌吗?”

只是低头点单的工夫,陈晓雅面前的光线一暗,她立马抬头,结果看见一个穿着成套西装的帅哥站在她面前。

有点面熟,她想,应该在哪里见过。

“可以啊,”女生很热情,有点温柔,马上示意方坞坐,说,“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点印象,应该是咖啡店?”

“是吧,我在隔壁楼的公司,经常来这栋楼吃饭,”方坞稍微停顿了一下,立刻开门见山,问女生,“你是道呈律所的吗?”

陈晓雅点头:“是,你怎么知道?”

方坞:“那你应该认识邓敬骞?我跟他也认识,上次看见你们在一起,感觉关系应该很好。”

“邓敬骞是我的上司,我就是个律师助理,关系……只是工作关系而已。”

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提问,陈晓雅并没有多少戒心,只是老盯着他的脸看,内心赞叹他居然如此漂亮。

尤其是眼睛,很迷人,眼神像是盛了酒与蜜糖,一般人不敢注视太久,因为怕晕。

方坞拿起了手机,问:“你有他的微信吗?我有法律相关的事情想咨询他,能不能麻烦你推给我?”

陈晓雅很爽快:“可以啊,但他不一定会通过,虽然是工作号,但他不是谁都加,因为他很忙。”

方坞:“你还加了他的生活号吗?”

“生活号也不容易通过,”陈晓雅不是觉得方坞看起来很坏,而只是说实话,“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号码,要是每个都通过,他会觉得很打扰。”

话毕,她顿了一下,又立刻补充:“我不是说他不会通过你,你们认识的话应该会通过的。”

“很多人都知道他微信吗?我就不知道啊,从网上找了一个,但好像是弃用的,”方坞说,“我跟他肯定是认识,我可以对天发誓。”

陈晓雅拿起了手机,打开好友列表找到邓敬骞,顺嘴问道:“你是隔壁楼哪个公司啊?”

“启卓财富。”

“哦哦,启卓财富听说是很好,来,你直接搜吧,他叫这个,你记得备注你的名字。”陈晓雅把屏幕上的微信号指给方坞看,并确认自己的热心帮忙不存在风险,因为邓敬骞的联系方式本身就不是秘密。

“是私人号吧?不是工作号?”方坞需要确认。

“嗯,但他应该也有别的号,”陈晓雅笑着问,“不过你为什么不找他本人要啊?”

“没来得及,他很忙,我也很忙,刚才在那边吃饭,正好看见你了。”

方坞搜到了邓敬骞的微信,看到他的头像是一张热带海滩的风景照,昵称是“Cloudy”。

“谢谢你,你很漂亮,穿搭也很好看,”方坞站了起来,打算作别,问,“可以怎么称呼你?”

陈晓雅:“我姓陈,叫我晓雅就好。”

方坞:“晓雅,我叫方坞,也加一下你,方便吗?”

“当然,”陈晓雅找到自己的名片二维码,递出手机,“你扫我就好。”

方坞打开手机摄像头,一边扫码一边问:“推了他的微信,会给你造成麻烦吗?”

“不会,每天都有一堆人加他,陌生人也很多,他抽空才处理,大多数都拒绝掉了,”陈晓雅思考了一下,说道,“但你们有事情谈的话,应该没问题,备注了名字和来意就行。”

方坞点头:“行,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陈晓雅:“不客气。”

李振阳盘子里的饭菜快吃完了,方坞才终于回来,他走得轻快带风,一副打了胜仗的表情,李振阳以为他已经加到邓敬骞了,结果他说:“暂时没有,还在等他通过。”

李振阳喝水,问:“他要是不通过呢?”

“不一定啊,”方坞两只手将手机转来转去,小声说,“而且就算不通过也没关系,这个女生是他助理,我先跟他助理交朋友,搞好关系呗,曹畅说了,最近的那条路不一定最好。”

李振阳轻笑了一声:“你这个‘报复’怎么报复得这么卑微啊?”

被李振阳损了,方坞很不赞同,于是着急地解释:“我才没卑微好不好?前期就是这样的,我相信我的付出是值得的。”

李振阳:“所以你打算怎么和邓敬骞的助理搞好关系呢?”

方坞想了想,回答:“约她出去玩吧,到时候叫上孔怡,有女生,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她应该不会拒绝。”

停了一下,他又说:“我刚看她朋友圈了,喜欢去户外,能玩儿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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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好友没过两天,方坞就向陈晓雅发出了去北京周边徒步爬山的邀请,陈晓雅原本不打算去,可后来被贴心地告知有女性朋友同行,大家也都在国贸这片上班,不但这次能约,以后也可以常约。

陈晓雅工作很忙又不爱宅家,所以很快就被方坞说服了,她觉得多交朋友不是坏事,多认识几个吃喝玩乐的搭子更是好事。

“去密云……没危险,小白路线而已,”周五的午后,在律所茶水间打咖啡时,陈晓雅和同期同事聊起了周末的安排,“我主要是闲不住,虽然累,但出门玩一玩才有过周末的实感。”

同事:“好敬佩,我只想在家躺着。”

陈晓雅:“我不行,只要有朋友约我,我一般都会去,我可太喜欢玩了,而且这周末不加班,我就不用——”

周五的空气泛甜,正融合新鲜咖啡的香气,陈晓雅的话说到一半,身后响起了邓敬骞的声音,问:“晓雅打算去哪里玩?”

“邓律师,”正在咖啡机前排队的陈晓雅转过身,答,“就北京周边,打算去徒步,是方坞约我去的,您认识他对吧?”

“谁?方坞?哪个方坞?”邓敬骞顿时觉得脑子里打雷了,因为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名字出现了,还出现在完全意外的场景当中。

两个人走到一边,陈晓雅说:“周一下午我跟您说过,有人要您的微信,我就给他了,您说给吧没事,说抽空统一看,我……我打算说他叫方坞来着,但好像被什么事打断了,他说是您的熟人,在启卓财富上班。”

邓敬骞无语地提问:“他怎么会知道你和我认识?”

陈晓雅:“应该是买咖啡的时候见过,那天咱俩一起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