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叔临疯
“老宅又不是装不下你。”张涛原封不动把话还了回去,“你过年回来一趟又不会掉块肉。”
宣明面不改色:“我得喂鸟。”
“……”张涛说,“就差那一会儿?你那鸟是什么祖宗吗?需要你这么供着?”
钥匙一拧门一开,祖宗就扑腾着翅膀迎了出来,一个华丽的漂移从张涛脸侧飞驰而过,翅膀呼扇出一阵小风,蹦跶着跃到宣明肩头,拿脑袋蹭他的脸。
张涛:“……”
两人进屋换衣服,掏兜的时候摸到了鸟咖里剩的半袋泰国草籽,宣明吹了声口哨,金波立刻精神地支起脖子:“啾!”
宣明往手上倒了点喂它,国产的金波第一次吃泰国的粮,吃得很陶醉。宣明看着它头一点一点地啄食,突然间有点心虚。
宣明压低声音对张涛说:“你知道我现在觉得自己像什么吗?”
“知道,”张涛乐得不可开支,“拿送情人的礼物哄糟糠妻的渣男。”
金波瞬间停下来动作。
情人?
金波俯下身,在宣明掌心上蹭了蹭。
很好,早上出门时留下的青草信息素一点不剩,取而代之的是别的鸟身上的马蚤味
——还不止一只!
咔吧一声,金波那颗小鸟心碎得一干二净。
宣明怎么能去那种下三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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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鸟急得都要说话了(/_\)
第19章 总裁接鸟
金波整只鸟呆愣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满腹怨恨无处安放,逼得他恨不得下一秒恢复人身和宣明当面质问。
“鸟怎么了?”张涛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和他哥咬耳朵,“不会是听懂了吧?”
宣明在给鸟换水:“听懂什么?”
“主子背着自己去逛‘青楼’,”张涛从他哥手里拣了颗草籽喂它,“是不是生气了?”
金波悲愤:“啾啊!!!”
张涛害怕被咬,赶紧缩回手,躲到一边:“哥,它就是生气了。”
宣明抬手想摸它,金波忍住想挨过去蹭的本能,炸成一团鸟球,破天荒躲开了,眼睛里像是蒙了层水汽,委屈且倔强地瞪着他。
宣明挑了下眉,意外道:“呦?”
金波背过身,拿屁股对着他。
宣明去戳他尾部软乎乎的毛,拿吃的堵鸟嘴:“来吃颗冻干,别闹脾气。”
金波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一个家里有鸟的人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嚼嚼嚼)还让别的鸟留味道(嚼嚼嚼)你下次要是再这样(嚼嚼嚼)我、我好像也不能不喜欢你……
金波含泪控诉,可惜传到宣明耳朵里的,只有一连串的鸟鸣。
“哥,”张涛弱弱出声,“虽然听不懂,但我觉得他骂的好脏……”
走开!
金波愤怒一叫,张涛被他扑了一头的灰,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宣明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招呼它:
“乖乖,过来。”
听见主人出声招唤,金波纵然憋屈难过,还是训练有素地飞了过去,蔫巴巴地垂着脑袋,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宣明抬起的指尖上。
宣明指尖磨蹭了两下他头顶的羽毛,拉开椅子坐下,低头打开了电脑。张涛后退两步,确定黄鸟没有跳起咬他的冲动,这才从善如流地抱出床被子,准备在客厅打地铺。
宣明抬头看他:“最多一晚,多了没有。”
“妈说回去必须带上你,”张涛舒舒服服钻进被子里躺着,“你亲都相了,现在回去一趟——诶,你跟那个琪琪怎么样了?”
宣明没听懂,皱眉看他:“什么琪琪?”
“荣阿姨她们家那个……不是你跟人相亲半天没记住名啊。”
宣明目光回到电脑上,神色如常:“我没和她相亲。”
“那你和谁相的?”
金波憋着闷气缩成鸟球,见宣明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宣明注意到他的目光,垂眸朝他勾了勾唇。
好看
怎么这么好看
金波美滋滋地抖了抖毛,尾巴炸成朵花,结果重心不稳一个屁股墩掉在了宣明键盘上滚了滚,屏幕立刻噼里啪显示一串无用的字符。
宣明啧了一声,挑眉盯了手里的毛球一会,眼角不自觉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人就连笑起来也跟温柔和煦沾不上半天关系,反倒显得轻佻勾人,就像他对你早已心怀不轨一往情深。
金波被他看得心跳如鼓,恍惚间不止天地为何物,见宣明手掌摊开,立刻就条件反射把自己蜷成一大团挨过去缩着,正想再跟着叫两声卖乖。忽地,目光一沉。宣明新换的羊毛衫上明晃晃的开线撞入他的视线。
这种脱线破洞没人能比金波更熟悉,他还是只鸟崽的时候,爪子没学会收力,小宣明身上的毛衣经常被自己抓烂,而现在——
开线的四周甚至还明目张胆地留了一圈亮晶晶的羽粉。
没人比小鸟本鸟更熟悉这东西了。
金波气得浑身哆嗦,炸着头顶一撮毛张开翅膀——
你果然有别的小鸟了!
几天下来,无论金波各种“威胁恐吓”,宣明始终没当回事,拿冻干哄了一会后就忙自己的事去了,把鸟晾在了一边。
金波很郁闷,但面对那张眼带桃花的笑脸,郁闷转瞬间化为浓浓的挫败感。加上发Q期作祟,精神力不稳定,干脆一整天化成鸟形态,缩在窝里望着窗外愣神,留给宣明一个郁闷的屁股。
之前宣明忙着年前工作收尾,两人之间的话题往往都是金波挑起,热络得后面要是多条尾巴都能摇成螺旋桨。
现在反倒话少起来,一脸郁闷又隐忍的憋屈样。宣明莫名其妙,他一个纯1,无缘无故遭人压了一回还来不及发作,压他的人倒是摆起委屈小媳妇的脸色来了。
宣明一开始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小男生闹脾气博关注,没两天自己就消停了。而在彻底见不着人两天后,宣明终于受不了了,一个电话打给了助理:
“我记得你有一个十七岁的侄子?”
助理点头:“是的,宣总。”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喜欢什么?”
助理愣了两秒:“NBA球星?或者球鞋?我侄子就喜欢欧文。”
宣明挥了挥手,颇为头疼地吩咐:“你看着随便买点什么,给他送过去。”
助理办事效率快,第二天老三就捧着个袋子回来了,一个包裹丢给正抱着块墨鱼骨啃的金波:“快递站有你的件,我顺手给取回来了。”
薛珅探出半个脑袋:“你买什么了?”
金波摇摇头,皱着眉核对了下收件人信息,然后拿出里面的盒子,是一双鞋。
“Vocal!!金波你下个月不活了?”老三伸手比出个八,“这至少这个数吧?”
薛珅呛了下:“多少?!”
金波还没反应过来:“这谁给我寄的?”
薛珅跟他大眼瞪小眼:“不是你买的?”
“不然呢,”金波推开鞋盒,“我上哪来这么多钱?”
老三满脸羡慕:“会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女生?一腔爱意无处发泄,干脆送你双限量版球鞋?啊——真是感天动地!”
“那这姑娘还得是个富二代,”老四帮腔,“正常人谁舍得花这么多钱给别人买鞋。”
金波有点恍惚,看向薛珅:“你说会不会是主……”
薛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问我干嘛,自己问他去啊?我都替你憋得慌。”
金波一贯绷着的表情忽地裂开,傻乐了两声,拿着手机出了宿舍。
老四不明所以:“……他什么情况?谈恋爱了?”
“……”薛珅一阵牙酸,“你可以理解为‘春天——万物发Q的季节’。”
宿舍楼梯拐角处,金波蹲坐在墙边,叼着块墨鱼骨宝贝似的抱着那个鞋盒低头看手机。
鸟类春天筑巢求偶的本能?把他折腾得心烦气躁,得不到伴侣的安抚,表面上却还要强忍着跟宣明拉扯,周身气压阴沉了好几天,连带着整个宿舍跟着战战兢兢,不敢上去招惹他。
但是现在——
金波唇角不自觉勾起,抱着球鞋拍了张照,美滋滋地发给微信置顶联系人。
【金波:[图片]】
图片刚发过去没多久,宣明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金波手忙脚乱拿起手机,仓促间贴近左耳,然后又飞快反应过来,换成右耳:“主、主人?”
宣明在电话那边哼笑:“舍得搭理我了?”
金波这几天憋着没和宣明接触,这回倏地一听见声音,眼见又要上头,忙捂住脖后发烫的腺体,粗喘了两声,眼睛发亮:“那个球鞋,给我的吗?”
“球鞋?”宣明反应过来,“哦,是。喜欢吗?”
“喜、喜欢的。”金波结巴着回答,“特别喜欢。”
宣明低声笑了起来。
金波左耳神经受损,右耳便异常敏锐,宣明的笑声透过手机麦克直传进耳道,惹得他心尖像是被小虫啃噬一样,细细麻麻地痒。
心一痒,就管不住嘴。
“主人,我想你了。”
宣明一愣:“哈?”
金波也在懊恼一时嘴快,可惜话已经放出了一半,只能梗着通红的脖子,小声继续:“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