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叔临疯
“不了,我得回去喂鸟。”宣明回过神,笑笑,“我这几天可能把我家那位小祖宗得罪了,好几天也没拿正眼看我。”
金波别别扭扭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出来:“那种小鸟很认主的,有了它就不能再有别的小鸟的。”
公司放了年假,宣明乐得清闲,日上三竿还赖在床上没挪地方,闻言诧异地起身:“你还懂这些?我家那只是什么品种?”
“......”金波顿时一噎,男人粗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不管你们是Alpha还是Omega,无论品种,从今往后没有名字,所有人统一用代号称呼!违者记大过!”
“9826!”
“9826!!”
“……大概”金波嗫嚅着,想起薛珅给自己安的湾湾户口,顺水推舟,“是山雀一类的,湾湾黄山雀?”
宣明若有所思:“怪不得我说他最近叫得怎么嗲里嗲气的,我还以为他到发|情期……”
“……我本来就是发|情……”
他嘟囔得含糊,宣明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金波恋恋不舍,“那下午你有时间吗?我真的想你了。”
“……你下午不上课?”
金波瞬间兴奋:“你有时间?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你了!”
宣明都快不忍心了:“先说你下午有没有课?”
金波仍旧雀跃:“我可以翘!”
“你们不是到期末周了吗?”宣明无端生出种带坏祖国花朵的罪恶感,叹了口气,温和且不由分说地笑最后通告,“先上课,其他……考完试再说。”
电话那边顿时失望地拖着长音“啊”了一声。
宣明打一棒槌再给一甜枣,压低声音暧昧道:“听话,下课我来接你。”
第20章 总裁玩鸟
最后一节课下午五点结束,金波四点就已经坐不住了。频频看表,几次跃跃欲试想提前早退,从后门溜走。
薛珅拦他:“你又抽什么风,期末不想过了?”
金波面色如常,脑子里却一直单曲循环宣明的那句“下课来接你”,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啊”了一声。
老三跟着呆好一会,才叹了气福至心灵,怼了怼旁边老四压低声音:“他最近什么情况?谈恋爱了?哪个院的?”
“应该是校外的,”老四低头记笔记,“他天天往校外跑,一个寝室的都没机会跟他多见几面,上哪来的功夫找校内的姑娘压马路去?”
“那他喜欢什么类型的?”老三问,“我这边可好几个妹子等着加他微信呢。”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去——诶诶,金波,你心里装了台缝纫机吗?还让不让人写字了?”
薛珅低头看了眼金波在桌子下抖个不停的腿,终于忍不住道:“你紧张啊?”
金波如坐针毡地点头。
薛珅不理解:“你不天天跟他在一起吗?”
“那不一样,”金波摇头,“今天他第一次接我。”
老三探出半个脑袋:“你们是这要去约会?”
金波严肃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敢情好啊,”老三从包里翻出张卡递过去,“商业街那家死贵的西餐厅折扣卷,带人家姑娘吃点好的。”
金波抬头确定了一下时间,抱着书包准备早退。
天黑的早,楼外的寒气裹挟着没化净的冰雪四处飞溅。路上已经有好几个早退往宿舍食堂赶的学生,无一不是捂紧了大衣外套,恨不得把自己裹着一个严丝合缝的球。
金波身高腿长,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握着手机,鼻尖被风吹得发红,仍开屏一样敞着大衣,露出里面亮色的衬衫,健步如飞地往外走。
离下课还有段时间,宣明没来,金波就站在路边等。角落里堆着的雪凝成了硬邦邦的疙瘩,空气变得更加寒冷,绿化带里老树上没掉完的枯叶被吹得刺啦作响。
保安亭大爷招呼了两次,让他进去等人,都被金波礼貌拒绝。他模样俊俏,离远了几乎可以忽略周身那股凌厉的气质,可眉眼间总有股冷冰冰的味道,像是天生就不会和人委婉交流一样,疏离冷寂,自带着一股不好接近的气场,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大爷劝了两遍见他不领情,也就不在强求,嘀嘀咕咕抱着热水袋缩了回去。
金波朝大爷微微点头致谢,手机一亮。
保安大爷眼睁睁目睹了方才空洞冷漠的人就像是被注了油的灯芯,唰地亮了起来,屏幕的光反射在瞳孔里,像两盏灼灼跳跃的烛光。
【薛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金波眼里的小火苗晃了晃,灭了。
薛珅完全不知道自己平白耽误了思春少男的满腔欢喜,自顾自地发消息。
【薛珅:老三的折扣卡你忘了拿】
【薛珅:苦啥别苦了孩子,回来让我抽200cc的血化验就行】
【金波:不用,我有钱】
【薛珅:你上哪来的钱?】
【薛珅:!!】
【薛珅:……你你你你你是不是又去那里了?!我警告你,鸟哥,你要再去找死,我我我我看不起你。】
金波思考了一会,低头严肃认真地打字回复——
【金波: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
【薛珅:林萧你……】
屏幕陆续亮了好几次,金波没有再理会,扒拉着路边的几块小石子打发时间。
临近年关,金波得不到信息素安抚,燥得闭门不出。薛珅看不下去,拖着金波出去散味。
经过某品牌专柜的时候,金波一眼就看中了一款腕表。
江诗某顿的Overseas系列,底盖是红宝石水晶,设计优雅休闲,不失严肃。很适合搭配对方常穿的那件质地很软的黑绸衬衫。
金波想买下来。
于是金波去了地下拳场,这种地方向来癫狂混乱,春天他憋不住火,借故发泄。金波原世界常在这种地方混饭吃,赢得利落长得又好,去了几次在庄家面前混了个脸熟,也攒了点家底。
只是某次失误让人留了印子,回去被薛珅逮了个正着。问清楚后吓了个半死,生怕哪天要去给他收尸。
金波查了下银行卡余额,打开聊天框准备联系拳场老板。
“你出来这么早?”
金波眼里的小火苗瞬间死灰复燃。
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驾驶位车窗打开,宣明身上穿着那件奢贵的黑绸衬衣,一贯敞着前襟,锁骨在光影反射若隐若现,燎着金波沉寂许久的求爱本能。
宣明从车窗探出半个头,摁了下喇叭:“上车,带你出去玩。”
车内空间封闭,金波不敢让宣明给他当司机,坐在了副驾。两人之间的距离倏地缩短。
连着赶了两个红灯,金波感觉自己一颗心脏像是被焦糖煎烤着一样,甜蜜又难熬。薛珅高仿的那枚小小的阻隔贴已经完全失效,浓郁的青草味铺天盖地。
心上人就在身侧,稍微一伸手就能将人揽住,压在身下为所欲为。金波脸憋得通红,咬着舌尖,从包里摸出新的阻隔贴换上贴好,闭着眼睛装死。
宣明趁着红灯间隙扫了他脖颈上的“纱布”一眼:“受伤了?”
他说话声音一贯不大,带着些许慵懒和轻佻的随意。
金波心情复杂,足足半分钟没回答他的问题,含糊不清地嗯了声,又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和理智拉扯上去了。
兴奋之余是有些茫然无措的,好像前几天还在仗着鸟形,理直气壮地偷走宣明的关注。现在却已经坐在宣明旁边,宣明亲自开车接自己下课。
金波努力克制着春日的躁动,整个人欢喜得不知今夕何夕。生怕自己是在做梦,缩在身侧的手几次忍不住想往宣明身上探,又被强压着,借着外套的遮掩,一遍遍轻抚过车座,一面唾弃自己一面又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
宣明把车拐进了路口的一家酒吧。
酒吧是他生意场上的朋友开的,来这里的人多是为了放纵。场地很大,灯光昏暗暧昧,男男女女贴身热舞蹦跳狂欢——这里是本市最有名的情色酒吧。
宣明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玩家”,“玩家”带过来的自然多半也是同道中人。金波又相貌出众,刚进酒吧没多久就有人忍不住贴过来。
“好久不见宣总带人过来玩了,”女人化了很浓的烟熏,大着胆子试探,“这位是?”
宣明不急着搭话,从烟盒里敲出根来,叼在嘴里。女人立刻很懂规矩地捧着火毕恭毕敬地点上。
宣明烟抽了两口,笑笑道:“住我楼上的小孩,带他来见见世面。”
“哟,是吗?”女人笑了起来,声音压得暧昧,向旁边绷得像个棒槌一样的金波贴近,“不知道宣总想让这位小哥见见什么样世面。”
金波本来就冷的面色瞬间又降了几个度。
女人见怪不怪,看宣明没有要拦的意思,便愈加大胆起来,伸手就要去勾他的腰。
金波忍了又忍,往后一躲,错开女人的手,沉声警告道:“请自重。”
酒吧灯光在他脸上一晃而过,眉目镀上了一层冷冷的光,像是精心雕刻而成的剪影,无端添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哟,”女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回过神,笑眯眯地又凑过去,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这么纯情呢宝贝儿?”
金波的脸色彻底冷了。
“行了,”宣明吐出一口雪白的烟雾,揽住他的肩膀,金波瞬间气焰消下去大半,老老实实地被他圈着脖子带往卡座方向带,“不用劳烦你,我亲自带他转转。”
酒吧里昏暗的光线带动着暧昧放纵的氛围,灯光集中在舞池里随着音乐跃动的人群。宣明的卡座离舞池有段距离,不怎么惹眼,躁动的音乐声也小了不少。两人挨得很近,宣明能闻到金波身上淡淡的青草香,似乎会表达情绪一样,此时金波身上的气息像是压抑着某种愤懑,变得有点苦涩,仿佛一个憋闷的鼓鼓囊囊的炸药包,一点就着。
耳边响起玻璃杯轻微的碰撞声,宣明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点了杯很适合你的酒,”宣明似笑非笑,“试试?”
金波紧绷的唇角柔和下来,将杯子端到嘴边。
“威士忌混金巴利配苦艾酒,最后橙皮提香。这杯酒的名字叫——”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金波耳朵说出来的,“Je te désire”
“Je te désire想要你”
“……”
金波听到自己手里的杯子被捏得咔的响了一声。
“怎么,”宣明笑起来,“耳根都红了,醉得这么快?”
金波低头捏着杯子,红着耳朵不敢说话。
“既然这样,那就先把杯子放下吧。”宣明看着他,莞尔,“你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