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叔临疯
金波被宣明压在地上,手还扶在宣明腰间,不难看出他是想在宣明摔倒的瞬间扶住他的。但是金波忘了宣明还踩着自己脚,向后找平衡的时候没注意,这才以这么一个怪异的姿势仰面栽倒在地。
薛珅几人过来扶,方才看热闹的那几个学生也凑了过来,担忧地叽叽喳喳。
金波没什么事,抱着宣明起身。宣明被他扶起,半个身子都倚在他身上,低着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金波看他神色不对,眸心一缩,沉下声音:“哪不舒服?”
宣明被他抱着,试着活动了下脚腕,疼得倒抽了一口气:“......送我去医院,可能骨折了。”
薛珅是真吓着了,生怕打球害宣总骨折传到他家耳朵里,被揍个半死,手忙脚乱地跟着要去医院。宣明不好走路,被金波抄起小腿公主抱了起来:
“没事,金波送我去就行。”宣明疼得额头出了层细汗,好笑道,“放心,我自己没站稳,不跟你家老爷子告状。”
出了这事也没心情继续打下去了,宣明顺手给他们安排了司机,送他们回家。
金波抱着宣明往场馆外走,门正好被拉开,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伙人,险些撞到他们。
金波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Dylan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宣明,又惊又喜:“宣总?”
宣明还在金波怀里,也没想到自己难得的狼狈时刻能被旧情人碰个正着,有些尴尬地打招呼:“Dylan。”
“这是怎么了?”Dylan目光很慢地在金波脸上流连了一圈,最后转到宣明绷直的脚背上,“扭着了?”
宣明还想解释,金波却已经抱着他径直出了门,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后座,自己也跟着进去,护着他的腿,以防他再磕到。
小陈不敢多问,开车驶向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宣明的感觉没错,他确实给自己摔骨折了。不过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医生连石膏都没打,开了些促进骨头生长的药,嘱咐要注意休息饮食清淡,就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
宣明就这样又被金波抱回了公寓,又喊私人医生过来看了一遍,确定问题不大后,松了口气。金波的表情依然很悲痛,低着头像只犯了错的大狗,一声不吭。
“好啦,”宣明哄他,“医生不都说了没事吗?”
金波声音有点哑:“......我本来可以抱住你的。”
“来,”宣明起身拍了拍他,“来抬头我看看,不是又哭了吧。”
金波抬头,没哭是没哭,但眼睛红得要命,鼻尖也红。
宣明斜倚在床上,叹了口气,想过去亲他,又脚疼,挪不了半点位置。
金波倒是在这时候非常懂他,蓄着包要掉不掉的泪,默默凑了过去。
宣明哑然失笑,在他额前亲了一下:“行了,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让助理把文件送过来,这几天先不去公司了。”
金波点头,回首一摸兜,掏出手机来给宣明,下一秒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
“衣服忘在体育场了。”
宣明愣了下,很快道:“没事,衣服而已,我让那边的人送过来。”
第49章 小鸟欺鸟
宣明在体育馆的更衣室换的运动装,换下来的衣服被服务生收在了柜子,他们走的太匆忙,完全忘了这回事。
金波犹豫了下,给宣明看了他空荡荡的手腕。那里本该有一块百达翡丽腕表,张涛生日的时候,除了那辆布加迪Bolide,他还托助理去挑了块腕表一起送过去,顺便也给金波带了一块。
“我怕打球的时候磕坏,和衣服收在一起了。”
“没事,”宣明没放在心上,“我让他们一起送过来。”
场馆不敢怠慢VIP顾客,次日一早就差人把他们落下的东西悉数送了回来。金波生怕腕表丢了,赶紧收好,不敢再带出去。
宣明骨折不方便去公司,助理把需要过目的文件拿了过来。跟着宣总干了快十年,第一次被允许进入老板居所,难免有些受宠若惊,克制着好奇的目光,毕恭毕敬地站在宣明旁边等他签字。
宣明看过文件,交代完几句工作上的事。助理看他没有别的事吩咐,小心翼翼开口:
“宣总,张女士联系我要求见您。”
宣明撩起眼,好笑道:“见我?”
助理点头。
宣明笑了起来,身体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弯成一道缝:“我这样怎么见她,你实话实说就好了。”
“我是这样说的,”助理解释道,“张女士说要来照顾您。”
“来这里?”宣明想起给张女士设的消息免打扰,疲惫又无奈地叹了声气,“行吧,我下午回趟老宅。”
助理点头,收拾东西告辞离开。
从公寓里退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男生起身,高大的身形笼了过去,似乎在低头和宣明说什么,宣明整个人挡在他的身影里,像是被关在了一个血肉制成的囚牢。
金波看着他:“我陪你去。”
“不用。”宣明想起身,被他压住,有些无奈地靠在椅背上和他对视。
宣明不知道张女士这次又是想做什么,但他不想再让她碰上金波。
“你有时间的话帮我喂喂鸟吧,”宣明说,“如果可以的话,再帮我找找我家那位鸟祖宗,好几天不回家了,问他还要不要我养了。”
金波怔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司机早早在楼下等着,金波把宣明送上车,在原地站了会,看着那辆迈巴赫变成远处的一个小点,才默不作声地上了楼。
手机屏幕上,定位的箭头平稳地向前运动着。
公寓恢复安静,就剩下他和那只大气都不敢喘的哈士奇。
一人一鸟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会,金波开了口。
他的语速很慢,声音也很沉,透着压迫感,眼神睥睨如看蝼蚁:
“你最好清楚一点,主人只能有我一只小鸟。”
哈士奇眼珠滴溜转,看上看下,假装听不懂人话。
金波沉着脸,伸手,想捏它下巴,摸着一脸毛才想起来小鸟没有下巴,于是转为掐着哈士奇的脸,恶狠狠:
“Oi,小鸟,感觉你有点火热啊?”
哈士奇惊恐地看着他,疯狂摇头表示:我只是一只小鸟,我什么都听不懂。
金波冷笑一声,当场收敛信息素变回本体,小小的一只黄鸟拍着翅膀飞在那么大一只的白凤头前,全然不惧。
金波:“这回我说的鸟语,别再装听不懂。”
哈士奇企图装傻:“恭、恭喜发财。”
金波:“……”
金波毫不留情伸出爪子蹬了它一脚:“说鸟话!”
“大大大大哥,”哈士奇摇头摆尾瑟瑟发抖,“这大户人家三鸟四雀的不是很正常吗?我我我我又不争宠,我就是想混口饭吃,咱俩和和气气地共侍一人,不行吗?”
金波抬高爪子踩它头:“谁跟你共侍一人,长得跟朵鸡冠花似的还想来勾引主人?”
哈士奇被他说得破防,咋呼着翅膀要和金波拼命:“你说谁是鸡?!”
金波冷哼一声,张开翅膀,摆好架势:“和我打架?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
公寓门咔吧一声被开了锁,张涛探进来半个脑袋,有些茫然地揉揉眼睛,拿手机给他哥发语音:“哥,我好像看见你家鸟打拳击了。”
金波:“……”
哈士奇:“…………”
哈士奇如同找到救星,声嘶力竭:“救命——救命啊——”
张涛是来偷宣明柯尼塞格车钥匙过手瘾的,没想到能碰上这么个挑战生物学的画面,也顾不上什么柯尼塞格车钥匙了,拿出手机就要记录着历史性的一刻。
金波反应迅速,放下翅膀,伸出爪子,又一脚踩上了哈士奇的半张毛脸。
哈士奇:“……”
张涛茫然地看着两只鸟,突然福至心灵:
“哥,他俩……是不是在交那啥配啊?”
金波:“…………”
宣明消息回的很快:
【你家猩猩和金丝猴能繁育后代?】
张涛摸到了车钥匙,心满意足准备撤退。
宣明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让金波把白凤头带到大学城养,黄鸟体型小,我担心它要被欺负。】
张涛不明所以:【那你去跟金波说啊,跟我说做什么?】
【金波不在我那儿?】
“在忙什么呢?”张女士给他倒茶,“休假也要看手机?”
宣明没有答话,老宅的大厅就他们两个人,宣明不想装母慈子孝,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找我回来什么事?”
张女士在盯滨海这块肉。
宣明当年没有赶尽杀绝,留下了几个庸庸之辈,被张女士视为心腹,想着夺权后东山再起。
“龙跃的人一向难应付,”张女士观察着宣明的神色,“你要执意和他们合作也可以,不过宣家这边的负责人得换一下,现在的这个太年轻,资历浅,要是交不出龙跃满意的方案,出了事负担不起的。”
见宣明没说话,张女士以为他答应了,继续道:“琪琪喜欢你,你们俩早些把事情办了,也算给沈家一个交代。”
宣明笑了起来:“喜欢我?”
张女士想起沈琪的肚子,有些心虚。
“我不会和沈小姐结婚,”宣明温声道,“我喜欢男人,这事您早知道。”
张女士不说话了,捏着茶碗的手指发白。
宣明挑起边眉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止我喜欢,张涛也喜欢男人。”
“你闭嘴!”
他话音刚落,张女士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