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叔临疯
宣明低头看见自己裆那儿一颗头。
想起来
公寓这边没多的
裤子要是脱了给他,今早金波就只能挂空挡出去买早饭了。
宣明肩膀无声地开始抖。
金波脸还是埋在他小腹里,闷着声音:“五分钟。”
“什么?”
“再抱五分钟,”金波说,“然后起来洗碗。”
非常坚定
非常冷漠
宣明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金波的后脑勺:“你可以一直抱着。”
宣明循循善诱:“只要你把我放开,我可以去洗。”
金波马上就起来了。
厨房水声哗哗,响了又停。
金波回来重新搂住宣明的腰,脸重新埋进那块地方。
动作一气呵成
熟悉的味道一点点弥漫开,雨后青草地的,潮的,淡的。
公寓里依旧飘着灰尘味,即便宣明提前找人收拾过,也没能完全散去。混着金波的青草香,宣明居然嗅出了一股积年累月的味道来。
好像谁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一样。
“不解释一下?”宣明说,“就这样了?”
金波从他怀里抬起头
“还能有别的吗?”
金波看着他,特别认真:“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宣明愣了一会儿,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是我对你还不够好。”
他心里这样想着。
金波抱他的时间有点长,在宣明都快感觉不到小腹以下的时候,金波终于动了一下。
宣明眼睁睁看着他站起来,一米九的大个儿挡在自己面前,原地蹦了两下,然后又蹲下来埋了回去。
宣明:“?”
金波依旧没抬头,声音闷在他衣服里:“蹲麻了,起来活动下。”
然后呢?
宣明瞪着他
活动完了继续抱着?
坐着也会麻啊傻鸟
“不想出去走走?”宣明悄悄动了动,挺了挺腰,“我定了水族馆的票。”
金波脸还是埋在他肚子上,摇头,蹭得有点痒:
“好多人。”
“我可以包——”
“我一点都不想你看见别人。”金波闷声说,语气特别严肃深沉。
宣明把后面那个“场”字咽回去了。
“我感觉我可能有病。”金波很深沉地叹了口气,整个人耸拉下去一点。
宣明被他高温烤箱一样炽热的呼吸烫了一激灵,低头一看
好家伙
这回是完全趴他裆上了。
金波趴了一会,脸转了个面,抬眼看着他
“主人,你要是我生的就好了。”
宣明:“???”
宣明不想让他埋了,蹬了两下要往后缩。
金波眼疾手快握住他脚踝,眼睛亮得像两团火球。
“我想你在我身体里,骨肉血脉都和我连在一起,我想让我的血液改道流经你。”
脚踝被架上肩头,宣明被压得双腿大开,腰往下沉。金波一步步撑近,膝盖抵着床面,不急不慢地靠近。
“我想要的是骨头认识骨头,血认识血。我想要你不只是在身边,我想要你在里面。”
再退要掉下床了,宣明没再动,金波也没再靠前,就着这个姿势重新趴了回去,
“我知道你不愿意,”他绕口令似的,“我也不愿意你不愿意。”
金波越说越委屈,甚至有点抽噎:“这个世界太好了。平等自由,Beta们互相尊重,无论男女都能按自己的心意活着。没有AO强取豪夺那一套。”
“可我就是不甘心,我总觉得你会不要我。”
“这个世界没有标记。”他闷声嘟囔,发出一些含糊的声音,“没有标记,我怎么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小鸟呢?”
宣明没说话,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
金波哭得挺厉害,一直在小声地抽噎着,眼泪湿透了一小块,宣明被凉得抖了下。
“别哭了,”
他等金波稍微平静下来一点,抬手摸了把金波脸上的泪痕,身上那件白t恤下摆被彻底浸透,贴在皮肤上,透出颜色,宣明忍不住轻声感叹:“我的天你怎么这么能哭。”
“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宣明温声道,“但是,首先,生育不能这么用,这是一个很伟大的事情,不能混为一谈。”
金波点点头:“对不起。”
“其次,我——”
看着金波那张哭红的脸,宣明控制着嘴角的弧度。
烦躁?
没有。
生气?
也没有。
宣明其实是有点爽的。
莫名其妙的爽。
他大概是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他现在没功夫理清,只想先顾着偷偷地爽。
“我——”宣明卡了几秒,叹了口气,“算了。”
他捧起金波的脸,吻了下去。
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移了位置,一条细长的亮线,照两人身上。
脚腕上那条链子,偶尔挣动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
第94章 黑屋日常
外面不知道是什么虫或者鸟在叫唤,一声追着一声,叫到最后拐着弯儿往下坠,剩着一腔没着没落的幽怨。
疑似求偶失败。
宣明连着躺了两天,骨头都躺酥了。金波坐在床边,低头剥橘子。他剥得仔细,白色的橘络一条一条往下撕,动作慢又认真,甚至能品出几分柔情蜜意来。
宣明看得起鸡皮疙瘩,往后缩了缩。
金波立刻抬头:“主人怎么了?腿麻了?”
“是啊,”宣明不跟他客气,倚着床头抬眼和他对视,“要不放我出去走走?”
金波就闭嘴了,剥好的橘子递过来,清甜味混着青草的淡香。
宣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几天的青草味都有些发苦发酸,不重,像是怕被人察觉,但更怕不被人察觉——像果子成熟前的一秒,咬着刚尝出酸,下一秒故作姿态,甜味欲盖弥彰地遮掩。
拙劣的把戏
心机耍得笨拙又可爱
怎么这么乖呢,宣明想。
金波这几天笑靥如花、言听计从,宣明让往东绝不往西,但只要话头拐到“出门”,金波那张太阳花似的笑脸就像拉了电闸,嘴巴闭得紧紧的,眼神移开,逼急了就眼巴巴地瞪人,鼻尖一耸,作势要哭。
好像被受委屈的是他一样。
一来二回给宣明气笑了:“合计你大老远飞过来,就为了关我?别的不做,就纯关我,还是在我自己的公寓里关我。”
金波居然还点头了,非常委屈,非常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宣明哑火了半天,最后认命地躺回去——他原本带金波出门的计划全泡了汤,只能陪着金波窝在公寓睡素觉。
橘瓣在嘴里爆开,宣明一低头,就看见他家乖鸟那件特别正经、特别规矩、特别良家少男的白衬衫下未着寸缕。
宣明呛了个厉害,一口喷了出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金波还没入夏就穿得越来越清凉,就差把“我在勾引你”写脸上了。
但真到真刀实枪的时候,他又心如止水。连摸一把的机会都没有,宣明想用读心术听听这鸟到底在想什么都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