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男人讲了多久,他们就亲了多久,宁梧将将再一次窒息时,徐朝闻才放过他,转而去吻他爽得淌下泪来的眼睛。
“我以为你很大胆呢。”徐朝闻调侃他。
“是啊,明天就会出现我俩的头条热搜,就写我们被拍到在电影院洗手间私会,出来时衣衫不整,裤子拉链都没拉……”
徐朝闻笑得不行:“谁的没拉?”他穿的运动裤,宁梧穿的牛仔裤。
宁梧“哎呀”一声,又脸红了。
他继续问徐朝闻:“你有没有看过片子。”
“什么?”
“在电影院看不到的那种。”
徐朝闻:“……就喜欢搞刺激是吧?”
真的太不知廉耻了,隔壁还有人在打电话,他俩就在这种电影院的洗手间里亲吻拥抱,但越是这样,那种隐秘的偷-情感就越发地重,两人不知不觉又亲起来。
宁梧感觉到了那股陌生的,属于徐朝闻部-位的触感,隔着布料,都能传染温度。
他感觉到徐朝闻想往外撤,转而紧紧攀住徐朝闻肩膀,接吻的间隙轻声道:“没关系。”
他越是动情,越是说明已经能够更深的进入周潜这个角色。
宁梧夸他:“记住现在的感觉,你很棒。”
徐朝闻揉他后颈,低声:“这么没羞.耻心……”
在这种地方都可以,是不是要他做什么都会做?
宁梧眨了眨眼睛。
徐朝闻叹了口气:“我消一下。”
数分钟后,两人走出隔间,在洗手台简单整理了一下,正要离开,倒数第二间的门锁松动了一下,同时传来一阵抽水声。
鉴于刚刚所作所为,宁梧实在有点心虚,偷偷借着洗手台前的镜子观察对方。
要不怎么说干坏事的人偷感重呢,他俩防着人,人也心惊胆战防着别人,发现洗手间竟然还有第二第三个人时明显愣了一下,又轻咳一声,装作不在意的往外走。
宁梧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徐朝闻抽了张纸擦干手,问道:“你也发现了?”
宁梧点点头:“他没洗手……”
徐朝闻:“……”
徐朝闻:“是没洗,可能我俩吓到他了。”
宁梧:“嗯……嗯?你发现的不是这个?”
徐朝闻说:“这人刚刚在电影院外我们见过,在等电影开场,身边有个年纪差不多的女人喂他吃东西,带着个小孩,他是一家三口来看电影的。”
宁梧瞪大眼睛。
他们一家三口来看电影,那刚刚男人在和谁打电话?
“他出轨,还在和老婆一起看电影的半途出来偷情?”宁梧忿忿不平,“太不要脸了吧!”
男人还没走远,明显是往一个放映着动画片的影厅去,徐朝闻看到宁梧皱起的眉头,大步跟上,说:“你去问工作人员借个纸笔。”
宁梧借到纸笔,微信也跟着传来消息:“7号厅,16排。”
他弓着腰往里走,影厅里人坐得零零散散,大概是因为放的动画片,不少家长带着孩子一起来,一路的叽叽喳喳哭哭闹闹,快把电影里那两头熊的粗嗓盖过了。
8、9……15、16排!
后排人更少,宁梧一路钻过去,坐到徐朝闻旁边,递给他纸笔。
徐朝闻打开后置手电筒,借着光照在扶手上写了两行字,压低帽檐,伸手碰了碰右前方的女人,把纸条递了过去,而后带着宁梧的手就往外走,生怕下一秒闹起来他俩被抓了个现场。
徐朝闻面无表情惯了,又长相偏冷峻,只有在这种时候,宁梧才能看出些他身上些许尚还未脱幼稚,又正义凛然的少年心性。
“你做坏事了啊。”宁梧指尖点在他掌心里。
“你也是同伙。”徐朝闻说。
两人回了酒店,徐朝闻把两人外套脱了,继续压在门后亲。
宁梧实际上有点洁癖,电影院座椅不干净,他其实想先洗个澡再慢慢教他对戏拆戏,但是徐朝闻明显亲上瘾了,推了两次没推开,不得已,宁梧只好咬了一下他嘴唇,在微微分开的时候低声道:“我想洗澡。”
徐朝闻垂眼看着他,屋里只开了一盏顶灯,昏暗的黄色灯光落下来,让那双灰蓝色的瞳珠更加深邃而沉冷。
“怎么了。”宁梧不明所以。
“……你去吧。”
徐朝闻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耳朵里是浴室传来的水声,片刻,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旁拉开,看到了酒店为每个房间置放的避孕套。
一小盒,三个装。
要做吗?
宁梧看到了自己要送他的房子,所以今晚会这样主动。
他的确不是同性恋,但是如果做一次能让宁梧安心,徐朝闻不是不可以接受。
这是他对宁梧做的最大妥协。
包装盒上是中号尺寸,徐朝闻打开外卖平台,考虑到超薄可能会破,选了十个装的特大号,又欲盖弥彰地加了可乐,两袋薯片和宁梧喜欢吃的清口糖。
外卖送来需要二十分钟,等自己洗完澡,刚好差不多的时间。
……
“徐朝闻!”
浴室里的宁梧突然喊了他一声,徐朝闻回过神,手一抖,小盒子险些往地上掉。
他把东西放回床头柜,应道:“怎么?”
宁梧说:“帮我……拿一下浴巾?”
徐朝闻:“……”有点老套了。
算了。
他自己选的人,他自己决定要对他一辈子负责。
相比那些胖得肚子像是灌满十斤啤酒的老头子,他自认自己身材可以,大小略超常人,持-久度更是无可挑剔,要满足宁梧实在简单。
一路这样暗示自己,这样勾起他的兴趣,徐朝闻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人。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宁梧想要他,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徐朝闻转头看向浴室。
算上前戏的话,应该时间差不多。
水流声停止了,他站在洗手间,敲了两次浴室门。
门打开的瞬间,顺势握住宁梧小臂,踏进浴室,将人按在左手边的墙壁上,在没消散的蒸腾烟雾中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住宁梧唇瓣。
第45章 第 45 章 近乎温和地
整个浴室内都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 潮湿,温热,还有在情境下难以言说的一种暧昧,要将仅有的空气也烧灼得稀薄。
徐朝闻舌尖抵入齿关, 不讲道理地掠夺着宁梧口中空气, 他感觉到宁梧的舌头越发绵软, 迎合时越发乖顺缠人。徐朝闻尚为满意, 微微定下心神,宽掌从湿滑的小臂肌肤一路往下探。
摸到了布料的粗糙。
……嗯?
他退开半步,视线往下, 竟然看到了……
宁梧完整的衣衫???
“怎么了……”
宁梧张着唇呼吸, 半干的黑发贴在颊边,黑曜石一样的瞳珠润湿湿的, 茫然地看着沉着脸的徐朝闻。
“你怎么穿着衣服?”
“啊?我不能穿衣服吗?”宁梧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说, “刚刚擦头发的时候, 手一滑,不小心把毛巾掉在地上了。”
脚边果然有落在地上的毛巾。
徐朝闻:“……”
徐朝闻:“那怎么不在外面擦?”
“东西落在里面,想取来着,”宁梧不解,“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徐朝闻说:“出去,我也要洗。”
他心不在焉, 又担心外卖到了, 只匆匆冲洗干净,吹了头发就出来,宁梧头发也干了, 窝在床上,腿上盖了个小毛毯,伸手招呼他过来。
徐朝闻坐到他旁边,宁梧把剧本递到他手里。
“我刚刚跟陆导说了,我们把手上还在拍的这段最后几条补完,就回头去拍床戏,”他捏了一下徐朝闻的脸,才洗过澡不久,整个人都是暖乎乎的,带着惬意的懒倦,“这回真的不可以跑了。”
徐朝闻:“我又不是卡丁车。”
这段是两人分离五年后重新相逢的第一次床戏,亲密接触的也不少,过了一遍台词,宁梧就被按着脖子亲了上去。
或许是两人这些时日下来比从前更熟悉对方,宁梧比之前要更放得开,又更符合剧本中林谨行为的浪-荡,他身体陷入在柔软的被褥中,近乎温和地接纳着徐朝闻的拥抱和亲吻。
同样的沐浴露香味,相近潮湿的体温,亲近与暧昧在狭小的空间内爆发开来,让心跳和肾上腺素升高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程度,徐朝闻紧紧盯着面前漫上春意的脸庞,无可遮掩的反应,在二人紧贴的肌肤间更加明显。
宁梧的衣物在动作间小幅度掀开,露出一截莹润的腰线,他没有拒绝徐朝闻更加过分的亲吻舔舐,从嘴角,到脖颈,锁骨,只在触及耳根时身体微微颤-抖,又逼着自己忍受,抱紧了身上男人精健的背肌。
借着对戏,将自己的脆弱主动呈现出来,一副等着被采撷、占有的姿态。
徐朝闻问他:“想要吗?”
宁梧侧过的脸埋在枕头里,呼吸短促而发急。
徐朝闻掌心抚过那截软韧的腰肢,分开他的两只膝盖,想替宁梧将碍事的衣服除去,好奇他润白的身子是否变得和他那截耳后的皮肤一样变得通红。
电话铃声也在此时响起。
“……”
“东西到了,等一会。”徐朝闻微微皱眉,停下动作,去摸被丢在一旁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