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 第31章

作者:翡冷萃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正剧 近代现代

好一会没听到梁恪的回应,许藜恩回头找人:“你……”

梁恪还在门口站着。

“诶,你头发都已经吹干了,那我按门铃你怎么听不到。”许藜恩说,“把门关上啊。”

他没动,许藜恩自己走过去关门,被梁恪握住手腕。

他看起来没用多大的力气,许藜恩却马上就觉得痛,下意识往外抽手:“哥……梁恪,你发什么神经?”

“出去。”

“你在发烧!”许藜恩被梁恪握住的一圈手腕明显烫得不正常,另一只手里还拿着药盒,只能用手去探他的脑门,“扮什么非主流?病了就吃药。”

热水杯的加热温度设定在45度,吃药刚刚好。

许藜恩还带了自己的药,一口吞下,不再试图跟梁恪沟通,照着说明书每样按体重配了差不多的量,追进卧室拿到他面前。

“快吃。”

梁恪扭开脸,被许藜恩用手捏住脸颊,看他还梗着脖子,脸色冰冷,忍不住想笑:“不吃扣小红花了啊。”

梁恪终于看他一眼,但很快移开眼神。

“中邪了?”许藜恩弯腰,歪头和他对视,“梁恪,哥?”

梁恪一言不发地从他手里接过药,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口吞掉后上床。

许藜恩留了条门缝,回隔壁拿上水果切和鲷鱼烧又回来。

“吃点东西,空腹吃那么多药,一会胃该难受了。”

梁恪没再表演截瘫,许藜恩喂一口他吃一口,喂到第三个鲷鱼烧,他扭开脸:“好了。”

许藜恩也不强迫,自己接着吃剩下的。

红豆沙绵密柔软,甜度柔和,不像额外加过糖,吃起来不腻。蛋奶馅的也好吃,鲷鱼烧还热着,咬一口会爆浆。

“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这个。”许藜恩说,“干爹第一次带你来家里,就买了这两种鲷鱼烧,咱俩坐在门口吃。”

“我要睡了。”

“你今天怪怪的。”许藜恩奇怪道,“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梁恪背对他躺着,整个人的肢体语言都是远离许藜恩。

许藜恩想一想,好像也不止是今天。只有小孩子状态时,梁恪对他是有耐心的。

“梁恪。”

“哥。”

许藜恩的第三下戳在梁恪腰上:“不说话扣小红花了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藜恩被凶得愣了好几秒钟,满心的委屈,强忍着说:“……没想干什么啊,我看你病着难受,心情不好,想逗你开心。”

梁恪转回来的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用十分认真的语气对许藜恩说:“你觉得我会开心。”

没有疑问的语气,他用陈述表达了完全的否定。

许藜恩再次沉默。

可是这次他什么能回答的句子都没想到,只能站起来,抚平坐过的地方的褶皱,说:“那,那我回去了,哥你好好休息。”

关上套间的卧室门,已经走到了门口,还是不放心,拿上额温枪转身回去。

梁恪已经又关了灯,许藜恩慢慢走到他床边:“量一下体温,我看过就走。”

梁恪没说话,许藜恩单膝跪上床,俯身靠过去,一手按在他肩膀,另一只手握着额温枪,得到了梁恪的体温,37.2,还好。

许藜恩离开时带走了梁恪的房卡,定了夜里两点的闹钟,去看梁恪有没有退烧。

走前留心没把卧室的门关死,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许藜恩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刚蹲下,梁恪就醒过来。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上目光,许藜恩怕吓坏他,赶忙低声说:“哥哥,是我。”

“恩恩。”

梁恪的声音哑得厉害,许藜恩的心揪起来,刚起身,就被梁恪拉住手腕。

他这次没有很用力,看上去没有,实际也没有。

“我去帮你倒杯水。”

梁恪没松手,把他向后拽,拖进怀里。

他的怀抱热得异常,许藜恩尽力哄他:“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哥,你……”

“恩恩。”梁恪把脸埋进他颈窝,侧脸和鼻尖都贴上去,幅度很小地蹭,烫得许藜恩浑身发抖,“恩恩。”

许藜恩没想到他病得这么严重,后悔自己以为梁恪只是不想理他。

这时候被紧紧抱着,许藜恩脑袋里最新的记忆都没小学毕业,恍惚间还以为是在天台县的某个冬夜。

梁恪的手臂是逐渐收紧的,坚定而无法逃脱,他不太清醒,动作的目的就显得非常直白。

一是禁锢许藜恩,二是握着许藜恩的脸找他的嘴唇:“恩恩,你够五十朵小红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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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N-9

许藜恩的一只拖鞋落在床边,另一只还穿着,就那样被梁恪完全抱上床,背朝自己锁在怀里。

热的不光是梁恪的胸膛,当他的掌心覆盖在许藜恩的面颊,便在同时激起大片酸麻。

电流从脊背打上来,顺着梁恪的手指在许藜恩皮肤上摩挲的路线,传到所有的神经末节,让他整个脑袋都发呆变木。

明明觉得热得厉害,空气浓稠、令人呼吸困难,许藜恩却没有缘由地发起抖来,像是冷的反应。

似乎连牙关都不受自己控制,当梁恪终于愿意从他颈窝抬头,滚烫的嘴唇顺着侧脸落在他耳尖上,许藜恩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很不像话的声音。

手指抓紧身下的被子,掌心潮热,攥出一道道褶皱。

他颤声叫了声哥,没获得自由,梁恪的力气反而跟着更大。

背后胸腔里的心跳声响得像闷雷,共振到许藜恩的骨骼。

梁恪低下头来,两个人的鼻尖已经抵住,许藜恩下意识偏头,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梁恪重而慢地揉着他的脸,两个人呼吸相闻,那柄悬在头顶的剑始终不肯落下,许藜恩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如果要逃,为什么几乎生不出厌恶的情绪,如果要吻,为什么抖得像生了急病。

百转千回,他只是又叫了声:“哥……”

“别怕。”梁恪说,嗓音粗粝似沙。

滚烫的唇再一次退后,细密地描摹许藜恩的耳畔和侧脸,高挺的鼻梁抵在许藜恩的耳后,又钻进发间,他听到梁恪很用力的吸气声,像要把许藜恩身上的味道全部储存进肺泡,像要将许藜恩拆骨啖肉。

许藜恩变成被抽空了的气球,无法升空,干瘪坠地。

他觉得自己连指尖都发麻,整个人软在梁恪的手臂下,转头能起到的作用仅有让梁恪换一边啃咬,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时间几乎是凝滞的,不知过了多久,梁恪叼住许藜恩的耳朵,手指再一次找到他的嘴唇,轻揉着将它从齿关解救出来,来回抚摸上面的齿痕。

火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许藜恩耳周那片薄嫩的皮肤上,低哑地叫他,“恩恩。”

许藜恩抹了把眼泪,应了一声,梁恪的手顺势下滑,卡在他脖颈。

“哥,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不可谓不可怜,整个人又乖,自从被抓到床上,就没怎么挣扎过,梁恪箍在他腰上的手臂下意识松了一瞬,但马上又收得更紧。

覆盖在许藜恩咽喉上的宽大手掌也有紧握的欲望,艰难克制住,叹息似的:“宝宝。”

两个人之间隔着被子,依然无法在纠缠间完全遮掩反应。

许藜恩心慌得要命,最终狠心挣脱,几乎是滚到了床下,梁恪跟着他滚下去,一手牢牢护着他的头,自己的背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

“没事吧?”许藜恩听见梁恪的闷哼,在慌乱中爬起来,双手在他上身到处检查,“哥,哥你撞到哪里?”

梁恪在原地坐了好一会,许藜恩的手落下来不知扫到哪里,被他一把握住,回手拍亮床头灯,光线霎时洒满房间,梁恪才看到一张红得几乎烧起来的脸。

近侧那枚原本薄嫩白皙的耳朵不光红透,还残留着濡湿的晶莹,他伸手去擦,许藜恩的身体又狠狠一震,但人已经被欺负得呆了,一点没想着躲。

梁恪握住许藜恩的手腕,带他起身,自己抖了抖床上的被子,从里面翻出夜里胡乱脱掉的睡袍披上,掩住一身结实的皮肉。

许藜恩低头找拖鞋穿,左脚踩右脚趔趄了两三下,被梁恪握着肩膀扶住,不敢抬头,抖着手拉好被梁恪扯的乱七八糟的T恤。

不经意在反光的浴室玻璃上看到自己满是春情的脸,许藜恩逃避地移开视线,又撞上梁恪在慢条斯理地系睡袍的系带。

完全就是捉奸现场。

梁恪坐在床边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叫车。

许藜恩原本还在搜外国人就医教程,听他已经说了个国际医院的名字,心定了不少,说:“我去拿证件。”

“你休息吧。”

“我跟你一起。”许藜恩低头往外走,“你先穿衣服。”

梁恪高烧得厉害,强撑的清醒没超过半小时,在去医院的车上很快又半睡半醒,昏昏沉沉地靠着许藜恩,像往他身上塞了颗火球。

被啃咬过的耳朵还在一阵阵发涨,但许藜恩什么都顾不上,只把手贴在他脸上帮他降温,虽然效用等同于零。

幸运的是这间医院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就诊,大楼外部看就很气派,钱买来的服务非常到位,缴费过后,一切流程都很迅速,不光免除了许藜恩在网上看到的介绍信之类的烦恼,血检和X光的结果也都出得很快,梁恪被确诊为病毒性流感。

就医及时,之前吃的药也还算对症,天还没亮,烧已经完全退了。

药物使人昏睡,等梁恪睁开眼,吊瓶已经打完了,只有手背上的留置针,再低头,就看到床边趴着的许藜恩。

旁边有陪护床,但他不去躺,他就要趴在这里,轻轻握着梁恪没扎针的那只手。

梁恪抽出手下床,把他抱起来。

“……哥?几点了?”

“五点多。”

许藜恩嘴都张不开:“你还难受吗?”

“我没事了。”梁恪把他放在更宽一些的病床上,盖好被子,“你好好睡觉。”

昨晚许藜恩等他输完液才敢睡,刚睡着一个多小时,正是困的时候,被抱起来只醒了几秒钟,怀抱很熟悉,令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