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 第38章

作者:狗神不落子 标签: 近代现代

他哞地一声痛哭出来,书包都没捡就边跑边喊:“我不要理你了!我要告诉姐姐!”

“哎!”谢换挠挠头发。

他可算知道老李为什么说他是坏榜样了,其他无所谓,小慎儿不能给他影响了。

“你别多想啊,我弟弟还小。那什么,我先送他回去,等我回来吧。”

“嗯。”

谢换拎着书包,就去追着拎李慎。

给他绑在后座上,人还满脸泪痕气鼓鼓地不理他。

跟他说性别不重要吧,又怕他学,跟他说这不好但你哥喜欢吧,又担心他记赵景年仇,往后家庭关系怎么搞?

正一筹莫展,一通电话打进来。

银行客户经理的语气有些紧张:“谢总,贵公司账户因涉嫌违规操作被暂时冻结,需要您配合调查。”

第41章 匿名举报

真是喜讯连连,谢换憋着没当场骂街。

对方抱歉道:“谢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接到通知,不得不执行。您放心,我们一定积极协同调查,争取早日解冻。”

“行,知道了,该配合配合。”谢换敷衍地应过两句,烦躁地撂了电话。

“操,谁那么不长眼。”他嗤笑着,轻声嘀咕了一句。

略带嘲讽的困惑攀上他微微压低的眉峰,指尖拨动屏幕,力道上都带着些不耐烦。

正要打给季禾,才发现有他的未接通话,只是那时候还正跟赵景年打的火热,没在意。

他呼回去。

季禾稍显急促:“谢总,境内经侦部门发来邮件,要约谈我们相关负责人,说开曼公司涉嫌洗钱,目前已经移送国家外汇管理局了,需要逐步排查可疑交易。”

“可疑他祖宗十八代!”谢换忍不了了,“隔不了两年就给老子搞这种事儿,谁又闲的蛋疼了举报我?”

季禾:“是匿名举报,但据说证据不少。我已经联系了机关那边,看看至少先摸清对手,再聘请事务所做内部自查。”

“自查什么?他们不是有证据吗,就让他们查,从头到尾,一分钱都别漏!结果出来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商业竞争上,对手恨不得买桶红油漆泼在人家公司门口,能不能造成实质伤害且不说,那也是癞蛤蟆趴脚上不咬人恶心人啊。

往常处理的都是集团,就在前年,竞争对手匿名举报他虚开发票,结果查了三个月,毛都没查出来,还得让律师团贴心地给对方送去免费住宿。

谢换只是没想到,自己那开曼的小公司也能惹人眼红,净找他的麻烦。

不过也好,那边的账目没那么复杂,也许查个十天半个月就能解冻,也不耽误结马来西亚的投资项目款。

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紧又放松,谢换独自惆怅了会儿,听见身后的动静,才想起后座还坐了个人。

李慎抱着书包,探着脑袋,眨了眨仍然湿润的眼睛:“哥,公司怎么了吗?”

后视镜里,这张稚嫩的面孔正是一副摒弃小我,顾全大局的正经模样。谢换神色稍缓,回道:“没什么事儿。”

李慎学的还少,却也知道什么冻结什么举报都不是小事,仍揪着眉毛一脸沉重。

“这都正常,以后你就知道了。”谢换让他的样子逗笑,“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李大小姐不喜欢这些,哥指望你了啊。”

“嗯!”李慎重重地点头,挂在睫毛上的一滴眼泪都给点了下来,砸到手背上,提醒他想起一件大事。他当即表演了一出川剧变脸,呜呜哇哇地继续哭:“我不要男的嫂子……我要跟爸妈说!我要跟姐姐说!”

谢换撇撇嘴:“他们都知道了,我都挨过揍了,刚出院两天。你姐姐还有一个月就要去高考,没事儿别去打扰她。”

谈男人是要挨揍的,小慎儿得知道这一点。

李慎没见过他哥挨揍,诧异了会儿,将信将疑,想象不出爸妈真的打他屁股的画面。很快,这种并不和谐的想象就被另一种更诡异的场景所取代。

那就是他期盼已久的他哥的婚礼。

那应该是一场隆重盛大的宴会,比他所参加过的所有宴席都要华贵,来宾们要穿上公主礼服或者绅士西装,向舞台上郎才女貌的新人献上真挚的祝福。尤其是新娘,非常漂亮,她会穿着洁白蓬松的婚纱,温柔地挽着他哥的手臂。

忽然,新娘本该纤细优雅的胳膊就变得精壮,抹胸的婚服都被过分高大的身躯撑得炸开,这时司仪说:“好了,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他哥就去亲……

李慎嗷嗷嗷的哭得人心烦,谢换“啧”了声:“叫魂儿呢?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喜欢你嫂子?”

“他,他太!丑了……”

“……”合着女的就好看男的就丑,谢换也没法儿这时候跟审美不健全的臭小子解释赵景年有多好看,“哪儿能光看外表呢?小慎儿,交朋友也得看心灵美是吧?我要是娶个大美人回家,结果他闲着没事儿就揍我,顺道还连你一块儿揍,是不是还不如这个?”

李慎暂停哭泣,认真想了想。

“再说,管他好不好看,哥喜欢呀。你要是喜欢大美女,长大了自己娶一个呗。”

这话说的跟有点道理似的,可李慎还是不大舒服,他试图寻出什么漏洞,过于匮乏的经验却让人力不从心,最后也只能僵持着,不想轻易跟他哥重归于好。

谢换笑笑:“行啦,不是想跟我玩飞车吗?我明天带你去?”

“好,”李慎先答应下来,又申明,“但是玩儿了我也不开心。”

“行。”

在京城,轻柔而温馨的天气并不多见,春末的五月虽然情绪多变,却也是难得的宜人了。寒冷的季节已经越过,又还未至难捱的盛夏,晚间归家的途中,有最清澈的月亮。

月光不远千里,飘到岚庭的窗台。

浴缸边缘,谢换的手臂放松地垂落,五指轻捏着一只红酒杯,酒液随着手腕微转,漫无目的地晃荡着。

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岚庭又变得空荡。

不过谢换心里也没只揣着赵景年,公司的事情似乎比想象的要麻烦一点,涉及到跨境流转,审计那边还要请求国际司法协助,那种出了名的信息不透明的地方,半年能收到回复都算快的。

可他哪儿能等那么久,别说大马那边百分之五十的项目尾款了,就是临到关头设备进厂后的百分之三十进度款也得等着解冻后交付。

高凌霄刚打过电话:“审计怎么样了?工厂改造完成了,三十个工作日期限也只剩两周,你那边要是不确定情况,最好提前周转。我也可以跟集团申请……”

“没到求你的时候,”谢换浑不在意地笑一声,“你那集团审批流程可比我公司复杂,别麻烦你老丈人了。我按时打过去,让工厂继续做。”

酒杯搁在水晶架上,谢换划掉通话,有些疲惫的身子从池水里拔出,赤脚踩上光洁的地板,淋淋漓漓地去够了枚浴巾。

挺心烦的,款项还不得不快些筹集。

除了公司账户冻结的,他也不是拿不出百分之三十的现款,只是审计查得紧张,这时候从海外私人账户调取大额资金,亏不少汇就算了,还平白增添嫌疑,一时半会儿更别想解冻。

其他的,集团的总裁备用资金非常有限,杯水车薪,走正规流程借款,那么大的现金流,董事会要怎么批给他个人,恐怕真要用个人资产抵押贷款,来来回回一两周,正好能补齐进度款。

可进度款后就紧跟着更高昂的尾款,要是期间能解冻就算了,要是不能,拖一天就要往里砸上一份违约金,何况智驾芯片这种窗口期那么短的账目,你不做有的是人接手,到时候前面投的钱全当打水漂。

谢换权衡考量着,打给季禾。

“找个靠谱的会计师事务所,两周内完成内部审查。然后给我订六月中去开曼的机票,事先联系那边,找人尽快处理这个事儿。”

“好的。”

最近这电话恨不能长他耳朵上了,一旦切断通话,谢换就撇得挺痛恨,再用浴巾草草擦拭两下身子,他连回房间的路都不想走。

刚走出两步,他就瞟到酒柜侧面泛着幽幽绿光的小牌子,荧光的材质,关了灯也容易看见。

赵景年在这牌子上留:

「谢哥,记得吹干头发,不然会头痛」

当初谢换还觉得这种提醒特没必要,他要不是太累了还是会吹的,而且这种事儿,如果赵景年在家,会帮他做的。

他心头一暖,想着自己也算是有老婆的人了,男人听老婆话天经地义,还是吹干头发再回去睡。

赵景年选的大白鹅玩偶特别好。

它不算特别柔软,抱起来还算实在,肥胖的腹部刚好承接着腿的压力;慢慢往上,长长的脖颈处是渐渐变细的,胳膊环绕着也丝毫不费力;更巧妙的还是它的鹅头,不大不小的,卡在颈窝处,脖子刚好不会悬空。

它就像赵景年一样,精妙,完美,虽然可能一开始看上去并不适合他,可用着用着才知道,真的有些离不开。

谢换好喜欢。

幸好许多压力并不会被带进沉眠的梦里,他抱着大白鹅入睡,就似乎真的有人陪,白天再冷峭的神色,也会慢慢舒展。

深夜寂寂,怀里的东西好像在往外挣。

谢换迷迷糊糊地,把它重新往怀里拢着。

它挣出的力道更大了,铁了心要从这密不透风的地方钻出去似的,挪动得并不快,却意志坚定,怎么都抓不回来。

谢换近日烦闷,对此十分不满,半梦半醒地斥责它:“别动!”

像是受到威慑,它终于消停了,可很快,那力气就更大更霸道,三下五除二就令他失去了可贵的白鹅。

身前骤然空荡荡,谢换不安地睁开眼睛。

一团更大、更温暖的东西迅速填满了他身前的缝隙,主动且热情,一下箍得他胸腔发闷,而后熟悉的味道就这么散开,让他不自觉地放下所有戒备。

“回来了。”谢换懒懒地说。

第42章 爱与家

“嗯……”赵景年声音低缓,带着些软绵绵的倦意,往谢换的颈间轻轻拱着。他托起谢换的一条腿攀在自己腰上,又将他一条胳膊提过来环住自己,尽职尽责地取代着白鹅的位置,轻声说着:“才三点,继续睡吧。”

话是这么说,��������的动作却有些矛盾。

沐浴后的湿润与凉意裹上来,能嗅到清淡干净的沐浴液香气。环抱得更紧些,赵景年的气息就拨开一切,专横地占据着谢换的神经。

赵景年缓慢轻拍着他的后背,喃喃地念了两遍“睡吧睡吧”,却吻上来,探出舌尖细细舔两下,又吻深了,哄睡的手也往下揉。

谢换是有点累,可也更想老婆。

朦胧的夜光扑来,轮廓也显得模糊,谢换瞧不清楚。于是其他的感官发挥作用,紧密相拥的人交换着信息,一边馈赠,一边索取。

指尖蹭过皮肤,在赵景年的腰间四处游弋,随后滑上背部,谢换感受着这种韧性与力量,情意很快盖过困意。

赵景年越吻越重,忍受不了似的,终于覆过身来。

谢换环住他的脖颈,醒来后愈发主动。赵景年在外面徘徊了会儿,动作忽然之间缓下来,恋恋不舍地啄了两口,又去吮他的耳垂,然后有些泄气地说:“还是睡吧……”

“……嗯?”

谢换疑惑一声,想着赵景年也许真的挺累了。s市的事儿多的厉害,他一有空闲就跑来京城,两三次都在半夜,偶尔力不从心也正常,大不了明儿去找个老中医调理调理。

还不是工作害的。

“累了呀?”谢换宠溺地摸摸他的后脑勺,笑着哄他,“我说你这么拼命干什么呀?我养你得了,你把那公司撂给家里吧,再娇贵我也养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