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狗呜呜叫
更何况闻真月刚刚还做了错事,跑到酒吧喝个烂醉,还和陌生人勾肩搭背的,像什么话。
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闻真月走,万一闻真月又回去喝酒,故技重施再拉上个不知道哪来的野人怎么办。
“我送你回家。”容隼压着火,不和酒鬼计较,在导航上调出闻真月家里的地址。
他这边退一步忍让,闻真月倒是得寸进尺起来,他最烦的就是容隼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每一次都是这样,他们都破裂成这样了,容隼凭什么要做他的主。
“我再说一遍,我要下车,你听不懂是不是?”
闻真月按住容隼在中控台输入地址的手,但容隼力量比他大很多,轻轻一掰就挣脱开了。
“别乱动,把安全带系上。”容隼气道。
闻真月哪里会听他的,他不光不系安全带,还弯着腰从副驾驶往旁边靠,意图伸手碰到驾驶位左边的按键,然后一键解锁把车门打开。
他腿一迈,几乎是半跨在容隼身上,容隼一手按着闻真月的肩膀,另一只手盖在车边的按钮上不让他碰,闻真月就和容隼撕扭在一起,推搡着让容隼把手挪开。
驾驶室就那么大,两个成年男人跌坐在一起已是勉强,闻真月又很不听话,两只手张牙舞爪地在容隼身上作乱。
容隼被闹得头大,他和酒鬼讲不了道理,又对闻真月打不得骂不得,导致憋屈极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容隼在混乱中堪堪腾出一只手,搂住闻真月的腰,想把他抱回座位上。
闻真月当即识破了容隼的计谋,他马上曲起腿反抗,抵着不让容隼靠近。
随着他腿部发力,原本在裤兜里妥善存放的东西一点点往外面倾斜。
闻真月毫无察觉,仍在使劲折腾,和容隼较劲,终于在他没完没了之下,有什么东西顺着口袋掉落出来。
咔嚓一声,坚硬的纸质外壳撞在中央扶手箱上发出脆响,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车内最显眼的位置。
容隼和闻真月齐齐被这个声音吸引,暂时休战,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那盒崭新的安全套上。
如果不是这盒套现在掉出来,闻真月都快把它忘了。
他心一凉,也顾不上开门不开门了,伸手就要捡回安全套,可惜容隼的速度比他更快,抢先一步将盒子夺走。
那一盒安全套到他手里就被挤压变形,容隼的脸阴得吓人,他举着被挤扁的盒子,怒视向闻真月,问道。
“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带这个去酒吧干什么?”
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语调低沉可怖。
闻真月从来没有见过容隼这个样子,冷静克制的面具被撕下,男人的面容近乎于狰狞,眼睛里冒出火似乎能灼烧到闻真月,让他不由为之颤栗。
但是,闻真月如果真的犯怵,那就代表他和容隼分开的两年没有任何长进。
所以闻真月强行镇定下来,面对容隼赤裸裸地逼问,他错开眼神,冷声说道:“我不想说。”
他不认为他需要向容隼解释什么,即便这盒套之前是为容隼准备的,彼时他揣着套走进包厢的期待感还记忆犹新,可两个人大吵一架宣告结束也是真实发生的,坦白除了让自己难堪,又有什么用?
容隼想怎么误会就误会吧,他不在乎,也要脸。
容隼把闻真月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理解为事实确凿、无话可说。
他好像一瞬间被击中了,冒火的眼神里有短暂木然的空档,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庞然的愤怒,他的眼里不知不觉爬上了血丝,像是气极后引发的眼球充血。
“你就这么不自爱?”容隼拎起闻真月的衣领,俯身贴近对方,咬牙切齿道。
两个人挨得太近,呼吸交织,闻真月隐约都能听到男人上下牙撞击的恐怖声音,他下意识逃避,已失去了解释的最佳时间。
容隼其实已经在心里对闻真月下了宣判,但见闻真月连辩白都不肯,便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他气疯了,一句接一句地攻击闻真月。
“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嗯?”容隼的笑容诡异讽刺,“是为了气我吗,还是你当真就这么欠.操,上杆子倒贴也要找个人做?”
强侮辱性的话语宛如实质砸在闻真月的脸上,他被骂懵了,不可置信地和容隼对视了两秒。
容隼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暗色,程度越来越深,他没在开玩笑。
“你有病?”闻真月的火蹭地一下子上来了,对呛道:“我爱和谁做和谁做,你管得着吗?”
容隼仍是冷笑,表情却走向癫狂,他低着头向闻真月逐步靠近,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看我能不能管。”
闻真月还想骂他,容隼却已开始采取实际行动,他压着闻真月往后退,在闻真月被迫承压,刚要质问容隼想干什么时,下一秒,他的嘴就被容隼狠狠吻上。
原本剑拔弩张的车厢里,莫名增添了暧昧的气氛,闻真月的心脏都要为此而骤停,突发的变故让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容隼,和傻了没什么区别。
四目相对,容隼似乎看出了闻真月眼里的震惊,他的吻技很好,一寸寸掠夺闻真月呼吸的同时,还能空出功夫回答闻真月没问出的问题。
“干.你。”
说话时,容隼的嘴唇放开了对闻真月的牵制,但刹那的分离没能让闻真月获取足够的喘息,马上他就被容隼重新推到方向盘上,原本就不算清醒的大脑又变得模糊,手脚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什么都做不了。
他明明可以反抗推开,可以咬上容隼一口,但他偏偏顺从,由着容隼占领他唇齿的空间,享用这份甜蜜。
容隼太熟悉他的身体了,可能比闻真月本人还要熟悉。
在他的攻势下,闻真月青涩地像献出初吻的男孩,被吻得七荤八素,毫无还手之力。
系在颈间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为系在手腕上,闻真月的双臂被反绑于身后,容隼一边继续吻他,一边褪去他的裤子,向着更为隐.蔽的地方发起新的进攻。
那套为容隼准备的安全套最后还是让容隼用上了。
因为在气头上,他对闻真月并不温柔,当闻真月哽咽喊着疼时,容隼只是抬手拂去他脸上的冷汗,淡淡回道:“忍着。”
统治者得到了闻真月的全部,对方被钉在了那片狭小的区域里任人宰割,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配合他起起伏伏,犹如海浪中漂浮的孤舟,生死皆由支撑他的海洋主宰。
阔别两年,身体愉悦接纳了他真正的主人,闻真月一点点沦陷,乃至分不清过去与现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好像他和容隼从未分离。
他难捱地闭上了眼,不想暴露自己的意乱情迷,却被容隼轻易看穿,男人惩罚似的咬他的嘴唇,下令道。
“睁眼。”
又是一记,闻真月的头撞到车顶,他呜咽一声睫毛打颤,不得不睁开双眼。
容隼正死死盯着他,像是在欣赏自己捕食到的漂亮猎物,眼神里蕴含着骇人的疯狂。
“好好看看是谁在干.你。”
闻真月听不懂般摇头,想要逃离这个给予他痛苦的男人,可他逃无可逃,从始至终都被男人圈进势力范围,以自己为代价去抚平男人的怒火。
许久,在闻真月精疲力竭耗尽所有,脑袋无力地垂在容隼胸膛时,容隼凑到他耳边问他:“以后还去酒吧吗?”
闻真月哪里还敢,他累到几乎说不出话,但一听到酒吧这个词,他还是忍不住害怕抖了一下,头在容隼身上埋得更深了。
这就是容隼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满意地笑了,仁慈的统治者终于肯回抱住受惊的小狗,他确信闻真月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第12章 协议生效
起初只想要把闻真月安全送回家的计划彻底作废。
荒唐过后,容隼看向躺在座位上睡觉的闻真月,对方披着他的大衣,巴掌大的脸被衣领盖上了一部分,车顶柔软的灯光洒在他小半脸上,模样恬静美好,容隼再多的怒气也在这场过度的索要中化解了。
不过他的身体感到餍足的同时,情绪上出现罕见的心烦意乱,等闻真月醒了他该如何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本不该干涉闻真月的生活,本不该再和闻真月发生超越亲情的关系,但到头来,他每一项都没落下。
容隼捏了捏紧皱的眉心,事已至此,是他犯下的错,那闻真月醒来和他翻脸,要他作何,他照单全收,绝无二话。
只要闻真月在这次的惩罚中,学会不糟蹋自己的身体,他都可以忍了。
离开喧嚣的酒吧闹市区,车辆穿梭在车流中,闻真月仍在酣睡,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容隼把导航里目的地改成自家独栋别墅,打算把闻真月在那里安置一晚,明天要打要闹也好吵不到周围的住户。
拐进大门,在车库里停稳车,容隼简单给闻真月收拾了一下,领带是找不到了,裤子也皱巴巴的穿不了了,容隼拿自己的衣服给闻真月裹上。
闻真月大概真是被折腾累了,容隼摆弄他的时候,他就掀起眼皮看了容隼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又闭上了。
把闻真月收拾妥当,容隼熟练地把闻真月从车里抱出来,抱着他往家走。
车库位于别墅负二层,推门直接入户,容隼乘坐电梯升至一楼,门开后电梯发出滴的一声。
闻声,有一道黑影从角落窜了出来,直冲冲跑向容隼,最后刹停在容隼脚边,围绕着容隼蹦跳打转。
是容隼前段时间在街边捡到的吉娃娃,小家伙来到这里后被容隼亲手喂养,吃穿用度无一档次奢靡,因此被惯的无法无天,对容隼产生了很高的依赖需求。
每天容隼回到家,抛去正常遛狗外,还要单独抽出时间配小狗玩一会儿玩具,否则小狗就会拱到他脚边一个劲撒娇耍赖,不肯回自己窝里睡觉。
今天小狗和往常一样盼望着主人回家后能亲昵地把它抱起来,摸摸它的脑袋,夸奖它独自看管别墅功劳很大。
但是,现在它一抬头,发现主人的怀抱已经被别人占了,没有它的位置了。
那个人身上是它全然陌生的气味,小狗反复嗅了几遍,立即如临大敌进入攻击状态,朝容隼怀里的人狂吠起来。
吉娃娃虽身板小,叫声有着与身形完全不匹配的穿透力,容隼怕吵醒闻真月,当即压低声音出口训斥。
“小木,安静!”
小木挨了骂嗷呜一声,屁股蹲下遁地不动了,只是耷拉着耳朵,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有点委屈。
容隼来不及安抚它,抬脚要往卧室走,可紧接着,刚还在他怀里昏睡的闻真月就睁开了眼。
闻真月看上去还没能从睡梦中彻底醒来,眼睛半睁不睁,透出朦胧与迷茫,却语气紧张地问。
“谁是小木?”
他强撑着支起头在四周打量,不见一人,他便又问:“小木在哪?”
都困成这样了,容隼不明白闻真月还如此警觉做什么,是担心自己把他发卖了?
“小木是我养的狗。”容隼介绍,“它太小了,你现在这个高度看不到它。”
旁边的小木本来都安生了,一听见主人喊它名字,非要狂叫回应,没完没了地刷存在感。
容隼用腿轻轻拨开那挡路的一团,再次叫停道,“行了小木,别叫了。”
说完,他也平等对待小木,向它介绍闻真月,“这是你哥,你认一下,以后别再不礼貌。”
小木跟听懂了似的,漆黑的眼珠在闻真月脸上停留片刻,轻吠了一下就不再吭声了,乖乖地换了位置趴着。
目睹这一切的闻真月忽然感觉头有点晕,他推断是自己还没睡醒的缘故,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这吉娃娃聪明得有点邪门了。
“你继续睡你的。”容隼轻声说道,他走的很稳,闻真月几乎感受不到颠簸,头一歪倒在容隼颈侧就又睡过去了。
翌日,闻真月被闹钟震醒,恍惚中瞅见头顶复杂的雕花吊灯时,第一反应是自己进入了梦中梦。
他身处的地方赫然是多年前他在容家的常住房间,只不过后面他搬进主卧后,这间房间就睡得少了。
闻真月不敢相信般把被子拉至头顶,在被窝里喘了几口气,才慢吞吞探出头来,眼睛东看西看转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