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姐说:“我不放心调酒师一个人坐驾驶座。”

“嗯?”宋尘川说:“他又不是司机。”

“没事,让他开着玩玩,”牛姐拍了一下调酒师的肩膀,解释道:“别怕,他有驾照。虽然不太开车。”

“???”

这些人其实是徐望联系的,他是担心自己有什么事情,所以把大家都集中起来了,可能是因为这么久了,都没有收到危险信号,大家默认顺利,便聚起来了,串头人应该是申昊。因为申昊的弟弟也在。

一大家子人都在,宋尘川也不好发作,只是默默坐在了后排靠窗,说了一句:“去公司。”

“这么晚还去公司,你们要去办公室打炮吗?”牛姐问宋尘川。

徐望惊得不行,连忙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我没有说他和你呀,你看你,一点沉不住气。”

“那他还能和谁啊!?”徐望据理力争。

“咳咳……”石专强在最后方轻轻打断,“先送我回台球厅吧,虞刃和陈瓦瓦在那边开会,他公司临时有点事。”

“行啊!”徐望这会儿可高兴。

这次酒局不仅没有事,还得知徐观水和宋尘川不算是对立阵营的了,项目不挂钩的话,就没有利益冲突了,不然他爹肯定会帮亲兄弟,到时候后,就会变得家里公司和宋家公司二选一了,他没法抛弃家里公司不管,但他也不可能不帮宋尘川啊。

真要到这样的境地,他往后的日子会有点难过,幸好宋尘川今天松了口。

他感觉解除了一个大危机。

现在,宋尘川也安全了,他也安全了。

他一整个放心下来,便说:“宋尘川,别去你公司了,到我台球厅去玩吧。正好大家都在。”

宋尘川看着窗外没说话,车子启动了,他才说:“送你们去台球厅,徐望,你跟我回家。”

“我有点事情要和你复盘。”

徐望一听,他愣了一下,听到复盘,他以为自己今天又漏了什么信息。

如果涉及到新项目的事情,他还是想听一听,比起玩台球的娱乐活动,他觉得还是事情重要,便答应下来。

车子留在了台球厅,宋尘川让申昊到时候送大家回去。

徐望和宋尘川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徐望是第二次来到宋尘川的小屋,比第一次的懵懂陌生,多了一些害羞,他还记得他在这里面经历了什么。

“我刚才没吃饱,你陪我吃点拌面怎么样?”宋尘川洗完手,牵着徐望来到了厨房。

“不想吃拌面,想吃你之前给我做的那个西红柿鸡蛋汤面。”徐望路过各个房间,他都好奇地探头看了两眼。

宋尘川家真的重新装修过了。

改动最大的是浴室和卧室,浴室里面的镜面竟然全部整合装修好了,浴室四面环镜,空间感觉扩了一倍有余,镜光反照,都亮了很多。

另外,他瞟见卧室床的上方多了两个环扣,刷得银亮,和商务简约风格的房间有些格格不入。

“搞两个环子在这里做什么?”徐望实在好奇。

宋尘川躲开徐望求知欲旺盛的目光,避重就轻说:“没什么用,你真想吃西红柿鸡蛋面?我本来打算叫外卖的,你想吃我就做吧,用我这只被某人打裂多次的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望只好说,“我来帮你吧。”

之前和宋尘川合住那么久,他没有和宋尘川一起下厨过。

他每次要么是在客厅等着,要么就是在宋尘川的背后看,看着看着他也记不住菜怎么做,只能记得宋尘川切肉时候,手臂隆起的肌肉线条是多么的流畅。

“帮我接一壶开水。”

“帮我拿两个西红柿。”

“帮我拿两个鸡蛋。”

在宋尘川的指导下,徐望发觉他对宋尘川的家,越来越熟悉了。

“帮我拿下挂面。”

“哪里?”徐望左右寻找。

宋尘川关小了沸腾的锅,朝旁边走了一步,胸口贴上徐望的脊背,抬手把人包裹住,打开头顶柜子的时候,他凑在徐望耳边小声说:“低头,小心。”

徐望缩了下脖子。

宋尘川的手高举拿面,视线却跟随着徐望的颈间,没忍住,亲了一下。

“诶����”

“别动,面要散了。”

徐望窜也不是,不窜也不是,他呼呼了两声,转头冲着宋尘川也咬了一口。

宋尘川故意抬起脖子,勾着唇笑。

徐望插着腰,一脸通红,气冲冲地跑出了厨房。

留下宋尘川一人在厨房,一直压不住嘴角。

两人也有绝对的默契,宋尘川考虑到徐望不喜欢吃碎葱,他把切碎的葱放到网勺里煮着,等水煮沸了,他把那些葱花捞起,全部扔掉。

汤汁里没有葱花,却有淡淡的葱香味,这是徐望喜欢的。

宋尘川关火后,汤汁入碗,徐望闻着香味又凑上去,替手还受伤的宋尘川端着两碗面,来到客厅餐桌。

两人的碗并排放在一起,碗侧可以拼出一个巨大的爱心,徐望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设计,还怪新颖的。

“喜欢吗?”宋尘川早已换了居家衣服,撸起衣袖,眼里露出几丝玩味又试探的笑容。

徐望也跟着笑了笑,没有应。

宋尘川也没追着问,他能感觉到徐望对他没有那么抗拒了,这样就行了。

他知道徐望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比较(敏)感的,就和他的身/子一样,嘴上每次说再来就砍死你,但接下来的每个动作都叫嚣着,我还想要。

“前段时间,我不是去景市出差了吗,那里瓷器有名,我逛了一圈,买了一堆东西,就属这两个碗最喜欢,其他的都送人送朋友了,这个留下了。”

“那边挺好玩的,下次带你去转转。”

宋尘川一边挑面,一边自顾自的说着,见徐望没有动静,他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桌上搁着的刻有‘望’字的银筷,递给他,“再愣下去,面要坨了。”

徐望接过筷子,另一只手主动拉上宋尘川的胳膊,指腹在胳膊薄肌上捻着,“宋尘川,我相信你。”

“嗯?”

“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徐望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声,但他眼神很坚定地看着宋尘川。

“你觉得呢,你喜欢我们现在的状态吗?”他不敢说更深入的话,但他也确实想朝前走一步。

宋尘川自然看出来了,他笑着点点头,正想去亲他,却听徐望说:“说正事,你别总不正经。”

“我相信你,我以后也会无条件优先相信你的,”徐望眼神亮亮的,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声音坚定得像是在宣誓:“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要瞒着我好吗?”

“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的,各个方面!”徐望强调着,他相信宋尘川一定能懂。

宋尘川眯了一下眼,他替徐望摆了一下碗,那颗本该贴在两只碗间的爱心,转向了别处,他柔声道:“当然,有事我肯定不会瞒着你的。”

“我们会一起面对的。”宋尘川露出了商业般的微笑。

只是徐望没有看到,因为他沉浸在自己冲破感情束缚朝前走一步的羞涩感中,与面前冒着热气的面条腾上来的雾气一样,使得面前的他,看不太清了。

第77章 气笑了

这天晚上,徐望极为主动,像是破除了旧观念一样,他开始勇往直前。

好几次,差点让宋尘川招架不住。

床单都弄到地上去了,地板上也凌乱不堪,沾满液体的地毯宣告着丢弃的命运,而徐望是这些物品的主宰者。

从宋尘川掐着徐望的下巴索吻,到徐望会居高临下掐着宋尘川亲,只用了一个夜晚,主动得就像清晨的玫瑰渴求露珠,想要什么狠狠滴入玫瑰之间。

在徐望快没有力气的时候,他跌坐下来,像是树叶被风刮上了树干,拍得啪响。

坐下的同时,徐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快,他仰起脖子、咬/着唇,轻轻地呜了一声。

巴掌就是这时候拍上的,宋尘川眯着眼睛欣赏的,太漂亮了,像飞机冲破天空卷起阵阵气流形成的包裹膜,萦绕在徐望的四周,灯光之下,像艺术品一样露出脆弱的身姿,薄汗沁在白皙的肌肤上,一掌抓去,露出红痕,也许吃痛,眼里透出的淡淡不满,增加了疲惫之后的戾气。

宋尘川喜欢这样的徐望,他挺着(月要)吻了上去,唇瓣厮磨,如同在悬崖峭壁上擦出火花的那支冰冷的黑枪,‘砰’一声响,射出了一朵刺红的花。

徐望不知道这会儿已经几点了,他全身松软,去哪里都是宋尘川抱着的,迷迷糊糊之间,他的内//外一点点变干净。

宋尘川戳了一下他累到几乎不受控的脸部肌肉,说:“你今天一点也不乖。”

“我怎么了,”徐望听到宋尘川又说自己,他强行睁开眼睛,反驳道:“你要我摇,我就自己摇了,你还不满意?”

宋尘川听了失笑,轻轻摸着徐望的软发,“你把那么多人都聚集起来,都没有考虑过我。”

“今天要是我不过去,你是不是和徐术对上线了。”

“我不想依赖你。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徐望,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

宋尘川床头的小灯,平躺在徐望身边,翻了个身,目光扣住徐望还有红晕的脸颊,说:“小望,你可以依赖我的。”

徐望没听到这话,他已经呼呼大睡了。

宋尘川亲了亲他,说:“小望,你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信我。”

“你说过的。”

***

第二天,徐望醒来的时候,宋尘川不见了。

床头柜留着几叠百元人民币,离着纸币旁边不远的枕头处,还有一张便利贴:[我今天很忙,早餐自己买,吃好点。]

落款是大笔一挥的宋尘川三个字。

徐望看着这三个字,翻了个身,身子滚到了宋尘川睡的那一侧,闻着宋尘川身上残留的味道,他莫名其妙的抱紧了被子,小声骂道:“贱人。留了点破钱,自己跑掉了。”

宋尘川的家之前就录有徐望的指纹,他没有点外卖,而是到街附近小吃店买了虾饺和豆浆,还从冰箱里拿了两个猕猴桃,就这么默默地吃了起来。

“好酸。”徐望拍下猕猴桃,发送给宋尘川。

“你家猕猴桃好酸,下次买甜一点的行吗,好难吃。”

直到他早饭吃完,东西都收拾好了,也没收到宋尘川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