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身败名裂后 第32章
作者：宋绎如
“你吃吧。”左臻不爱吃这些零食，头也不抬地给助理发消息，让送两份午餐上来，“还有一盒, 待会儿你带下去给柏舟。既然是朋友，就要懂得分享, 知道吗。”
陶嘉乐点点头，一大口将曲奇咬成弯弯的月牙儿，外皮酥得有点掉渣，左臻听到饼渣落到盒子里的声音，抬头放下手机给他接着：“好吃吗？”
陶嘉乐饿了，这会儿什么都好吃。
一盒的饼干没几分钟就被他吃得只剩两块了，一块海盐焦糖夹心的，一块海盐黑巧的，陶嘉乐记得柏舟喜欢海盐味儿的东西，就留着不再吃了。
左臻以前还会控制一下他正餐之外的糖盐摄入量，现在顾不上了，只是这么抱着，就知道陶嘉乐肯定又瘦了，掐掐他的脸颊、腰胯、大腿，不用问，就知道他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昨天食堂吃的什么？”左臻问。
陶嘉乐扣好饼干盒，掰着指头给他回忆：“水煮牛肉、清蒸鱼、蒜蓉娃娃菜……”
左臻点头，等陈芝送餐过来的时候，捎带问了一嘴，得知昨天食堂熬的是羊肉汤，炒的是冬笋和虾仁。
陶嘉乐只是借用了一下0504套房的厕所，出来时左臻的脸色就不对了。桌上摆着食堂的打包盒，照例是三菜一汤，还有一小盒水果。
想要不落下风只能先发制人，陶嘉乐故意捂着屁股，走到左臻面前，两手背在身后：“我刚刚看了一下，都肿了……你下次不要这样打我了，特别疼，明天肯定会紫的。”
左臻捏了捏眉心，伸手将陶嘉乐紧张得冒汗的手抓紧掌心，带着他重新坐回他怀里，不管怎么样，先把饭吃了再说。
陶嘉乐感觉到了左臻的低气压，吃饭乖得不行，细嚼慢咽的，又安静，连左臻给他夹的青菜都乖乖吃了，排骨脱出的骨头吐进骨碟里。
一整盒饭，左臻给他挑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饭加上不断垒起的炒菜和炖肉，陶嘉乐前段时间胃口不好，食量比以前要小不少，左臻却还拿之前的标准喂他，陶嘉乐撑得受不了，毛衣下肚子鼓起圆挺的弧度。
左臻停止投喂前照例摸摸他胃的位置，发现他薄薄的肚皮已经鼓了起来，没忍住轻轻摁了下。陶嘉乐小腹一酸，捂住嘴干呕一声，左臻拉开他的手，抽出湿巾给他擦了擦嘴和沾了油渍的手心。
“这么乖啊。”饶是铁石心肠如左臻，看着这样的陶嘉乐也心软了，拇指在他小而软的唇角摩挲两下，无限柔情蜜意。
陶嘉乐捧着饭盒，见哄好了人，这才垂着眼依偎进左臻怀里。陶嘉乐太高了，即便是身高相仿的人将他抱在腿上也会变成仰视，连陆明松都不怎么喜欢这样抱他，不伦不类的，像某种长腿的鸟禽化形成了人，但在左臻眼里，可能他和那种生了病要赖在爸爸怀里撒会儿癔症的小朋友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样抱着两个人都觉得舒服，都觉得安全。
左臻把他手里的饭盒拿走，抱着人倾身放到茶几上。陶嘉乐晕碳了，左臻时差也还没倒过来，俩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下午三点助理来敲过一次门，陶嘉乐醒了，给他找了床毯子披上，开门发现是金泓。
“他刚睡着。”陶嘉乐捡起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边穿边拉上门，站走廊跟金泓说，“让他多睡会儿吧。”
金泓记得很清楚，他身上这件毛衣是左臻的，骆马绒的，普通干洗店洗不了，最近都要拿到江城去洗。
金泓看着他散乱的长发，领口大片裸露的肌肤，以及他手腕上才发售不到一星期的蝴蝶结粉钻腕表，礼貌地推了推眼镜，接过他手里的垃圾袋。
陶嘉乐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过五分了，只能拜托金泓帮忙扔一下垃圾，自己则赶去训练场集训。今下午是何洪彪老师的剑舞课，秩嘉有一段重要的独舞戏，要达到武指、摄影和导演的要求，至少要有成熟舞者的水平，陶嘉乐没有舞蹈功底，基本功已经练了五个月了，从来没有得到过何洪彪的赞许，今天迟到，估计又得挨骂。
“不好意思����”陶嘉乐穿着酒店的拖鞋赶到训练场，躬身跟专业老师道歉，“我记错时间了，实在抱歉。”
何洪彪是左臻团队新合作的武指，之前在国内指导过不少武侠片和历史片，业内算是鼎鼎有名。陶嘉乐路上把头发扎了起来，至少看上去没那么散漫，何洪彪看他一眼，让他换了训练服出来，给大家展示一段昨天新学的《楚潮》。
陶嘉乐知道他这是借机找他不痛快呢，但这种程度算不上故意刁难，也的确是他迟到在先，就摘掉腕表换好修身的训练服穿上舞蹈鞋拿剑翻了个云桥出场。
他这一翻比在场百分之九十的演员都要出色，但在何洪彪眼里还不够好，舞到第二段串连剑花定格的时候，何洪彪突然叫停，陶嘉乐只能定在原地，等他纠正自己的姿势。
“大家看清楚，这就是串连剑花典型的错误示范，只用手臂发力，腰部不动，那我请问陶大明星长着腰是用来干嘛的？不发力光承力了是吗？”
坐在地上观摩的演员爆发出一阵哄笑。
陶嘉乐面色难看，握紧玉具楚剑，感觉到何洪彪一只手握住他的侧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中指搭在他的臀缝上，纠正他的站姿。
“太僵硬了，练了五个月还这么僵硬！屁股抬起来！腰软下去！像你照片里那样����”
陶嘉乐摔了剑，转身一脚毫不犹豫地踢在他命根子上，这一脚真是又重又快，何洪彪还沉浸在当众羞辱陶嘉乐的快感之中，根本没反应过来，捂着□□直直倒地，被陶嘉乐按在地上打。
一旁坐在地上看戏的演员们赶紧上来拉架，何洪彪这时候恨红了眼，挣开所有人猛地将陶嘉乐反扑到地上，陶嘉乐的后脑重重地往后一磕，疼得直骂脏话，混乱中何洪彪怒揍了他两拳，紧紧贴着他，骂他拜高踩低的臭婊.子。天旋地转之间，陶嘉乐咬紧牙关，强行咽下口中的腥甜，双臂死死锁住何洪彪的脖子，屈肘奋力一击，狠狠撞在他后颈����
身上骤然一沉。
陶嘉乐猛地咳嗽两声，腰肩回落到地板上，看着亮晃晃的天花板灯，耳边已经听不见什么声音了，眼前也阵阵发黑。
不到一分钟，很快有安全组到场排查情况，疏散演员。柏舟和奚石也从楼上训练场赶了下来，现场制片联系了奚乔，奚乔急得跟死了亲爹嫁了亲妈似的，推开现场的工作人员先柏舟一步把陶嘉乐抱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陶嘉乐……别怕。”奚乔抹掉陶嘉乐嘴角的血，将他从地上打横抱起来，“老子这就开了他，让他这辈子没法儿出现在你眼前！操！敢他妈在老子的地盘动老子的人！”
现场发生这么大的事，金泓作为总导演特助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尽管有陶嘉乐的叮嘱在前，他还是刷房卡走了进去，正好左臻刚醒，坐在沙发上，指尖捻着一根很长的、一看就知道属于陶嘉乐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位主演一位武指，一个昏迷一个休克，左臻赶到医院的时候，奚乔正守在陶嘉乐床前，握着他的手说胡话。
左臻看着病床上苍白纤薄的爱人，弓着背，隔着呼吸面罩轻抚他伤肿的脸，指尖微微地颤。陶嘉乐闭着眼睛，两丛睫毛了无生气地阖在眼窝，忽而像雨天扇动翅膀的黑蝴蝶一样，努力又执着地睁开眼，冲着左臻轻轻一眨。
原来他已经醒了一会儿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说自话的奚乔。
“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小陶这儿交给我。”左臻拍拍奚乔的肩，谢谢他今天第一时间赶到，“那个武指不用你处理，让他多活两天，也算是行善积德。”
==========作者有话说:==========
怎么又来个炮灰，娥的天衣无缝p图局还没揭秘
第46章 捕鼠大师
“哥, 我不走，陶嘉乐现在情况不好，至少要等他醒过来我才放心。”
病床上突然两声很轻的咳嗽, 奚乔转头看去，正对上陶嘉乐半睁开的眼睛。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疼？训练服我帮你换下来了, 别生气，是护士让我换的，我给你挡着, 没让任何人看你。”奚乔有点儿话唠, 陶嘉乐招架不了，赶紧给左臻使眼色让他把人支走。
“让他好好休息会儿吧。”左臻站在床的另一侧, 抚摸陶嘉乐柔软的鬓发, “他一生病就想吃苹果，要瑞香红的, 不知道附近的水果店有没有。”
陶嘉乐闭眼点点头。
奚乔当即拿起车钥匙就要出去给他买苹果，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左臻照顾好陶嘉乐, 别让无关人员进来看他。
左臻说好。
病房门一关, 陶嘉乐就抬手想摘脸上的呼吸面罩，左臻捉住他的手腕, 轻声哄他：“我们小陶乖乖的，听医生的, 等医生来摘好不好。”
“哥……”
一道闷闷的、绵软的声音从面罩里传来，透明的壳体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左臻俯低了身听他说话，正好方便陶嘉乐抬手抱住他的脖颈：“戴着、不舒服……”
左臻按了呼叫铃, 让护士通知主治医师过来察看情况。陶嘉乐伤势不重，只是存在肺部轻微通气不足的毛病, 昏迷过程中需要用吸氧面罩辅助呼吸，醒了就可以摘了。
听了医嘱，左臻才放心把面罩给他摘下。
摘了面罩，陶嘉乐说话都顺畅不少，看左臻一直站在病床边，垂眼盯着他，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冬季漫长而肃冷的霏雨仿佛都从他灰棕色的眼睛里落下来，将陶嘉乐的心淋得湿����的。
陶嘉乐右手搭在左臻肩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要抱。
没输液，身上也没插别的管子，左臻掀开被子，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陶嘉乐身上，稳稳地将他从病床上抱起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左臻外套里就穿了件毛衣，陶嘉乐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裹着左臻的大衣，窝在左臻怀里，比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暖和多了。
灯关了，VIP病房内的遮光窗帘只留有一丝缝隙，俩人就这样抱了会儿，左臻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来的路上伤情报告就已经出来了，左侧第6肋骨不全性骨折，右手桡骨骨裂，应该是屈臂格挡了，右边脸淤血肿胀，左臻擦了手，拿拇指轻轻抵开他的齿关，拿手机电筒在他的口腔内壁照了一圈。
陶嘉乐很顺从地张开嘴，看他面色沉冷，心血来潮合齿在他指尖咬了两下，不太重，也不算轻，刚好留下两圈齿印。
左臻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陶嘉乐这时候才敢问：“哥……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等左臻说话，陶嘉乐就把心里准备好的解释一股脑儿倒了出来：“是他先摸我的，他摸我屁股，而且不是那种摸，是那种……反正！他是个流氓，还说我坏话！我脾气又不好，就打人了，而且他后面也还手了，我俩这顶多叫互殴，才不是我仗势欺人！”
“那不叫互殴，傻瓜，你只是保护自己。”左臻托着他的脸，低头轻轻抵住他前额，昏暗中依旧能看清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狗。
陶嘉乐也抬手摸左臻的脸，那个鲜红的巴掌印已经淡去很多，不仔细都看不见了：“还疼吗？”
左臻握住他手腕：“不疼。”
陶嘉乐不信：“打脸好疼啊，我以后不打你脸了。”
“嗯。”
“他力气太大了，还好我反应快，否则脸都要被他砸烂了。”陶嘉乐喜欢在安全的地方复盘，积累经验，避免下次吃同类型的亏，“我好久没打架了，当时他们上来拉架，我就分心了，让他扑到地上，早知道我就该一拳先把他砸晕，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左臻牵着他的手，放掌心边摁边揉，陶嘉乐的手指没什么肉，手心是绵软的，柔腻的，薄薄一层湿湿的虚汗，摁起来像某种小动物的爪垫。
左臻抱着他，紧着他，细密地亲吻他的鬓发，那股难以言喻的暴怒和酸楚在心头盘旋不去，一只瘦巴巴的小猫，为了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下去，每天翘着尾巴飞来扑去努力练习着捕鼠技巧，生命顽强成这样不已经很美丽了吗？为什么总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呢？
“哥……砸后颈会死人吗？”陶嘉乐等了好久，没听到左臻回他，“是不是死人了？你跟我说吧……我不怕。”
左臻揉搓他冰凉的手：“死不死的，都跟你没关系。别想这事儿了，乖，抱会儿。”
“要是我坐牢了，你要每个月都来看我。一定要记得。”陶嘉乐无法想象自己的牢狱生活，大概率会更糟糕的，如果左臻不定期来看他的话，他活着也没什么指望了，“不能忘了，知道吗，一定不能忘了。”
“越说越来劲了。”左臻搂着他，低头在他喋喋不休的唇上轻啄一口，陶嘉乐立刻闭嘴了，不仅闭嘴了，身上还慢慢热了起来，左臻将他出汗的手心拿在脸上贴了贴，问他，“你猜这时候奚乔给你买到苹果了没。”
“买到了吧。”陶嘉乐乖乖地猜，“不过也有可能没买到，上回你非要买瑞香红的苹果，就翠东街那边有家水果店有，绕了好远才买到的。”
“嗯。打止痛针没。”
“打了。”陶嘉乐指了指前面的医用药柜，“你帮我擦擦脸吧，医生说敷药好得更快。”
左臻抱他过去，拿出一小袋医用冰袋和扶他林，又给他冷敷了会儿才给他涂上乳膏。手臂和胸口都缠了固定带，不严重，都是奚乔帮忙缠的，刚好托着胸，原本不怎么明显的地方一下变得稍微能贴合手心自然放置的弧度。
今天是个例外，太多突发事件了，左臻从下飞机到现在甚至还没洗澡，陶嘉乐闻着他身上灰尘和荷尔蒙的味道，胸口又像种子发芽一样钻出轻微的痛感，揉一下会好很多，但陶嘉乐不让左臻揉，他清楚自己的身体，这时候揉了就肯定不是一两个吻能打住的。
正好室内光线不好，左臻急着出来又没戴眼镜，陶嘉乐把手缩回大衣里，在左臻眼皮子底下自己悄悄地，左臻的注意力全在他脸颊的伤肿上，等他发现的时候，陶嘉乐已经咬紧唇舒服好一会儿了。左臻捉出他泡皱的手，拿酒精棉片来回擦了好几遍，看了眼他无名指上那圈白色的戒指痕，脸色明显看着有点不高兴。
陶嘉乐仰头凑近他，红软的嘴唇里吐出薄而艳的香气，哄他：“哥……我教你怎么接那种小腹酸麻的吻吧。”
左臻不喜欢他这样轻浮：“我拒绝。”
“为什么啊！”
“现在没那个兴致。”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兴致啊？”
“等你好了之后吧。”
“就断条肋骨而已，我以前����”陶嘉乐一时嘴比脑子快，脑子追上来的时候就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赶紧胡诌，免得挨顿训，“我以前咳嗽还把肋骨咳断了呢，一周就好了，也没多疼。”
“上次查了骨密度，没问题。”左臻记得很清楚，“你是在梦里把肋骨咳断的吗？”
陶嘉乐糊弄他：“也许是吧。”
“是或不是，以前怎么样都跟现在没关系了，不要总提以前。”左臻没有戳破他百转千回的小心思，“既然说到这里了，就再说说今天的事。发生这种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是这部电影的总负责人，同时也是你的担保人和监护人，既然责任在我这儿，发生任何事，遇到任何麻烦，第一时间不要想着自己冲上去。
“不是说你今天做得不好，你做得很好，你保护了自己，但还有更好的方式。我说的更好的方式不是等着我来解救你，我不这么想，也希望你不要这样想，只是在你的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请优先让我行使为你解决问题的权利。”
陶嘉乐还是没躲过这顿训，耷着脑袋，乖乖听着，两手揪着左臻的毛衣下摆，讨好地在他下颌软软地亲一口。
左臻不吃这套：“你自己数数，这几个月你前前后后进过多少次医院，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根本就不适合照顾你，总把你照顾得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我第一次照顾人，当然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为此我跟你道歉，但是小陶，你知道吗，人不是宠物，不能完全依赖另一个人的照料。
“如果你想当我的小猫，或是小狗，我当然可以一日三餐把你喂养得很好，定期带你看医生，给你驱虫、打疫苗、剪指甲、铲砂，教你定点排泄，给你准备各种各样的小窝，呵护你长大，这样做了也许你就能获得幸福……但是你这么聪明，这么上进，你有勇气，也有意志，你完全可以学会普通小猫学不会的所有事。
“如果你不想只是当我的宠物，不想过被设置的生活，我就只能把你放在具有各种社会关系的环境里，这时候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所以，你必须先培养自我照顾的意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至少要做到好好吃饭、好好补充维生素、好好吃药，如果你连这几条都做不到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考虑把你关在家里，把你当小猫养了。”
陶嘉乐发现，把左臻的念叨声当成催眠曲会很舒服。